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奴役
第80章 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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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兵獸？！」
衛澹、宇文晴天、孟百萱，三名見習戰寵師恢復清醒，聞此言，臉色驟變。
桂子志、殷匈，兩人比他們高一屆，已是資深戰寵師，聽到這四個字，眉頭緊鎖，面色頃刻蒙上一層陰霾。
兵獸稀有歸稀有，何來古代之說？
祝燃沉思，這要追溯超凡紀元的早期，在那混亂而黑暗的舊時代，有一批超凡生物強橫得超乎想像，因為它們的存在，人族屍橫遍野，悲哭連天。
後世之人為銘記在心，賦予其「古代」二字的前稱，既是紀念這段歷史，也是提醒子孫後代，發憤圖強，永不安於現狀。
「鮮血擂鼓，曾在紀元初創時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前後屠戮數十萬平民百姓，屍填太平道，孤鬼泣丘墟，血色如帷，天地淒涼。」
「第二次，已有御獸師誕生，人族前賢馴服一頭鮮血擂鼓，在其鼓舞下，前線御獸師熱血激昂，戰力飆升，成功守住一座本該被攻破的城市——」
衛澹喃喃，山洞內，竟然隱藏著成熟體A級的古代兵獸，這個信息太勁爆，他一時間消化不了。
「幸好有祝燃在，以冰寒冷卻身體，沸騰的血液得以壓制。」
孟百萱是七人中唯二的另一名女性，此前血液狂暴時，面色猙獰，殺欲澎湃。
她不敢想像，如果繼續惡化下去，她會幹出什麼事情，心底一陣後怕。
「鼓聲還在繼續，節奏愈發密集狂猛，鮮血擂鼓正在無差別攻擊洞穴內的生靈？」
「可是據我所了解，鮮血擂鼓不可能具有封禁天賦，入口處的禁制，另有其獸。」
幾人交談，疑心更重。
秦桃之忽然轉向，墨棘玫妖往旁邊的溶洞衝去。
溶洞內，一名學生癱倒在冰冷石地上，頭顱扭了一百八十度，鮮血汩汩流淌，生機全無。
不遠處，一頭狩獵蜂，一頭綠晶岩屍王，均是狂性大發，合力猛攻另外兩名學生。
「有人來了，救命！救救我們！」
兩名學生蜷縮在防護罩內，臉色煞白，其中一人看見秦桃之出現，控制不住地啜泣起來。
「怎麼回事？」
祝燃喝問，他雖然叫不出那名死者的姓名，但隱約記得他是大四的戰寵師，擔任另兩人的護衛。
「剛才有一群死靈攻過來，濤哥為了救我們，擋在最前面——」
啜泣者哭哭啼啼，話語不連貫。
另一人顫慄接話：「之後鼓聲突然響起，濤哥失去理智，竟捨棄防禦，揮拳攻向死靈——」
「然後——然後他死了——」
「死靈忽然退走，狩獵蜂和綠晶岩屍王是濤哥的命契寵獸，主人死亡，契約斷裂，敵我不分，也開始發瘋——」
斷斷續續聽全過程，祝燃緘默。
這一刻，他真實感受到，秘境之內，生死只在瞬息之間。
哪怕是資深二命戰寵師，踏錯一步，照樣殞命。
「唰！」
墨棘玫妖束縛狩獵蜂，又捆綁綠晶岩屍，荊棘藤蔓不斷勒緊，遏制住兩頭寵獸瘋狂的攻勢。
斷翼霜蝶颳起一道道寒風，為它們降溫。
「不行，雪曦無法壓制命契反噬，只能暴力壓制。」祝燃道。
「唉。」衛澹嘆息，「主人死亡，命契寵獸淪為野生，又因反噬無法在短時間內關入封印卡，只能讓它們自生自滅了。」
無論歷練還是冒險，前命契寵獸的處理，一直都比較尷尬無奈。
「嗯？死靈又過來了？」
祝燃望向溶洞的另一端。
那邊的通道口，陰風嗚咽，死氣翻湧，無數死靈輪廓，循著動靜圍剿而來。
「鏽骨屍將、晶顱殭屍、斷肢腐傀、泣血怨魂——」
成熟體D級、C級占據主力。
為首的四頭為成熟體B級，凜冽殺意如雲霧蒸騰，戾氣幾乎化為實質。
「死靈不受鮮血擂鼓的影響，為何敵視我等？」
「數量超過四十頭，品種複雜，殭屍類與魂魄類竟然聯手，背後一定有主導者——難道還有成熟體A級的屍王？」
桂子志和殷匈，憑藉經驗在那推理，心情更加沉重。
祝燃卻是直接看到，所有死靈的面板上，顯示狀態「奴役」。
連B級也能奴役山洞裡達到A級的敵人，究竟有幾個？
這個時候，祝燃倏地瞥見，石質地板上亮起幾道刻紋，死者「濤哥」的血漿正在緩慢流動，一點點被刻紋吞噬，黑暗中綻起暗紅微光。
「嗡！」
冥冥之中似有無形觸手纏繞靈魂，祝燃立即察覺異樣一腳下這片大地，正在偷竊他的精神力，一股乏力感席捲全身。
「為什麼會這樣？！」
宇文晴天大叫，御獸師唯一仰仗的能量就是精神力，若是抽乾，他們原地暈厥，豈不是只能等死？
「咕嘟咕嘟！」
祝燃喝下精神補劑，冰涼藥液灌入腸胃，靈魂深處注入一股暖流，乏力感減弱。
「有效，但是治標不治本，精神力依舊在流逝。」
祝燃心中難以平靜。
某種神秘法測，強行侵擾靈魂，靈甲防不勝防。
等到精神補給用完，眾人何去何從？
「嘭！」
墨棘玫妖轟殺最強的一頭鏽骨屍將，花瓣失去鋒銳光澤，藤蔓疲軟下垂。
「不好，這次是人獸無差別，植物型寵獸也沒能倖免！」
「看斷翼霜蝶，它也在掙扎，究竟是誰躲在陰暗處，快給我滾出來！」
宇文晴天已經有些氣急敗壞，到了這個時候，誰還在乎那頭獸首鏈？再不把敵人秋出來，「濤哥」就是前車之鑑！
「保持冷靜，進入秘境前，想必所有人都會準備精神藥物，以目前的流逝速度推算，還有周旋的空間。」
「你們再看那兩名同學，他們是唯二不受影響的，只要激活泰平石墜，短時間內安然無恙。」
祝燃的喝聲如平地驚雷，清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宇文晴天立即望向防護罩內的兩人。
見他們模樣雖然狼狽，但一臉茫然，的的確確未曾受到影響。
他勉強穩住心神，逐步恢復冷靜，態度沒有剛才那麼焦躁。
「最大的底牌依舊生效，我想現在，一批訓練有素的秘境駐守，正在逼近這座山谷。」
「當然，只要沒到極限，沒必要放棄——秦桃之，我們殺向更深處？」
一群死靈，根本擋不住墨棘玫妖，何況還有斷翼霜蝶壓陣。
兩獸快速清開道路，最終僅有幾頭幽靈逃遁，其餘皆伏屍在地，場面壯觀。
祝燃趁此機會，詢問秦桃之的意見。
既然不知道敵人在哪，那就再往裡面殺，殺到對方露出馬腳！
「唰！」
秦桃之以實際行動回應，她帶頭爆沖，墨棘玫妖旋轉突進，眨眼間沒入黑暗。
「雪曦，我們走！」
斷翼霜蝶點頭，此時它的精神力也在流逝，這種體驗生平第一次，非常難受。
反倒是祝燃懷裡的四隻小萌虎，雖然血脈強度相差兩小段，但它們紮根精神領域，抗性較高，損失較少。
飛行衝刺途中，祝燃摸出兩顆補魂丹。
珍貴的物資他向來貼身儲藏，而這補魂丹，效果媲美高級精神補劑，功效更強。
祝燃將一顆丹藥，壓入舌下，以便隨時吞咽。
另一顆塞進雪曦的口器。
寵獸也能從中汲取藥性，不過因個體差異性，會有一定程度的浪費。
祝燃顧不上這些旁枝末節，鼓聲仍在挑動體內血液，加上精神流失，雙重襲擊，讓他煩不勝煩。
「轟隆隆墨棘玫妖宛如發瘋蠻牛，藤蔓伸展，直接頂破狹窄通道。
墨紅玫瑰盛開間，所有攔路的怪物都被無情撕扯、碾壓，以雷霆之勢清掃一切阻礙。
終於，七人小隊不斷深入，穿過蜿蜒石道，飛躍泥濘土坑，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無比遼闊的地下洞窟，長短不一的鐘乳石自岩壁頂部垂落，四面坑坑窪窪，嵌滿鏽蝕甲片、斷劍殘矛，一陣怪風颳過，似凶獸怒吼，又似亡魂慟哭，聲聲交織，陰森可怖。
就在洞窟中央，一面三丈高的血色戰鼓，由鎖鏈懸吊，一瞬間吸引祝燃的目光。
「鮮血擂鼓，找到源頭了！」
衛澹嘶吼，他恨極了這聒噪的鼓聲，若是沒有祝燃相助，他們這一組早就激活泰平石墜，就此結束秘境歷練。
「好噁心，難怪先輩評價，鮮血擂鼓模樣猙獰，或可稱為邪兵！」
視線聚焦處，那面血色戰鼓，鼓面仿佛由無數生靈的血肉、骨骼融合鍛造，表面起伏扭曲，遍布猩紅的血管、潰爛的傷疤。
一抹深灰色的光影，懸浮鼓旁，似手持鼓槌，一下又一下，重重敲擊。
於是，「咚！咚！咚！」的轟鳴，層層向外擴散，攪動所有人氣血。
「嗖！」
這時，又有一道雪白流光破空而來。
當它停滯身形，定在空中，眾人頓時露出忌憚之色，秦桃之也不例外。
那是一根權杖，杖身由某種生靈的脊椎骨拼接而成，杖首鑲嵌一顆碩大的鳥類頭骨，喙部尖長。
此時，空洞眼窩之中，一簇通紅鬼火劇烈搖晃，一道尖銳的、邪惡的人聲，順著頭骨空腔震盪開來，疊加轟鳴的鼓聲，在場眾人只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