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的鄰居脖子又長又硬


  「所以你到底幹了什麼?」

  黑暗中,祝燃看不清梁白舟的臉。

  梁白舟卻緊盯著祝燃,眼中好奇涌動。

  

  「我……」

  祝燃清清嗓子,正想簡單說幾句。

  梁白舟忽然打斷:

  「算了,你丫鳥嘴裡能吐出什麼真話,我自己上網查!」

  祝燃:?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這麼好的裝逼機會,你讓我棄了?

  「賽事最大冷門!祝燃攜冰系蟲寵,登頂奪冠……」

  「以一蟲之力,戰遍群蟲!焰尾蝗、赤紅蟑螂、短翅觸火蛾,皆為手下敗將……」

  「探秘中都大學進化專業,最強黑馬祝同學……」

  黑暗中亮起的手機投影屏幕,倒映著梁白舟那一頭的銀髮,以及越來越扭曲的面孔。

  「冠軍……你?」

  「正是素顏的在下,怎麼了?」

  梁白舟翕動嘴唇,千言萬語涌到嘴邊,只剩一個「草」。

  「不是,這對嗎?」

  「錯誤進化是極小概率事件,這種情況下你還能翻盤?」

  祝燃斜眼瞥過去:

  「基操而已,大驚小怪。」

  「以後這種場面還多著呢,你這心理承受能力,趁早鍛鍊鍛鍊。」

  「信你個鬼。」

  梁白舟罵罵咧咧:

  「我還在為七萬塊沾沾自喜。」

  「你小子就晃了三天,含淚掙了三十萬……嫉妒使人質壁分離!」

  「我花錢地方多啊。」

  祝燃憂傷道:

  「一個月開銷兩三萬,家產都給敗光了。」

  「就這,依舊追不上你們這些不吃藥的B級資質。」

  梁白舟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衡量資質了?大一那年,大家都是一命,別說B級,就是A級也被你踩在腳下,學狂之名,恐怖如斯。」

  祝燃不吭聲了。

  前身小時候父母雙亡,受刺激下全身心投入學習,像是打通任督二脈,一發不可收拾。

  哪怕闖入天才雲集的中都大學,他的光芒依舊亮眼。

  比如大一那年,大家一起考初級培育師的時候,他已經順利取得中級培育師執照。

  如果不是受限於資質,遲遲開不出靈眼,實操能力陷入瓶頸,高級培育師執照早就收入囊中。

  「阿嚏!」

  梁白舟突然打了個噴嚏,喃喃自語:

  「客廳溫度怎麼下降了,剛出生的石甲蟹最怕劇烈的溫差變化,讓你的寶貝蝴蝶回房間去……」

  「帶它見一面鎧爺,混個臉熟先。」

  祝燃也不打算呆在客廳,奔波一天身心俱疲,他也想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八呢。

  「行,三天不見,鎧爺也在想你。」

  梁白舟帶路,推開一扇厚重的房門。

  門還沒有完全敞開,一顆碩大的鹿首懸在半空,迫不及待探出一截。

  「咿???」

  斷翼霜蝶震驚了。

  這是鹿?

  為什麼腦袋往下,血肉隱去,長長的脖頸,盡數被鋼鐵覆裹?

  到了軀幹,冷硬金屬又驟然消失,米黃色的毛髮油亮而富有光澤,四條腿粗壯勻稱,宛若四根堅硬的柱石。

  【種族】:鋼頸鹿

  【屬性】:金

  【生命等級】:成熟體

  【血脈強度】:C

  【核心天賦】:鋼鐵脖頸/金屬吸收

  【種族技能】:擺頸掃擊、重踏、雙重硬化

  【狀態】:飽腹/愉快

  斷翼霜蝶:ʚ(ºº)ɞ

  我的鄰居脖子又長又硬。

  隨便往那一站,就有一種「大靠山」的感覺,好有安全感!

  「這位就是鎧爺。」

  「爺不是尊稱,而是名字的一部分。」

  祝燃左掌朝向鋼頸鹿,右掌朝向脫離他肩膀,懸停半空的斷翼霜蝶。

  「這位……額,還沒有正式起名……」

  「還沒有暱稱?那怎麼行!」

  梁白舟眼前一亮,「起名我最擅長了,依我看,不如就叫蝶爺,全宿舍統一口徑!」

  「滾蛋。」

  祝燃罵道:「你以後要是生女兒,記得也給她掛個爺字,凸顯個性。」

  梁白舟梗著脖子,據理力爭道:

  「這不一樣,反差萌一直很流行的!」

  「學校里有多少暱稱涵蓋『勁』『霸』『強』,結果見面一看,都是奶凶奶凶的萌獸?多有意思呀!」

  斷翼霜蝶:꒰ঌ(˚ᆺ˚)໒꒱

  誰還記得我是過來見鄰居的?

  鎧大爺,有這麼兩位人類舍友,您過得一定很辛苦吧?

  「總之,不可能有『爺』字,沒得商量!」

  「你這是破壞集體宿舍的和諧!」

  梁白舟急了,不依不饒道:

  「那你倒是起一個有文化、有意境的名字,讓我和鎧爺開開眼呢?」

  「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祝燃嗤笑一聲,自然而然的坐在梁白舟的桌子前,拎起一張白紙,一撕為二。

  「志怪記載,極寒之地有雪螢,非夏夜流螢,是冰雪凝結而成的微光靈物,似蝶似火,奇幻靈動……雪螢二字,冷艷別致,清雅無雙!」

  「另有一則寒雪迎曦的傳說,相傳極北雪山之巔,風雪伴朝光而生,寒而不冽,象徵純淨與新生……雪曦二字,冷暖相融,萬般美好!」

  祝燃舉起兩張紙片。

  其上墨痕猶濕,不過隨手寫之,字形舒展利落,自有一番風骨。

  回望梁白舟。

  梁爺的嘴角還維持著方才的弧度。

  眉眼卻已然僵住。

  「壞了,我怎麼跟你比文化,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梁白舟冷靜下來,自言自語道:

  「你喜歡這兩款也沒用,興許你家蝶姑娘不喜歡呢?獸不可貌相,眾口難調的道理,你也不是不懂……」

  梁白舟略帶希冀之色的目光,轉向斷翼霜蝶。

  然後一瞬間面如死灰。

  「咿!!」

  (*≧▽≦)(≧∀≦)♪ヾ(^∀^)ノ

  斷翼霜蝶繞著祝燃飛呀飛。

  那股歡喜勁兒,盈滿溢出。

  雪螢!

  雪曦!

  兩個名字都好好聽!

  斷翼霜蝶其實還無法深入理解意境、象徵這些概念。

  但比起「蝶爺」,高下立判,甩飛幾百米遠好嗎!

  不過……

  究竟要怎麼選呢?

  斷翼霜蝶看看左邊的紙片,再看看右邊的,陷入糾結。

  「當然是由命運見證。」

  祝燃將紙片揉成兩個球,一把拋向天空:

  「你自己抽一個,落翅無悔。」

  「咿!」ദ്ദി˶ー̀֊ー́)✧

  斷翼霜蝶聽明白了,當即振翅掠出,翅尖輕旋,拍飛一顆紙球,任由另一顆自由落地。

  祝燃撿起。

  展平褶皺。

  紙片上赫然寫著……

  ——雪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