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昂熱,時間·零
勞斯萊斯幻影之上,城市的景象如幻影般倒退。
路明非指著沈珏遞來的卡塞爾學院邀請函疑惑發問:「沈哥。」
「難道說,你剛滿18歲?」
「是。」沈珏饒有趣味地說道。
路明非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你也要進卡塞爾學院?」
「對的,沒錯。」沈珏微笑點頭。
「沈哥,你到底什麼身份啊?!」路明非誇張大叫:「這也太離譜了點!」
「我說過了吧?」沈珏輕笑。
「我是最強歪嘴龍王。」
「這可不好笑。」路明非只感覺如今的生活恰似夢幻般。
「沈哥你是個好人。」
「但就是中二病太嚴重了。」
路明非吐槽道:「雖然我嚴重懷疑你是三十歲以上的大魔法師。」
「才能隨手拿出把我超進化的神奇藥劑。」
「但龍王什麼的,還是過於離譜了。」
「哎?」沈珏無奈道。
「你關注的重點不應該是我們兩個即將開始的學院流生活嗎?」
「進入學校,裝逼打臉,和師妹師姐盡情貼貼之類的美好生活。」
「然後校長派遣導師再讓咱們兩人組織一個學院隊伍,去參加全世界各個龍血族群的屠龍比賽。」
「學院隊伍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卡塞爾七怪。」
「?」路明非的直覺告訴他,沈珏絕對在說些不是太好的東西。
沈珏摸著下巴說道:「到時候我再給你做個類似蜘蛛八條腿一樣的外附鍊金裝置,你再養個兔子,至於武器嘛。」
「就換成可以外放電擊的大錘子就好了。」
「這是致敬模仿的哪個角色?」路明非皺眉問道。
「我怎麼感覺,我這麼做。」
「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還好的啦,至少我沒要求你綁幾根藍銀草在手上。」沈珏安慰路明非道。
他當然不會說,如果路明非這樣做了。
路明非失去的不僅是道德底線,還會被貼上人獸的標籤。
「算了,算了,沈哥。」
「你這麼說著,我有點害怕的感覺。」路明非搖頭拒絕。
「不要怕。」沈珏笑道:「有什麼問題的話,沈哥幫你扛。」
「至於這個世界的真相嘛,其實你大多也能猜到一點吧。」
「在你進了卡塞爾學院之後,讓那些傢伙們告訴你吧。」
就在兩人的吐槽中,兩人返回了莊園。
沈珏沒提路明非並未表白的事,路明非也未給沈珏說明原因。
但沈珏明白,少年的心事,就留在心裡好了。
短暫的歡樂時光結束了。
路明非坐上了前往芝加哥的私人飛機。
他獨自一人前往了芝加哥的火車站,準備搭乘不在火車列表上的列車前往在深山內的卡塞爾學院。
理所應當的,路明非遇見了邋遢到極點的撲街德國人芬格爾。
如今的路明非雖然已經不再撲街,但他仍然和芬格爾很有共同語言。
這一次,格外有錢的路明非帶著芬格爾睡豪華酒店,吃上檔次的西餐。
讓芬格爾次次吐槽可惡的有錢人。
兩人等了幾天,方才等到前往卡塞爾學院的列車。
接下來的,就是路明非參加3E考試,成功在古德里安教授的指導下,成功入學卡塞爾學院的經典橋段了。
而另一邊,慢悠悠走在某東方大國三峽水壩邊的沈珏,帶著隨身行李的他,也等到了那個為他發來邀請函的人。
三峽大壩,水霧如白龍盤踞。
沈珏拎著行李箱,站在壩頂護欄邊。
江風裹著細密的水珠撲在沈珏臉上,他讚嘆著這雄奇的人工造物。
遠處,一個人影沿著壩體緩步走來,皮鞋踩在混凝土上,聲音被水聲吞掉大半,但節奏穩定得像節拍器。
那人有著一米八幾的個頭,肩背筆直,深灰色三件套西裝不見一絲褶皺。
一頭銀髮整齊後梳,被風吹不動分毫。
那人的面容更是如同精心雕琢的歐洲貴族。
鼻樑高挺,眼窩深邃,瞳孔是極淡的灰藍色。
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天然的、近乎刻薄的優雅。
但那雙眼睛深處,藏著仇恨與審視。
他在沈珏三米外停步,左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右手隨意垂在身側,站姿從容得像在自家花園散步。
沈珏能夠感受到那人左手在口袋裡握著的折刀。
那是用龍族鍊金術鍛造的,有著大馬士革鋼花紋的屠龍武器。
「希爾伯特·讓·昂熱。」卡塞爾學院的昂熱校長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優雅得像在念一首詩的標題,每個音節都咬得精準而輕描淡寫。
「我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
「你手中的邀請函,是我親自發的。」
沈珏把行李箱換到左手,微微側過頭,看向昂熱。
昂熱微微偏頭,灰藍色瞳孔像兩片薄冰,審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沈珏。
「沈珏,你的檔案很少,前半生平平無奇,直到最近。」
「你花了極短的時間就征服了小半的龍血世家。」
「還研製出了能讓混血種血統穩定的鍊金藥劑。」
「我在想,你到底是什麼?」
昂熱還有句話沒說,沈珏總是在公共場合宣稱自己是最強龍王。
與龍族有著深度仇恨的昂熱,在感官上一點兒也不喜歡沈珏。
可他還是寄出了那份邀請函,並在沈珏通過龍血世家給出的暗示下,來到了三峽大壩。
「龍王。」沈珏自信一笑。
「最強龍王。」
「因此,你打算做些什麼呢?」
昂熱深吸了一口氣。
他獨自一人前來三峽大壩的原因,就是不想獅心會與秘黨的年輕混血種精英們死在無意義的戰鬥中。
神秘的沈珏,還是讓他這個老傢伙來探探虛實吧。
沈珏的可怕,根據卡塞爾學院東方大國分部專員收集得來的情報,已可以窺見些許。
江風忽然靜了。
沈珏感覺到周圍的時間變得粘稠,濃密。
大壩飛濺的水珠在半空中凝滯,以幾乎不可見的速度緩慢下墜。
一隻飛過的江鷗僵在穹頂,翅膀保持著展開的姿態,紋絲不動。
遠處瀑布般的泄洪水流,從轟鳴變成了凝固的透明幕布。
這是言靈·時間零。
昂熱作為施術者自身的時間流速不變,外界一切減速至正常速度的二百五十六分之一。
在這個領域裡,昂熱可以優雅地走到任何人面前,掏出折刀,割開喉嚨。
再退回來擦乾淨刀刃。
而作為對手的敵人,連眼睛都來不及眨一下。
昂熱舉起了手中的折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