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穩固與多變
「有意向報名的同學，中午十二點過後，可登錄校園網繳納報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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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伽木的嗓音溫潤平和，如綿軟雲絮拂過耳畔，讓人不自覺靜下心來。
「既然臨近考核，今天的課程主要複習之前所學，並做小小的延伸。」
「這裡我先點名表揚祝燃祝同學。」
「昨天的直播非常精彩，面對事與願違的錯誤進化，沒有灰心喪氣，而是繼續研究，最終在短短几小時內，修正一部分血脈，贏下大賽的冠軍。」
「那我們就從冰蝶的前置形態，火花蟲開始聊起，有誰能告訴我，火花蟲這一物種，主要的遺傳方式以及血脈波動值？」
二十五名學生，驟然安靜。
片刻前就有一半人盯著祝燃看。
這會兒，雖然前兩排的同學沒有回頭，但祝燃確信，自己已是全場唯一的焦點。
「王嘯，你來回答。」
「啊？」
王嘯顯然不刷斗鷹。
起碼這幾天沒刷過。
所以當唐教授提到「祝燃」「綜藝」「奪冠」的時候，他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
我與社會脫節了嗎？
祝哥不就在旁邊嗎？剛才還同仇敵愾，一起百米衝刺呢……
「火花蟲屬於「變種遺傳」，父母並非為火花蟲，凡火系蟲族皆有可能成為其親本……」
「血脈波動值極低，屬於「穩固型」物種，即種群內部基因高度同質化，形態、天賦、技能趨於一致……」
到底是人海中殺出的科研聖體。
雖然事情還沒搞明白，但腦海中的知識庫自動觸發，王嘯完整答出。
「那麼，什麼是「基因多態性」？梁白舟，你來回答。」
還在看戲的梁大爺，突然發現引火燒身，噌的一下站起來。
「基因多態性，指的是種群內部基因類型豐富，顯性、隱性基因隨機組合，從而導致形態、天賦、技能分化嚴重，強個體遠超同族，弱個體遠低於平均水準……」
祝燃微微點頭。
基因多態性其實就是「多變型」物種。
100頭火花蟲，99個都是幼生體C級，這個叫穩固。
但100頭幻靈狐，可能出現40頭幼生體D級、50頭幼生體C級、9頭幼生體B級、1頭幼生體A級，最後以C級公之於眾，作為該物種血脈強度的平均值——這個叫多變。
「回答得很好，請坐。」
唐伽木微微一笑，如沐春風：
「基因穩定有基因穩定的優勢。」
「市場上絕大多數的進化配方，針對的都是穩固型物種。」
「因為個體差值極小，只要掌握配方，就有較高的復刻成功率。」
「而這，恰恰是中級培育師晉升高級培育師的關鍵——你不僅要熟記海量的進化配方，更要具備紮實的實操經驗，如果連照搬前人的智慧成果都做不到、做不好，又談何在這個基礎上改良、創新，甚至研發出屬於自己的「獨門配方」？」
……
二百四十分鐘的課程轉瞬即逝。
祝燃的筆記本上，又多了三頁密密麻麻的小字。
救命！穿越御獸世界的我，不打怪不尋寶，記筆記記到手腕發酸！
犯困呢？煩躁呢？厭學的小情緒呢？
什麼！我居然沉浸式享受，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回頭瞄了一眼雪曦。
小蝶蝶耷拉著眼，昏昏沉沉。
像極了以前聽不懂專業課然後打瞌睡的自己。
「下課。」
唐教授面朝席位，淺淺鞠躬。
隨後抽出一張命契卡。
光芒一閃，黑白霧氣翻湧，半空中出現一頭豹，四肢修長矯健，身上斑紋如落筆揮灑的墨痕，虛幻靈動，隨霧氣明暗起伏。
【種族】：墨紋豹
【屬性】：水/暗
【生命等級】：成熟體
【血脈強度】：A級
【核心天賦】：無相墨軀/濃淡隨心/墨紋附力/暗域共生
【種族技能】：潑墨為畫、墨遁、墨分身、水墨囚籠、散煙為訊
【狀態】：平靜
「哇噻！是墨紋豹！」
「水暗兩系！A級血統！理論上可以越階抗衡完全體D級的存在！」
緊繃了許久的心神突然得到喘息。
班上過半的女生，嘰嘰喳喳，像一群雀躍的小鳥。
「不知道唐教授一共投入了多少心血，光是高階寵糧、日常訓練，開銷就不可能低吧？」
「你們睜開靈眼看它能量的運轉軌跡，太絲滑了，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範本……」
「網上都說這是唐教授的得意之作，他就是靠培育出墨紋豹，由高級培育師晉升為進化學者……」
「唰！」
墨紋豹瞬閃至門外，如一道墨痕，漸漸消融在遠空之中。
粱大爺當即癱軟下來，有氣無力道：
「腦子漲漲的，知識快要溢出來了。」
王大爺伸了個懶腰，眼神黯淡無光：
「誰說不是呢，看似溫文爾雅、從不說重話，扣起分來絲毫不手軟。」
「也只有女生願意叫他『金框先生』，我看『嚴面判官』更貼切……」
「祝燃！」
三名女生快步走來，最右邊那人足足有一米七五，渾身透著利落的英氣，小麥色的日曬皮膚，一看常年就有運動的習慣。
「昨天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看了幾十遍回放，你要培育的毫無疑問是火絨蛛，操作過程在我看來無可挑剔。」
「但錯誤進化還是觸發了，我只能推測兩種可能性，第一，那頭火花蟲不同尋常，是穩固型裡面的漏網之魚，體內存在異變基因……」
「第二，培育材料存在紕漏，混入其他高等材料的微小分子，意料之外成為媒介……」
「余曼容，你腦細胞還沒死光啊？」
梁白舟無奈打斷道：
「還有這種噼里啪啦質問的語氣是怎麼回事？祝爺欠你的，一定要給你一個解釋？」
高挑女生一怔。
咄咄逼人的神色立即有所收斂。
「抱歉，我只是想討論背後的原因，可能沒注意說話的態度。」
「祝燃，可以請你們吃個午飯嗎？我們再聊一會。」
請你們……我們……
梁大爺琢磨著兩個極具人性化的「們」字。
僅有的不滿煙消雲散，馬上用胳膊捅了捅祝燃，笑嘻嘻道：
「祝爺，快答應啊，余富婆一諾千金，何況還有商富婆、秦富婆聯袂，我們既有眼福也有口福呀！」
王嘯咋呼道：
「就是啊，我居然也能沾光嗎？小弟不勝惶恐！那就不客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