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沈珏老父親,力量的源泉
「終於滾下來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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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站在水面上,腳邊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
他的臉和沈珏幾乎一模一樣,但氣質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說話的語氣、眯起眼睛的神態、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都讓一護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在剛才的修行場上。
在那個笑著砍了他兩刀的沈珏臉上,一戶見過這樣的表情,卻截然不同。
「沈珏?」一護試探性地開口。
「答對了,加十分。」黑袍男人·沈珏的幻影輕輕鼓掌。
「但不是外面那個正在泡茶的沈珏。」
「我是他留在這片精神世界裡的一縷意識。」
一護皺緊眉頭,警惕沒有鬆懈:「但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精神世界裡?」
「我是誰?」沈珏歪了歪頭,笑意加深。
「這個問題答案很多。十番隊隊長,至聖先師·三棒式教育法的傳承人。」
「不過對你來說,最貼切的一個身份應該是。」
他停頓了一下,向前邁出一步。
腳下的水面盪開一圈波紋,波紋掠過一護的腳邊,帶來一陣奇異的暖意。
「你父親的好友。」
一護怔住了。
「黑崎一心。」沈珏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難得地多了幾分溫度。
「你那個整天裝傻充愣的老爹,曾經在尸魂界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我跟他認識了不知道多少年。」
「那個臭老爸?!」一護的眼睛瞪得溜圓。
「原護廷十三隊十番隊隊長,志波一心。」沈珏指了指自己笑道。
「某種意義上,我接了他的班。當年他為了救你母親真咲放棄了死神的身份,把一身靈壓全部用來壓制她體內的虛,代價就是從此再也不能回到尸魂界。」
沈珏看著一護逐漸崩塌的表情,笑意不減:「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一護小子。」
他舉起右手,豎起一根手指。
「你四歲那年發高燒,一心抱著你在浦原商店裡急得團團轉。」
「我恰好路過,悄悄用了一次回道·輪迴天生之術。」
第二根手指。
「你七歲那年第一次踢足球,一記射門把球踢飛到河堤下面。」
「你趴在堤壩邊上伸手去撈,差點整個人栽下去,是我在下面接住你,把你推了回去。」
「你卻只看到了一陣風。」
第三根手指。
「你九歲那年,黑崎真咲帶你上街買菜。」
「你非要幫媽媽提東西,結果左手一袋蘿蔔右手一棵白菜,走得像只企鵝。」沈珏的聲音輕了下來。
「我就在街對面,隔著人群注意到了你們。」
一護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這些細節,這些根本不可能編造出來的細節猶如回放一樣在他意識里一閃而過。
「還有。」沈珏收起了笑容,目光變得很安靜。
「你母親曾被虛之力侵蝕,我用特殊的手段拔除了她體內的虛之力。」
「否則,你的母親會因為某個事件力量全失。」
「作為高靈力的人類,失去力量後在現世會遭到虛的捕殺,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吧?」
「你老爹的靈壓也應當恢復一段時間了。」
一護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沈珏抬起頭,直視一護的眼睛。
「你的母親如果遇到了這種境地,應該會用生命守護你們幾個孩子吧?」
「你是黑崎真咲會用生命守護的孩子。」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乾淨、更值得驕傲的身份了。」
一護站在原地,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想到這樣的情況,一護的眼眶就紅了,但他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沉默了很長時間後,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揉了揉眼睛。
「你說的都是真的?」
「騙你對我的教育成果有什麼好處?」
一護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變了。
那裡面沒有了懷疑,只剩下一種卸下重擔之後的堅定。
「那你出現在這裡,總不是為了給我講睡前故事的吧。」
沈珏笑了起來,笑得意味深長。
「當然不是。」他抬起雙手,掌心朝上。
一護精神世界的水面上,兩道身影從漣漪中緩緩浮現。
左邊的身影一護再熟悉不過,那個身穿黑色長袍、長發垂腰的男人,正是他每一次在精神世界中對練的對手·斬月,他的斬魄刀。
右邊的身影則讓一護瞳孔驟縮。
通體慘白,胸口開著一個空洞的他本人,也是那隻曾在他內心深處嘶吼的虛。
「你的體內,實際上存在著三股力量。」沈珏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滅卻師之力,死神之力,虛之力。」
「你母親留給你的滅卻師血脈一直在壓制著體內的其他力量。」
「而你一直在用的那把始終始解的斬月,本質上只是包裹著一層死神之力外殼的滅卻師力量。」
沈珏手掌輕握,斬月與白虛同時抬頭,兩對眼睛鎖定了一護。
「你以為自己是在用斬魄刀戰鬥,實際上,你使用的是滅卻師的力量。」
沈珏看著一護逐漸凝重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真正的斬魄刀,真正的死神之力與虛之力,必須通過卍解來覺醒。」
「你要在死神的刀鋒與虛的力量之間找到你自己的位置,同時戰勝它們,也同時接納它們。」
「該做的理論科普就到這裡。」沈珏向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接下來的內容沒法用嘴說清楚。你只有一條路,打到它們都服你。」
白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抽出了一把純白的斬魄刀,慘白的臉上上裂開一道猙獰的笑。
斬月沉默地拔出刀,刀鋒直指一護。
黑崎一護握緊了拳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他的斬月已經被砍斷了,此刻他連武器都沒有。
沈珏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輕輕一笑道:「刀在你自己心裡。」
「你以為斬月是你手裡的那把東西,但真正的斬月從來不在外面。」
一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刀。
這一次,這把刀不再是那把巨大的斬魄刀。
它修長而鋒利,刀身的弧度流暢得像一道凝固的月光。
對面,斬月與白虛同時發動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