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黑腔，被偷襲的沈珏
無數虛從扭曲的陰影中湧出，它們形態各異，覆蓋著慘白的骨質面具，胸口是象徵靈魂缺失的空洞，帶著令人窒息的沉默緩緩逼近。
沈珏立於街道上空，周身靈壓如淵似海，平靜得可怕，卻讓朽木露琪亞無法預估那靈壓究竟有多強。
他並未擺出任何防禦的架勢，只是那樣隨意地站著，仿佛這漫天的虛與沈珏無關。
沈珏緩緩抬起右手，指尖縈繞著靈子與鬼道符文，那靈子的光芒並不刺眼，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面對將沈珏三人團團圍住的虛群，沈珏眼神漠然，視線穿透了那些猙獰的面具，見到的則是沒有智慧，只能在無窮盡的廝殺與吞噬中掙扎的可憐靈魂。
「破道·靈魂碾碎。」
低沉的咒文從沈珏口中吐出，聲音不大，卻如同靈王的宣判，清晰地迴蕩在朽木露琪亞與黑崎一護的耳畔。
剎那間，以沈珏為中心，一道無形的靈壓波紋轟然擴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光影特效，只有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低頻嗡鳴，仿佛現世的空間本身都在這一刻被震碎了結構。
那些形態各異、張牙舞爪的虛，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動作便詭異地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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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它們的軀體開始從邊緣崩解，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蠟像，又像是被白蟻蛀空的朽木，從外到內迅速分解。
它們的骨質面具、它們堅硬的皮膚、它們那空洞的核心，盡數化為最基礎的靈子粒子，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漠之塵，無聲無息地消融在空氣中。
化作了游離的自由靈子。
僅僅一瞬，數百隻虛便徹底消失。
街道恢復了往昔的空曠，只留下一片被淨化過的死寂，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令朽木露琪亞與黑崎一護窒息的靈壓餘韻。
一隻被沈珏特意留下的虛，此刻已經顫顫巍巍，本能讓其充滿了極度的恐懼，連逃跑都做不到。
沈珏微笑著正要落下與朽木露琪亞，黑崎一護交談。
天空驟然崩塌。
數百隻大虛那龐大而混亂的靈壓匯聚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硬生生在現世的壁壘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黑腔。
黑腔並非緩緩張開，而是伴隨著空間的哀鳴與碎裂，如同深淵巨口般猛然豁開。
濃郁到化為實質的漆黑靈壓從中噴涌而出，帶著來自虛圈的腐朽與絕望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空座町！
那不是普通虛閃的紅色，而是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
朽木露琪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死死地盯著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腔，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源自可怕到極點靈壓的本能恐懼，是對虛圈的混亂絕望與絕對力量的敬畏。
作為尸魂界的死神，朽木露琪亞曾見過大虛，但她卻從未感受過如此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朽木露琪亞感覺自己仿佛被投入了冰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下意識握著袖白雪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黑腔內，並非她所熟知的任何大虛所能帶來的威壓，這是來自虛圈的純粹惡意，仿佛連朽木露琪亞本身都要被那黑洞吸走。
而黑崎一護，則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張大嘴巴，橘色的頭髮在狂暴的靈壓風中凌亂飛舞，那雙棕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還未從沈珏那非人的表現力中回過神來的黑崎一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嘆與震撼。
剛才那瞬間秒殺虛群的「破道·靈魂碾碎」，其威力遠超黑崎一護這個高中生的想像，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夠企及的力量。
那種視虛如草芥的冰冷，那種舉手投足間毀滅一切，化作粒子的力量，讓一護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
黑崎一護的世界觀在被重塑。
然而，黑崎一護的驚嘆還未散去，濃到極致的荒誕感便洶湧而來。
黑崎一護眼睜睜地看著天空中那帶著絕望與混亂氣息，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腔，竟然試圖將沈珏整個人籠罩其中。
一股黑色的龐大虛閃炸碎了整條街道！
這股虛閃雖然貧弱到未能摧毀整個地區，但卻精準地命中了沈珏。
朽木露琪亞與黑崎一護被衝擊波卷飛了出去。
沈珏單膝跪倒，用人間遊戲勉強支撐著身體，嘴角流血冷冷注視著黑腔內數以百計的可怕大虛。
「呵，真是低劣的偷襲手段。」沈珏冷冷一笑道。
一股強大的引力無視了沈珏的可怕靈壓，緩緩地將沈珏向黑腔另一邊的虛圈拉去。
「開什麼玩笑！」朽木露琪亞掙紮起身，拔出腰間的袖白雪，就要始解拔刀向黑腔砍去。
一股無形的沉重力量卻將朽木露琪亞死死壓制在原地，她驟然連抬起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朽木露琪亞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真實感。
那個剛剛還如靈王般碾壓一切虛的沈珏隊長，此刻竟然像一片枯葉般被微風慢慢吹上黑腔？！
這太荒誕了，太不合邏輯了！
沈珏隊長明明擁有那樣恐怖的力量，為什麼會被大虛們偷襲帶走？
難道那黑腔背後的東西，比沈珏隊長還要可怕？
朽木露琪亞只能徒勞地看著沈珏的身影在視野中變得越來越小，那華麗的隊長羽織在黑腔的強絕引力下幾近破碎。
沈珏甚至沒有掙扎，他只是回頭淡淡地看了一眼朽木露琪亞與黑崎一護，那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安慰，又似乎帶著一絲無奈。
最終，沈珏身影被那無盡的黑暗徹底吞沒。
沈珏，被大虛們拉入了虛圈。
只留下了那隻被沈珏刻意留下的虛，與還未回神的朽木露琪亞與黑騎一戶。
黑腔如同它出現時那般，驟然閉合，只留一道細微的黑線出現在空中。
朽木露琪亞能夠聽見沈珏在黑腔內發出的怒吼聲以及使用鬼道時吟唱的咒文。
這一切像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街道上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朽木露琪亞，與滿心震撼與茫然、總覺得不對勁的黑崎一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