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貞子與伽椰子的分身浪潮,大陣終啟


  沈珏凝神望向那翻湧的灰黑色霧氣,並未出手打斷其中影子的凝聚。

  他本打算獨自一人,慢慢掃清東瀛的邪祟。

  但在遇見四谷見子的那一刻,這個計劃便悄然改變了。

  東瀛的邪祟,並非全是毫無智慧的鬼怪妖邪。

  相反,它們十分聰明,甚至懂得審時度勢。

  在明確知曉沈珏孤身一人來到東瀛後,這些邪祟並未選擇坐以待斃,而是設法將盤踞在各地的強大同類全都召喚至東京,試圖集結所有戰力,將沈珏一舉圍殺。

  沈珏則順水推舟,默許了這些邪祟的計劃。

  

  他帶著四谷見子,悠閒地等待著所有邪祟集結完畢,好一網打盡。

  並在東京各地埋下了圓形薄片,以等待夜晚的到來。

  灰黑色濃霧之中,最先到來的,是沈珏最為熟悉的兩隻東瀛邪祟。

  陰濕的貞子小姐這回沒有從枯井裡面爬出,而是從灰黑色霧氣里緩緩攀爬了出來。

  伽椰子夫人帶著熟悉的咯咯聲,四肢扭曲,以怪異的姿勢從灰黑色霧氣中浮現。

  沈珏見著這兩隻熟悉的鬼怪,又是想起了往事。

  要說貞子與伽椰子兩隻鬼怪誰更嚇人,沈珏會毫不猶豫地投給伽椰子一票。

  誰能懂得小時候的沈珏看完伽椰子夫人主演的《咒怨》系列電影後。

  一個人害怕的時候卻也不敢躲進被窩裡的無力感?

  伽椰子夫人可是能鑽進被窩,和人面對面交流的。

  當然,如果伽椰子夫人鑽進的是死神沈珏的被窩,估計死神沈珏那傢伙反而會立起來吧?

  貞子與伽椰子驟然分裂,仿佛被無形的陰氣之手撕扯成千萬片幽暗的碎片。

  幽暗碎片如墨色潮水般蔓延,每一塊都化作一個扭曲的蒼白身影。

  無聲的貞子們穿著沾滿污漬的白色睡裙,眼眶空洞,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從東京的每一個角落爬出。

  電線桿、下水道、廢棄的寫字樓,甚至驚慌失措的行人影子中,都鑽出了貞子的分身。

  與此同時,伽椰子的怨念化作低矮粘稠的黑霧,從地面升騰而起。

  黑霧中,幽暗碎片化作無數扭曲的身影。

  那些身影的四肢,以違背人體結構的方式扭曲,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氣泡音,從東京的街道、屋頂、甚至牆壁中擠出來。

  兩大東瀛著名鬼怪分散出了幾乎無盡的分身!

  足以令人失去理智的恐怖怨念在東京爆發!

  這還不是結束!

  貞子的蒼白分身與伽椰子的扭曲身影相互纏繞,湧起,上升,形成一股遮天蔽日的分身浪潮!

  這些穿透牆壁,鋼鐵,塑料,人體的鬼怪分身,如同白色的海嘯,從東京的四面八方朝著東京晴空塔壓來!

  哪怕是在東京晴空塔的最頂端,沈珏也能聞見空氣中那瀰漫著的腐朽惡臭。

  這一刻,似乎連風都停止了流動,只剩下那繁雜,而又無聲的白色鬼怪浪潮,如同滅世的海嘯,湧向晴空塔!

  而這,只是開始!

  見子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要將眼前這顛覆常識的恐怖景象刻入靈魂深處。

  她看見那鬼怪浪潮了,不是由水,而是由扭曲、哀嚎的怨靈組成的白色海嘯。

  貞子那蒼白、被長發覆蓋的臉孔與伽椰子那四肢反折、匍匐爬行的身影在其中交織、翻滾,如同地獄繪卷般潮起潮落。

  那每一張臉都寫滿了無盡的怨恨,每一次咯咯聲都帶著腐蝕靈魂的寒意。

  「騙人的,這一定是夢。」一句微弱的聲音從見子緊咬的牙關中擠出。

  見子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她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落在了早有準備的沈珏懷裡。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仿佛空氣都變成了粘稠的腐朽毒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和腐臭的味道。

  見子的眼淚掉了下來。

  「哎呀,這陣仗確實有點嚇人了。」

  沈珏微微皺眉,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早已癱軟的四谷見子,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緊張,反倒帶著幾分戲謔。

  「我說,見子啊。」

  「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要是打不過這些玩意兒,拯救世界的重擔可就要落在你身上了。」

  見子本就處於崩潰邊緣,聽到這話,眼淚更是決堤般湧出,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沈珏卻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劇本里,開始低聲吟誦那套狗血的劇情:「到時候,我耗盡最後一絲法力,將畢生絕學和遺物傳遞給你。」

  「然後你在那些驅魔師的拼死掩護下突圍,隱姓埋名修煉個幾十年,成為赫赫有名的驅魔大師後,再殺回東京來了結這段因果。」

  沈珏頓了頓,眼神飄向那鋪天蓋地的白色浪潮,仿佛在預演一場悲壯的離別:「在你最終不敵大邪祟、即將身死道消的那一刻。」

  「你卻驚訝地發現——我沈珏根本沒死,我的意識其實一直寄宿在你的心臟里。」

  「那時候,你會哭著對我說,做驅魔師太苦了,你其實一點都不開心。」

  「於是,為了讓你獲得幸福,我會發動回道·輪迴天生之術,抹除沈珏這個概念,將你送回我們相遇之前的時間線。」

  「這樣一來,你或許就能作為一個可以看見邪祟的普通人,沒有太多煩惱地度過餘生了。」

  沈珏這番邏輯混亂卻又莫名煽情的胡話,徹底擊碎了見子的心理防線。

  見子根本聽不懂沈珏在說什麼,她只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珏先生!」

  見子終於繃不住了,她帶著哭腔,聲音微弱卻又如此堅定地說道:「無論您在說什麼。」

  「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沈珏輕輕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只有令人心安的、絕對的自信。

  「既然你都誠心誠意地懇求我了。」

  沈珏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見子耳邊。

  「那我就大發慈悲地滿足你的願望吧,小見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珏腦後那枚由微型太陽燃燒而成的光輪驟然加速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磅礴至極的大日法力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見子下意識地抬手遮擋,指縫間溢滿了金紅色光輝。

  那是光。

  是足以撕裂這無盡怨念的希望之光。

  下一秒,東京地表之上,那些早已被埋入圓形薄片的每一處節點,同時爆發出了粗達數十米的金紅色光柱!

  光柱如擎天之柱,帶著焚盡萬物的威勢,直衝雲霄,狠狠刺入了那層籠罩東京的陰氣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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