第3章 好像是個蝶姑娘
沙雕網友還在侃天侃地。
工作人員忙著籌備物資。
祝燃重新打量起斷翼霜蝶。
蝶型寵獸，不愧是出了名的高顏值。
哪怕只剩兩片翅膀，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不過……
雌大雄小，雌暗雄艷。
雌腹圓鈍，雄腹尖夾。
這是蝶類判斷雌雄的基礎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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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燃繞著轉了半圈，沒看到夾狀交尾器。
——這好像是個姑娘吶？
「咿……」
斷翼霜蝶睜開眼睛。
那一雙複眼，由成千上萬的六角形小眼錯落排列，本該燦爛如琉璃玉石，因為虛弱、痛苦，只剩懨懨微光，我見猶憐。
看到祝燃。
它露出一絲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茫然。
委屈。
膽怯。
傷心。
絕望。
唯獨沒有憤怒。
「小傢伙，看來你似乎知道，這是一個意外，不是我故意害你呀。」
祝燃心中喃喃。
而後會心一笑。
不要慌。
我會出手。
「祝先生，這是您需要的靈材。」
短短十五分鐘，三個箱子擺在祝燃的面前。
祝燃清點完畢，輕輕頷首。
他看了眼時鐘。
13點10分。
距離賽程結束還有四個多小時。
不過。
直接擼階段方案，是不是太明目張胆了一點？
這個世界，錯誤進化是一等一的科研難題，同樣的時間、精力、金錢，學者更願意去研究健康的、全新的生命形態，成功的概率更高。
他要是悶不做聲，如有神助般逆轉，名望必然暴漲。
可是。
沒有實力支撐，又是一介草根。
如何確保自己的命運不被世事隨意擺布？
「小蝶蝶，睡一會吧，我先整點節目效果。」
祝燃注以溫柔眼神。
斷翼霜蝶似有所感，哀鳴一聲，蜷身伏地，輕輕顫抖。
「他在做什麼？」
「好像在燒水。」
「祝同學拿起了濕蘚草，濕蘚草丟進了鍋中……無事發生。」
「快看，他又拿出了蝴蝶鱗粉！」
「好像和什麼攪在了一塊。」
「依舊無事發生。」
網友興致勃勃圍觀。
祝燃老神在在，時而撥弄這個，時而擺弄那個，慢條斯理，不慌不忙。
然後。
不到半小時，網友坐不住了。
熱度直線下跌。
13點55分。
「鍋鍋們，你們看子頻道，隔壁房間的五號參賽選手，培育出了一隻赤紅蟑螂！（圖片）」
「好噁心啊！有那麼多選擇，為什麼要培育蟑螂？我宣布五號選手提前出局！」
「胡說！蟑螂很乾淨的好不好，不要戴有色眼鏡，給你們看看我家的綠蟑螂寶寶！（美女胸部打碼抱蟑螂睡覺圖）」
「emm，我不評價好壞，我只知道赤紅蟑螂可以入藥，我爺爺上次燙傷，喝的就是大蠊牌康復新液，效果倍棒。」
有趣，赤紅蟑螂嗎？
打死會觸發自爆，湊齊公母一對，你將擁有一支自爆小分隊……
祝燃也不好一直看屏幕，這樣顯得他很不專業。
忖思中，象徵性颳了點霜蝶鱗粉，然後在反應爐中引發小範圍霜凍。
觀眾的目光重新被吸引。
但一切都太寡淡了，就像真的在研究一樣，繁瑣、枯燥、無趣。
「先把主頻道切到5線路，重點拍一會赤紅蟑螂。」
導播瞅著不斷下降的人數，嘆了口氣，無奈吩咐道：
「蕭音，你也去那個房間，採訪一下五號選手。」
「好的。」
蕭音瞄了一眼祝燃，從容退場。
14點30分。
房間裡只剩下一頭攝像雞。
祝燃將冰魔石丟進寒潭水中。
又取出無關緊要的靈材，泰然自若進行研究。
「我一覺睡醒，依舊無事發生？」
「你以為，都說了這是錯誤進化，他要是能搞明白，我吃！」
「年輕人經費不用白不用嘛，抓住一切機會積累經驗，以後成為大佬的可能性才會多上一分。」
彈幕愈發冷清。
14點47分。
「噹噹當！3號選手培育「焦殼蟲」失敗，2號參賽選手成功培育「焰尾蝗」，冠軍歸屬已然明了！」
14點48分。
直播間右下角，也跳出彈窗，祝賀2號選手茂振博斬獲亮眼成果。
「牛啊，一共就兩萬塊，經費卡得死死的，培育D級寵獸還有容錯，培育C級，錯一點就廢了，茂哥真強！」
焰尾蝗？
祝燃注意到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暴跌至兩位數，已經是十分鐘後。
不過無所謂了。
此時的他背對攝像雞，已經調製好的粉粉末末，盡數倒進玻璃桶中。
然後。
吸收所有寒潭水的冰魔石，按照特定的順序、力道、節奏，一併投擲其中。
「咕嚕嚕——」
玻璃桶湧出大量白色氣泡。
祝燃戴上防護面罩，小心攪拌，指尖精神力絲絲滲出。
沒有靈眼果然不方便。
不過階段方案的步驟清晰明了，這具身體又身經百戰，他沒理由失敗。
「就是現在！」
祝燃觀察到液體的顏色趨於半透明的銀色。
仿若月下凝露泛著清輝。
餘下的幾種靈材，一股腦丟進去。
等到攝像雞調整角度，重新照到祝燃的正面，只能看到玻璃桶中色澤沉澱，而祝燃在努力攪拌，額頭掛著細膩的汗珠。
真累啊。
這個世界調配魔藥，居然要獻出精神力。
自己一命的境界，簡直和柔弱書生一樣。
祝燃吐槽到一半。
寒霧蒸騰，玻璃桶中的液體，忽然間清澈透明，再無一絲雜色暈染。
「大郎，醒醒，該吃藥了。」
成品已經誕生。
祝燃下降試驗台，對準趴伏的斷翼霜蝶，手腕發力，清澈藥液潑灑而出。
「咿！」
霜蝶受驚，奮力掙扎。
數小時的趴臥，它恢復少許氣力，兩片翅翼下，竟有冰霜凝聚，隱隱形成炮彈的形狀。
但。
藥液先一步淋上。
猶如冰山傾覆。
刺骨的寒意竄入體內四處衝撞，斷翼霜蝶的身體驟然僵住，神色漸漸凝滯。
十個呼吸後。
冰晶層層疊疊蔓延包裹。
蝶身徹底靜止。
試驗台上出現一座冰雕，晶瑩剔透。
如白瓷玉碗，清冷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