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陰氣天幕，裂口女
東瀛，邪祟遍地，鬼怪叢生。
這是龍虎山的道士們告訴沈珏的。
然而，在與空姐林雅告別之後，下了飛機，出了東京機場的沈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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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卻是喧囂的光影盛宴。
夜晚的暑氣蒸騰，東京仿佛被投入了一鍋滾燙的油。
沸騰著、咆哮著，散發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與熱。
東京已然日落。
人聲鼎沸，摩肩接踵的人群匯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新宿、澀谷、銀座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夜空染成一片迷離的彩色。
巨大的LED屏幕上，偶像的笑容與商品的GG循環播放，光線強烈得幾乎要將行人的影子吞噬。
十字路口綠燈亮起的瞬間，數千名行人如同被釋放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向中心，又迅速散開，匯入對面的街巷，滿是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喧囂、擁擠、炎熱，卻又充滿了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讓沈珏在這份極致的熱鬧中，感受到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脈搏。
沈珏仰起頭，視線如冰冷的刀鋒，刺破了都市上空那層被霓虹燈染得渾濁的夜幕。
那並非純粹的黑暗，而是一種活物般的、粘稠的「存在」。
死氣與邪祟的陰氣集結，匯聚一團團巨大而臃腫的墨色水母，在常人無法窺見的高空緩緩脈動、舒張。
它們的觸鬚，那些由無數怨念與絕望凝結成的絲縷垂落下來，幾乎要觸碰到摩天大樓的尖頂，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個無形的、惡意的捕食網中。
就在這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氣天幕之下，卻是東京永不熄滅的喧囂。
東京都市內的生命力，與夜幕上空那極致的陰氣，形成了最尖銳、最詭異的對比。
沈珏無言地嘆息一聲，東京這一繁華的都市，上空盤旋著等待分食腐肉的禿鷲。
人聲鼎沸，是獻給邪祟的頌歌。
霓虹閃爍，是照亮血食祭壇的燭火。
而沈珏，是東京這盛大的死亡宴席中，突如其來闖入的太陽！
事實上，沈珏這次出行，並未通知各個國家的宗教界人士。
沈珏不想要一些對他來說可以說是累贅與不穩定因素的修行人士跟在身邊。
就這麼慢慢踱步著，沈珏漫步在東京的街頭，感知，分辨著東京內存在的邪祟。
新宿的霓虹燈在沈珏眼前織成一片迷離的光網。
老舊牆縫裡滲出的潮濕霉味，和遠處歌舞伎町傳來的、被牆壁切割得支離破碎的爵士樂，讓沈珏眯起了眼睛。
歌聲忽然停了。
沈珏的腳步頓住，他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像蛇在枯葉上滑行。
沈珏緩緩轉身，看見一個女人站在五米外的陰影里。
那女人穿著米色的舊風衣，長發垂到腰際，臉上戴著一隻白色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黑得沒有眼白，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倒映著沈珏微笑著的臉。
女人的手裡握著一把銀色的剪刀，金屬表面映著霓虹的燈光，泛著冷冽。
「我漂亮嗎？」
那女人的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耳膜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沈珏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不是普通的邪祟，沈珏感受到了強大的陰氣。
那女人正是裂口女。
在東瀛的傳說中，嘴巴裂到耳朵的裂口女通常戴著口罩，會問路人:「我漂亮嗎？」
如果回答漂亮，裂口女就會摘下口罩問:「這樣也漂亮嗎？」
被詢問的人見到嘴巴裂到耳朵的裂口女，表現出驚恐的話，裂口女就會發怒，將那人的臉頰用剪刀剪開，並且將其殺死。
不回答裂口女的提問或者說出讓裂口不滿意的回答，被詢問者同樣會被殺死。
而沈珏面前的裂口女，在沈珏的感知下，正是裂口女詛咒源頭的本體。
「當真是不錯的見面禮。」沈珏笑道。
「你這喜歡問來問去的丑鬼。」
「是在想被我用蓄力轟拳好好疼愛一番嗎？」
裂口女的動作停滯了，她的頭微微歪向一邊，口罩下的嘴唇似乎在蠕動，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但下一秒，裂口女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口罩的縫隙里擠出來，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黑板。
裂口女猛地抬手扯下口罩！
那裂口女的臉頰從嘴角裂到耳根，像被一把鈍刀生生撕開一般。
傷口處的皮肉翻卷著，露出粉紅色的牙齦和尖銳的牙齒。
猩紅的唾液順著裂口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出血紅色的斑點。
裂口女的舌頭在裂口中扭曲著，像一條瀕死的蛇。
「死......嗚！」
沈珏驟然間舉手抓住了裂口女的腦袋向上一提！
穿著高跟鞋的裂口女，舉著剪刀猛刺沈珏！
那逼人的陰氣讓周遭的氣溫降到了零下！
叮！叮！叮！
剪刀撞在沈珏的衣物之上！
毫髮無傷！沈珏連衣角都未破碎！
長條狀的影子沿著沈珏的衣物緩緩爬行，像蛇在冬眠後甦醒的細微蠕動。
緊接著，那衣物的表面開始扭曲變形，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撕裂、重組。
一縷縷金紅色的大日法力自袖口、領口滲出，凝成鱗片狀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光。
那是沈珏在江南水域極深處屠的孽龍！
由金紅色的大日法力凝成的孽龍，正從沈珏衣袍的縫隙中鑽出，盤繞而上。
孽龍的身體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救世道德大日經》中的咒文交織而成。
孽龍龍首自沈珏後頸探出，雙目無瞳，只有兩團閃動的光輝，那龍首無神無智，一張龍臉卻保持著恐懼的神色。
仿佛那孽龍死前遭遇了大恐怖！
沈珏不動，也不語，他早已習慣孽龍衣物法器的防禦。
沈珏的手指用力，生生陷入了裂口女的頭顱之中！
這時，那裂口女見無法傷到沈珏，手中的剪刀竟然直接碎裂！
一道長貫數百米的剪刀虛影！從那宛如天幕的陰氣中探出！
那剪刀恍然如泡沫虛影，但沈珏定神一看！
卻見到那龐大至極的剪刀虛影！每一寸都由哀嚎慘叫的人類靈魂組成！
「你這鬼物！」
沈珏怒了！
一輪金紅色的大日從沈珏腦後升起！
一輪輪的光圈與微型太陽燃燒組成的光輪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光！
「去！」
沈珏怒喝一聲！金紅色的法力大日直衝天際！將那數百米的剪刀虛影寸寸泯滅！
那法力大日直衝天際！將那遮蔽整個東京的陰氣天幕燒出了個巨大的窟窿來！
纏繞沈珏的孽龍昂首，龍口大張，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
沈珏手中的裂口女止不住的掙扎，卻無力脫身！
下一秒，孽龍龍首探出！咬住了裂口女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