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像素太差
「雪曦接旨。
朕夜觀天象，紫微生輝，瑞芒映空。
觀汝根骨不凡，天賦異稟。
現封你為槐居六棟1101寢室的飲水機大臣，統管兩室兩廳四衛之水源。
凡寢室人獸渴飲，皆由你調度。
此般重任，務必盡忠職守，不負朕望。
欽此！」
大概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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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燃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燒。
雪曦吃了沒文化的虧，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輕喚一聲，居然「接旨了」。
「大清亡了幾百年了，在這幹嘛呢？」
梁大爺推門而入，瞥見灶上冒著熱氣的湯鍋，濃眉一挑：
「喲，挺養生啊，一大早就喝薑湯？」
祝燃瞥了他一眼，淡定回應道：
「你都當奶爸了，二十五個崽子等著你伺候，不得給你補補身子？」
「靠！」
梁大爺頓時變成苦瓜臉：
「哪壺不開提哪壺，區區二十五隻石甲蟹幼崽……不行，待會和我一起打掃衛生，我要抓你當壯丁！」
「不去。」
祝燃端著薑湯坐下，「我現在是病人，勸你對病人友善一點。」
「病人？」
梁白舟面露狐疑之色，盯著祝燃確實不太健康的面龐，然後瞄向斷翼霜蝶，驚訝道：
「你不會沒做準備措施吧？」
「這可是冰系寵獸，既然能打敗焰尾蝗，身體內部儲備的冰元素，一命御獸師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祝燃老臉一紅，端起湯碗，埋頭猛喝。
「不會真給我說中了吧？」
「哈哈哈！怪不得一大早過來整薑湯，我還尋思著你是不是當機長了，原來如此啊！」
梁大爺捂著肚子大笑，極其誇張道：
「一代學狂，百密一疏，真想幫你錄個視頻保存下來！」
錄視頻？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
昨天蕭主播的消息回了嗎？好像沒有吧……
「雪曦，幫我把手機拿過來，應該落在床上了。」祝燃吩咐道。
「咿！」
雪曦一心將功補過。
立即飛出廚房。
眼前豁然一亮，客廳一改黑暗風，晨曦鋪灑，兩隻磨盤大小的石甲蟹，霸占陽台，悠閒曬背。
其他小崽子也就拖鞋大小，爬來爬去，四處抓撓，到處都是「哐哐噹噹」的異響，像是裝修隊施工，也不知道樓下聽不聽得見……
雪曦懸停在祝燃的房門前。
那扇門又高又厚，哪怕是鎧爺也沒辦法輕易攻破。
但對於智慧型寵獸來說，只需記住密碼，開門輕而易舉。
【123789】
滴答一聲，門開了。
雪曦翻開被子，找到那張銀白色的卡片手機，興沖沖返回廚房。
「踏踏踏——」
鎧爺剛好從梁大爺的房間出來。
它在舊時代的祖先多半是長頸鹿，脖子豎起，整體高度超過八米。
如此龐大的塊頭，腳步卻慢悠悠的，自覺跟在雪曦的後面，既成熟又穩重。
「咿！」(꜆꜄꜆˙꒳˙)꜆꜄꜆囗
雪曦邀功似的遞出手機。
任務完成！長官請查驗！
「蒸蚌。」
祝燃接住手機。
下意識就想擼它的腦袋。
轉而想起蝶類的頭部遍布神經組織，脆弱而敏感，他便把手降到肚子那塊，輕輕一戳。
雪曦：ଘ(੭ˊ꒳ˋ)੭✧
看來預定的編制不會泡湯了！
好耶好耶！！
……
剩餘的薑湯一飲而盡。
身體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溫泉里。
祝燃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梁爺，問你個事。」
「有屁快放。」
好兄弟之間從不含糊。
祝燃不以為意，語氣輕鬆道：
「你說我有沒有成為網紅的可能性？」
「嚯。」梁白舟樂了，齜牙笑道：
「就因為培育出一隻冰蝶，就開始異想天開了？」
祝燃兩指捏住下巴，自顧自道：
「萬一火了呢？」
「哪怕是小網紅，一個月接幾條GG，一個月也有上萬塊吧？」
梁白舟搖頭道：
「哪有這麼輕鬆，全民御獸的時代，起號真的太難了。」
「我以前還拍過鎧爺呢，後台一看，點讚的全是機器人。」
「萬事開頭難嘛。」
祝燃前世就對這個行業頗感興趣，苦於建模不夠、口才一般，遲遲找不到切入點。
可現在雪曦是現成的！
蕭主播也在盛情邀約，人家全網四十幾萬粉絲，商業眼光不會太差吧？
忖思中。
祝燃架起手機，開啟拍攝模式。
旋即。
打開冰箱，弄了兩塊蘋果。
削皮切塊榨汁。
倒進一個較為精美的玻璃杯中，推到斷翼霜蝶的面前。
「雪曦，這是你的早飯。」
「咿！」(¯▽¯)ゞ
雪曦甚至沒有看鏡頭，眼裡只有對於食物的渴望。
睡了一覺，肚子早就餓扁啦！
甜甜的蘋果汁，一看就很好喝！
吸管狀口器探出。
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咔！」
祝燃結束拍攝。
回看一遍，皺起眉頭。
「像素太差了。」梁白舟撓頭，「畫面都是糊的。」
祝燃不置可否。
新時代很多東西，其實和舊時代不一樣。
比如手機，最早叫「微端」，源自完全體超凡生物「終端獸」，是其身上的零器件。
時至今日。
雖然同樣擁有複雜的功能。
但在某些領域，比如說拍攝。
畫質差得就像八九十年代的老式攝像機。
色彩暗沉，細節丟失嚴重，體驗大打折扣。
「沒有攝像雞，連第一步都跨不出去。」
梁白舟感慨道：
「這也是我當時的硬傷之一。」
「但攝像雞動輒12萬，普通人哪裡買得起。」
「要不……你先買個「玩具相雞」湊合湊合？總不至於剛賺了30萬，馬上拿出一半砸進不靠譜的副業吧？」
玩具相雞，幼生體C級超凡生物，攝像雞的前置生命形態。
因為受眾廣泛，其市場價值大約在3300元上下浮動，個別年份，甚至能竄到3500元的高價。
但祝燃也算是權威人士。
手機的360P，提升到玩具相雞的480P，性價比實在太低。
「先不買。」
祝燃搖頭。
卡里哪還有30萬。
扣押所有的材料費，他可支配的存款，也就7萬多。
「不衝動就好。」
梁大爺嘿嘿一笑。
看了眼時間，忽然大驚失色：
「遭了，都七點一刻了，早飯沒吃，衛生也沒打掃，待會還要上課！」
「今天誰的課？」
祝燃前幾天請假，昨晚又沒翻課表，完全記不清安排。
「唐教授！」
梁白舟齜牙咧嘴：
「他的課可不能翹啊，不然期末肯定掛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