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舊日回憶，比爛的世界
東京。
殺死鬼王無慘的狼藉戰場上。
這個世界正面臨著命運的轉折。
沈珏佇立於蒼穹之上，腳下是破碎的大地，紫瞳紫膚的劍士們。
微風夾雜著夜色的冷，卷著突兀冒出的細雨，打濕了沈珏鬼殺隊的隊服。
但沈珏紋絲不動，像一尊已矗立億萬年的白色鋼鐵雕像。
沈珏的目光穿透層層夜色，俯瞰著這座名為「東京」的鋼鐵巨獸。
遠處的霓虹燈在污水中投下破碎的倒影，工廠煙囪林立，日夜不息地噴吐著黑煙，如同這座城市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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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春暖孤兒院。」沈珏的聲音低沉，被風撕碎在高空，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人們說那裡是孤兒們的幸福天堂與庇護港灣。」
「我卻只聞到了鐵鏽和屍臭的味道。」
在場的劍士們側耳凝聽，不安的情緒在劍士中悄然蔓延。
記憶如冰冷的蛇，瞬間纏緊了沈珏的心臟。
沈珏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空氣中瀰漫著惡臭的香氣與絕望氣息的孤兒院。
沈珏回憶起了，那稱呼他為沈珏哥哥的雙胞胎姐妹，偷偷將客人留給她們的點心，悄悄藏起來帶給沈珏時的開心笑容。
春暖孤兒院的冬天格外漫長，被劃分為最低檔次的男孩們，往往會為了爭奪半塊長滿綠毛的黑麵包，而被肥胖的管事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毒打。
沈珏見過太多因遭受毒打而重傷死去，又被秘密處理的男孩。
那些男孩原本明亮的眼神，會慢慢變成死寂灰燼。
作為最高檔的貨物之一，沈珏在被等著賣出一個好價錢。
春暖孤兒院的院長，總是披著象徵神聖的黑色教袍，手裡搖晃著冰冷的銀十字架，嘴裡念著為罪人祈福的經文。
可孤兒院院長注視沈珏時，像打量一隻待價而沽的牲口。
「沈珏，你的命運和那些低賤的人不一樣，你有俊美的外表，你可以在今後享受到不一樣的人生，而不是如一攤爛泥消失在東京的夜裡。」
沈珏帶著願意追隨他的弟妹們逃走了。
遇見鬼，來到白色空間，反殺鬼，加入鬼殺隊。
這後來的故事，僅僅占據著鬼滅沈珏人生的極小一部分。
春暖孤兒院院長的聲音，沈珏再也聽不到了。
沈珏早已親手殺光了與春暖孤兒院有關聯的每一個人。
那些被沈珏解救出來的孩子們，被沈珏安全地寄養在了刀匠村。
岩柱·悲鳴嶼行冥雙目無淚，低聲不停念叨阿彌陀佛。
「這個世界的秩序，是建立在屍骨之上的金字塔。」
沈珏抬起手，漆黑色的霸氣驟然狂涌！
「鬼王無慘已死！舊時代的鬼也將隨著無慘的死，而被填入地獄！」
「黑夜裡的食人鬼死了。」
「但道貌岸然，坐在高堂之上的食人鬼還活著。」
「我要清洗這個世界！建立新的秩序！」
「絕不讓我經歷的慘劇！再發生在任何孩子的身上！」
那漆黑色的武裝色霸氣有黑色的閃光暴起！
如九天狂舞的雷電！劈入了所有劍士的靈魂！
沈珏的腳下，東京似乎發出悲鳴。
街頭的煤氣燈在一盞盞亮起，權貴們昔日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陷入黑暗。
「我並非要毀滅世界，」沈珏對著所有人低語，眼中倒映著東京的光影。
「清洗是為了迎接新生。」
沈珏要從這個吃人世界的廢墟中，建立一個新的時代。
在那裡，不會再有孤兒會面臨絕境，不會再有過於沉重的黑暗罪惡。
在場的劍士們，被立於天空之上的沈珏，震驚得半天未能緩過神來。
炎柱·煉獄杏壽郎第一個高聲說道：「沈珏先生！」
「您完全可以尋求商人與華族們的幫助，在全世界各地建立新的，完全由您監管的孤兒院。」
「何必如此極端？！」
「我不會和那些人虛與委蛇，我會建立一個新的國家。」高立於天空之中的沈珏冷冷說道。
「以劍士為核心，名義上作為一個國家，實際上作為徹頭徹尾的暴力組織而存在的新國家。」
「劍士之國。」
沈珏的話如同在劍士之中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讓在場的眾多劍士們眼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熱。
「以劍士之國，控制這世界的所有國家，再一步步清洗改造這個世界，達成歷代哲人王未能建立的理想國。」
「這就是我的計劃。」
炎柱·煉獄杏壽郎一時說不出話來，以沈珏如今的實力，還真就能達成他的願景。
「我要邀請你們，」沈珏緩緩說道：「我的朋友們，加入我的麾下。」
「為美好的理想新世界而戰。」
「或是就此離開。」
「但請不要阻攔我，我的霸氣，不會有半分的手軟。」
「這真是瘋狂，」水柱·富岡義勇眼神迷惘地說道：「這是屠龍者終成惡龍？
「沈珏先生才殺死鬼王無慘，就打算統治整個世界？」
「這是鬼王無慘這個千年惡鬼都未曾嘗試完成的，不可實現的夢。」
眾多劍士躊躇不前，不知該如何抉擇。
可產屋敷耀哉與岩柱·悲鳴嶼行冥卻沒有絲毫猶豫，走向沈珏身下。
「我願意加入沈珏大人的麾下。」產屋敷耀哉與岩柱·悲鳴嶼行冥齊聲說道。
震驚，麻木，對於鬼殺隊的昔日主公與最強之柱的陣營轉變之快，眾多劍士一時難以接受。
蟲柱蝴蝶忍無所謂地待在原地，她早已知曉沈珏的想法，而向來有些腹黑與毒舌的蝴蝶忍，完全不在意沈珏的行動會對整個世界造成什麼影響。
灶門炭治郎驚愕地在原地目瞪口呆，他看向摘下頭套的嘴平伊之助，見到嘴平伊之助躍躍欲試的模樣，急忙伸手將伊之助攔下。
在嘴平伊之助歪著頭，不解的眼神中，灶門炭治郎深呼吸，頂著巨大的壓力高聲說道：「沈珏老師！」
「請停手吧！」
「您的做法會給世界帶來無法磨滅的傷痛！」
「會有太多人在您的行動中死去的！」
「到時爆發的戰爭！會讓無數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灶門炭治郎的話，讓不少狂熱的鬼殺隊隊員眼中出現了清醒。
他們面面相覷，看向來到沈珏身下的產屋敷耀哉與岩柱·悲鳴嶼行冥。
「這是必要的犧牲，」沈珏在高空之上，堅定說道：「如果沒有我。」
「這個世界同樣會陷入戰爭的漩渦！」
「我們要做的，是從最爛和更爛的世界中，創造一個新世界！」
「況且，」沈珏微笑說道：「我早已有了計劃。」
「超級劍士血清，可不止能夠強化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