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闖入靜靈庭,被劫色的沈珏
西流魂街,志波家後院。
志波家那破舊卻依舊倔強矗立的宅邸後院,此刻正被一種異樣的寂靜籠罩著,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巨大的「花鶴大炮」宛如一隻蟄伏千年的鋼鐵巨獸,靜靜地盤踞在後院正中央。
炮身足有兩丈余長,通體由不知名的暗色金屬鍛造而成,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樸咒文,那些咒文隱約流轉著幽藍色的微光,仿佛在悄聲訴說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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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口高高昂起,以一個近乎狂妄的角度直指蒼穹。
那看似遙不可及、被「遮魂膜」牢牢封鎖的靜靈庭天空。
在這座鋼鐵巨獸面前,五個年輕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
黑崎一護站在最前方。
他穿著從浦原喜助那裡得到的死霸裝,黑色的衣料在風中微微顫動。
那柄巨大的斬月被他反握在手中,纏繞刀身的白色繃帶已經被掌心的汗水浸透了些許。
黑崎一護的眉頭緊鎖,琥珀色的瞳孔倒映著炮身上的咒文光芒,眼神中燃燒著某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他的身後,井上織姬雙手交握在胸前。
這名東瀛女高中生在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定,但微微發顫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內心的緊張。
石田雨龍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滅卻師的白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手邊的銀嶺弧雀弓弦已然繃緊。
茶渡泰虎沉默如山,他那雙能擊碎虛的拳頭安靜地垂在身側,古銅色的皮膚下蘊藏著隨時準備爆發的力量。
志波岩鷲站在最末,他望著那座大炮,又望了望自己的姐姐,喉結上下滾動,終究沒能說出什麼。
眾人已通過了使用靈核珠的訓練,能夠通過靈核珠產生靈子防護罩,避免在穿越遮魂膜時受傷。
「都準備好了嗎?」
一個沙啞卻極富穿透力的女聲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志波空鶴從宅邸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踩著一雙木屐,不緊不慢地走向炮身。
那頭烏黑的長髮在風中肆意飛舞,像是燃燒的黑色火焰,其嘴角叼著一根銅煙管,煙管的盡頭明滅著一點猩紅的火光。
這位志波家的女子,臉上帶著一種懶散又狂放的笑,那雙眼睛在掃過五個年輕人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自從死神貴族志波家的當代家主,原十番隊隊長志波一心失聯在現世之後,志波家的境況越發艱難。
和死神原著劇情不同的是,志波海燕,也就是志波空鶴與志波岩鷲這兩人的大哥,並未死在藍染的虛化試驗中。
沈珏前些日子還和志波海燕這小老弟打了招呼。
「這可是單程票,沒有退票的餘地。」
志波空鶴拍了拍炮身,獨臂上的義肢與金屬碰撞出沉悶的迴響。
她環視眾人,煙霧從嘴角溢出,在她面前繚繞成一片薄薄的霧靄。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黑崎一護堅定說道。
志波空鶴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嗤笑出聲。
「行,有種。」
她伸手拿掉煙管,在腳邊磕了磕菸灰,然後站起身,仰頭望向那座大炮高昂的炮口。
這位胸懷寬廣的女子,其表情看起來既莊嚴又瘋狂。
然後,她動了。
空鶴猛地扯下綁在額頭上的頭巾,那條深藍色的布條被她在空中一抖,旋即緊緊纏繞在她的右臂上。
她的右臂是義肢,金屬與木質的混合結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但當那條布條完全纏繞上去的瞬間。
轟!
赤紅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她的右臂上騰起,將那條布條瞬間燒成灰燼。
火焰熊熊燃燒著,舔舐著周圍的空氣,發出呼呼的咆哮聲。
空鶴的右臂變成了一支活著的火炬她,散發的靈壓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都站穩了!」
鬼道咒文如雷咆哮。
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了一般,靈壓密度急劇攀升。
一護感覺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了某種黏稠的液體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回頭看去,織姬的臉色已經白了,茶渡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空鶴將燃燒的右臂高高舉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火焰脫離她的手臂,在空中分裂成數十道流火,精準地落入了炮身各處的咒文凹槽中。
整座花鶴大炮瞬間被點燃,每一道銘文都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然後,空鶴的拳頭砸了下去。
「花鶴射法·拘之花開!」
她的右臂狠狠砸進地面。
整個後院的地表在那一刻以她為圓心,龜裂開一張蜘蛛網般的裂縫。
沉寂。
零點一秒的死寂。
然後是。
轟!!!
花鶴大炮的炮口噴射出一道青藍色的光柱,那光柱粗如巨樹,直衝雲霄。
炮身傳來劇烈的震動!
眾人只覺得腳下猛地一輕,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捲入炮膛中。
那是失重的感覺,但比失重更猛烈百倍。
五臟六腑仿佛都在向上衝撞,骨骼發出了擠壓的嘎吱聲。
「啊啊啊啊!!!」
五個人的尖叫聲在空中匯聚成一股。
他們化作一顆炮彈,被包裹在一層青藍色的靈子防護罩中,防護罩的表面因為與被撕裂的空氣摩擦而呈現出熾白的顏色。
這就是志波空鶴特製的靈核珠·用高密度靈子壓縮而成的護盾,它承載著黑崎一護等人,以狂暴的速度向那片被「遮魂膜」封鎖的蒼穹撞去。
下方的流魂街上,無數魂魄被那聲巨響驚動了。
他們抬起頭,驚恐地看見一顆青藍色的火球劃破了天空。
它拖著長長的尾焰,像是墜落的流星,又像是逆天而行的飛鳥。
那光芒照亮了整條西流魂街,將屋脊的瓦片映得閃閃發亮。
「天啊......有人在闖靜靈庭!」
一個老嫗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天空中那顆正在遠去的光球。
她的聲音淹沒在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
而在一番隊的會議室里,這場震動才剛剛開始。
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坐在主位上,雙眼微閉。
他的光頭泛著光澤,那根拐杖被他橫放在膝上。
會議室里,護庭十三隊各番隊的隊長們全員到齊。
京樂春水把斗笠往下一拉,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假藍染露出溫和的笑。
市丸銀則是眯著眼睛,他方才被總隊長山本老爺子罵得狗血淋頭。
因為就在昨日,數名未得到允許,闖入尸魂界,被稱為旅禍的靈魂竟然嘗試闖入靜靈庭。
三番隊隊長市丸銀擊退了旅禍們,卻放任旅禍們離開。
得知流魂街情報的碎蜂站得筆直,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心思已不在關於旅禍闖入靜靈庭的情報之上。
朽木白哉站在一側,面容冷峻如寒冰,只是他的指尖微微收緊,泄露出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畢竟,中央四十六室下達了處死朽木露琪亞的命令,在朽木白哉看來,這些腐朽的老傢伙們是在侮辱死神貴族朽木家。
他的老婆朽木緋真在得到這一消息時直接哭暈了過去,朽木白哉這些天可以說是頭疼至極。
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興奮地活動著肩膀,因為有旅禍入侵靜靈庭,在他看來,這意味著又可以肆無忌憚地砍人了。
之前沈珏這傢伙,每次都躲過了和他的戰鬥,這讓更木劍八十分不爽。
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
他的面容深藏在斗笠之下,只能看見一雙沉靜卻飽含力量的眼睛。
這位沉默寡言的死神隊長,在眾多隊長間的存在感偏低。
而九番隊隊長東仙要,這位與市丸銀一般,跟隨沈珏與藍染,決心以正義改變尸魂界現有格局的盲眼劍士,始終一言未發,神色凜然如一柄永遠無法彎折的劍。
浮竹十四郎看上去憂心忡忡,他沒想到沈珏方才歸來,靜靈庭就又經歷了旅禍入侵。
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塗抹著油彩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卯之花烈微笑著盯了一眼沈珏。
而看上去有些懶散的沈珏,身穿華麗的隊長羽織,將單手放置在胸前,靜靜等待事件的發展。
他握住了人間遊戲的刀柄,等待著傳來的命令。
「總隊長大人!」
十二番隊的一個席官跌跌撞撞地衝進會議室,單膝跪地。
「十二番隊觀測台報告,靜靈庭上空發現入侵者!靈壓反應·五人!」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山本總隊長睜開了眼睛。
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瞼緩緩抬起,露出了一對沉靜如古井、卻又蘊藏著焚天怒火的眼睛。
他抬起頭,望向天花板。
但所有在場的人都知道,他看的不是天花板。
他在看那些闖入者。
「區區旅禍,也敢如此猖狂。」
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開來。
「傳令。」
「各隊分頭搜尋旅禍。務必將其就地格殺或在逃脫前抓捕!」
「嚴守靜靈庭!」
「護庭十三隊的威嚴,不容任何人玷污!」
會議室內沉默了三秒。
「散會。」
護庭十三隊的隊長們紛紛出發,隊長羽織與死霸裝翻飛。
這一場註定混亂的狩獵,早已是某個人精心計算過的棋局。
此刻的眾多隊長們,已有接近一半的隊長屬於另一陣營。
真正的陰謀,已在這場喧譁的混亂中悄然紮根。
而在靜靈庭的高空中,防護罩終於無法承受與遮魂膜撞擊和長途飛行的損耗,開始崩解了。
那些包裹著五人的青藍色靈子碎片在空中散開,像是一場盛大而短暫的煙花。
失重感猛地抓住了黑崎一護等人的身體。
原本托舉著的力量驟然抽離,黑崎一護等人四散墜落,朝著靜靈庭的各個角落急速下墜。
黑崎一護在空中拼命調整著姿勢。
死霸裝的衣角被風吹得上下翻飛,他的頭髮被狂風粗暴地拉扯著,但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下方那座正在急速接近的城市。
靜靈庭。
月光下的靜靈庭宏偉得令人窒息。
無數白牆黑瓦的建築整齊地排列著,街道縱橫交錯。
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白塔孤獨地矗立著。
那是懺罪宮,是關押重罪犯人的地方。
一護握緊了手中的斬月。
巨大的刀刃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冷冽的弧光。
他調整著呼吸,控制著靈壓在腳下的分布,讓自己的墜落速度略微減慢。
風聲在耳邊咆哮。
這座城市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他能感覺到,露琪亞就在那裡。
「露琪亞,我來了。」
黑崎一護的聲音被風聲吞沒。
但他不需要被人聽見。
這句承諾,早已刻進了他握刀的那隻手的每一寸骨血之中。
靜靈庭的各個方向,警報聲刺破天空。
十二番隊的觀測台亮起了刺目的紅色警報燈,那光芒映照在那些白牆上,像是為這座平靜了太久的城市,蒙上了一層戰鬥的緋紅。
五個闖入者的身影,在警報聲中散入了靜靈庭的各個角落。
這場為奪回同伴而發起的死斗,就在這一聲巨響與滿城警鈴的喧囂中。
警報聲還在瀞靈廷上空此起彼伏,整座城市已經徹底進入了戰時狀態。
「嗯~」
沈珏慢悠悠地沿著瀞靈廷的街道晃悠,雙手插在袖子裡,腳步不緊不慢,活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來來往往的各番隊死神隊員腳步匆匆,但每一個經過他身邊的死神,都會在奔跑中強行停住腳步,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一個禮,然後才繼續急匆匆地奔赴各自的崗位。
畢竟他身上那件隊長羽織,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穿的。
憑藉死神終端帶來的通訊與戰鬥優勢,整個瀞靈廷的死神隊員們早已摩拳擦掌。
尤其是十一番隊那幫戰鬥狂熱分子,一個個眼睛亮得像是餓了三天終於看見肉的狼。
沈珏可是親眼見著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帶著亢奮到扭曲的笑容,朝黑崎一護墜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架勢,仿佛去晚一秒戰鬥就會結束似的。
不過沈珏並不著急。
在這齣大戲裡,他的第一個私人目標是石田雨龍和井上織姬。
「滅卻師......」沈珏邊走邊自言自語。
「千年前被死神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基本都做成了真央靈術學院的標本。」
「活的滅卻師,我還真沒見過幾個。」
沈珏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左顧右盼,嘴裡還念念有詞:「旅禍呀,旅禍呀,你們在哪兒呢?快出來讓本隊長瞧瞧。」
話沒說完。
一道冰冷的觸感抵上了他的脖頸。
那是一支靈子凝聚而成的光箭,藍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小巷中格外刺眼。
箭尖緊貼著他的皮膚,靈子微微震顫的頻率透過皮膚。
「別動。」
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珏的反應堪稱一絕。
他的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高高舉起,十指張開,擺出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
「我說停停!」
沈珏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在下只是個興趣使然、一般路過的死神罷了,當不得少俠這般恐嚇。」
沈珏微微側頭,用餘光向後掃了一眼。
戴著眼鏡的石田雨龍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右手凝聚著那支要命的光箭。
而在他身側,井上織姬小心翼翼地站著,居然已經換上了一身女性死神的死霸裝。
有意思。
井上織姬穿死霸裝的樣子還挺合身的。
就算胸懷這般廣闊也給她兜住了。
沈珏腦子裡閃過一個不著調的念頭。
「死神,」石田雨龍的聲音打斷了沈珏的胡思亂想,冷峻而精準,絲毫不拖泥帶水道:「脫下你的衣服。」
「......」
沈珏眨了眨眼。
他的表情凝固了兩秒。
然後,沈珏緩緩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目光看向石田雨龍,又看了看旁邊的井上織姬,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織,最後重新抬頭看向雨龍。
沈珏說了一個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