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四分之一的交換,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只看見一團光在兩人之間炸開,白熾色的衝擊波橫掃整個大殿。

  玉石崩裂,穹頂搖晃,牆壁上的夜明珠齊齊炸成齏粉。

  光芒散去。

  楚子航退後了數步,村雨還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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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全身出現了崩裂的傷口。

  且楚子航的胸前有一道從左肩斜貫至右肋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如瀑。

  遠呂智的鐮刀完好無損,他看上去還在回味那一刀的威勢。

  眾人都見到了,遠呂智脖頸間有著灼燒的痕跡。

  遠呂智歪著頭,金色的豎瞳看著楚子航那雙不肯熄滅的金色眼睛。

  「你,不錯。」

  遠呂智似乎認可了楚子航。

  楚子航握住了村雨,胸前的傷口激發著疼痛。

  他用意志維持住了自己站立的身姿。

  遠呂智的戰鬥技巧,簡直不像是龍族能夠擁有的。

  恐怕只有投身於殺戮場數百上千年的人類古代將領才能夠擁有這般令人膽寒的殺意與技術。

  大殿的另一端,沈珏終於再次架起了能量武器。

  「我的隊友在等我充能。」沈珏這時笑道。

  「你在等什麼?」

  能量武器的槍身上銘刻著鍊金矩陣,充能完成的光芒在槍口匯聚。

  沈珏瞄準了遠呂智的頭顱。

  扳機扣下。

  能量光束貫穿空氣,帶著足以融化地球上一切物質的威力射向遠呂智。

  沈珏的臉上還掛著那個淡淡的笑容,仿佛勝券在握。

  遠呂智心頭一顫,卻還是用鐮刀隨手一揮。

  一道黑色的弧光劈開了能量光束,所到之處皆被分開。

  沈珏下意識用能量武器擋住那道黑色弧光。

  能量武器掉落在地,槍身整齊地斷成了兩截。

  此時的路明非還半跪在地上。

  他的視野在搖晃。

  芬格爾倒在血泊中。

  凱撒嵌在石柱里。

  楚子航胸前的傷口還在冒血。

  沈珏被黑色弧光擊中,倒在地上,擺出了和龍珠雅木茶同款的戰敗姿勢。

  遠呂智轉過頭,那雙金色的豎瞳看向了路明非。

  龍血在路明非的血管中尖叫。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大殿消失了。

  血泊消失了。

  遠呂智的身影也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中。

  腳下是如鏡面般光滑的水面,水面上倒映著他的影子。

  但那個影子不是他自己。

  影子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結的少年,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

  那少年是路鳴澤。

  「哥哥。」

  路鳴澤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他說道:「好久不見。」

  路明非張了張嘴,喉嚨里擠不出一句話。

  「你第一次直面龍族,就遇到疑似殘缺初代種的龍王?」路鳴澤向前走了一步,水面在他腳下盪開一圈漣漪。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刺激?」

  「我......」

  「外面那個東西,對現在的你們來說,很強哦。」

  路鳴澤指了指身後,虛空中浮現出大殿的景象,遠呂智正一步一步向跪在地上的路明非走來。

  「祂殘缺,剛復甦,力量虛弱。」

  「但殺你們幾個的話,夠用了。」

  前提是那個趴在地面上的沈珏不再裝死。

  想到這裡,路鳴澤嘆了一口氣。

  「你想說什麼?」路明非的聲音發澀。

  「我想說。」

  路鳴澤的笑容慢慢擴大,那雙金色的瞳孔里燃燒著某種古老而瘋狂的東西。

  「你想獲得權與力嗎?哥哥。」

  「你想守護你現有的一切嗎?」

  「帶你改變人生的大哥,在卡塞爾學院認識的學長,還有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水面開始沸騰。

  白色的蒸汽從腳底升起,路鳴澤站在霧氣中,笑容不變。

  「代價你知道的。」

  「四分之一。」

  路明非抬起頭。

  他的聲音不抖了。

  「給我。」

  路鳴澤的金色瞳孔亮了起來。

  他伸出手,修長的五指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哥哥,把手給我。」

  路明非握住了那隻手,白色的空間碎裂了。

  下一秒,路明非睜開了眼睛。

  他還在大殿裡。

  遠呂智正朝他走來,鐮刀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一步,兩步。

  遠呂智停下了。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

  路明非站了起來,灼熱的雙瞳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黃金焰火。

  遠呂智握緊了鐮刀。

  「你是什麼?」

  遠呂智話音剛落。

  路明非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楚子航只看見一道殘影,然後路明非已經出現在了遠呂智面前。

  村雨不知何時被路明非拿在了手中。

  刀刃從下往上撩起,帶著一道弧形的黑色軌跡。

  遠呂智用鐮刀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震碎了殿頂殘留的琉璃瓦。

  遠呂智退了一步。

  這是他第一次退卻。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路明非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而是揮動著村雨連斬向遠呂智。

  他的每一刀都簡單到極致,但每一刀都讓遠呂智後退。

  直到遠呂智的後背撞上了大殿的牆壁。

  遠呂智張開嘴,喉嚨深處響起古老的語言。

  那是屬於遠呂智的言靈,是沈珏強行塞入他的造物的力量。

  空氣開始扭曲。

  然後路明非開口了。

  他只說了一個字。

  那個字很短,很輕,像是一聲嘆息。

  但就是這一個字,遠呂智喉嚨里的吟唱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雙豎瞳里終於出現了滿足的神色。

  遠呂智的言靈之力被禁用了。

  路明非舉起村雨。

  刀尖對準了遠呂智的心臟。

  「渴求戰鬥的龍啊,請你重新沉睡吧。」路明非說。

  遠呂智的豎瞳燃燒起來。

  村雨刺入了遠呂智的心臟。

  遠呂智的雙手握住村雨的刀刃,想要把刀推開。

  龍血從遠呂智的掌心湧出,順著刀刃滴落。

  路明非看著遠呂智的眼睛再次發力。

  「睡吧。」

  刀尖貫穿了遠呂智的心臟。

  遠呂智的身體開始崩解,黑色的粒子從他的身體表面剝落,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

  「強者啊,敗北的滋味如此苦澀。」

  遠呂智發出最後的一聲嘆息。

  他化作黑色的灰燼在大殿中飄散,然後一點一點消散在空氣里。

  仿佛他從未來過。

  一旁以雅木茶姿勢趴在地上的沈珏,悄悄收起了讓遠呂智灰飛煙滅的權能。

  村雨的刀尖釘在了玉石地面。

  路明非鬆開刀柄,轉過身。

  楚子航此刻靠在斷裂的石柱上,胸前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勉強支撐著身體,看著路明非。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楚子航什麼都沒問。

  路明非什麼都沒說。

  隨著遠呂智的消散,因為激烈戰鬥而破敗不已的大殿。

  此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乾涸的水池底部,玉石板裂開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下面往上頂。

  一塊石板被掀翻了。

  從漆黑的縫隙里,鑽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圓滾滾的,毛茸茸的,有著一張可可愛愛的小臉蛋。

  那臉蛋上一雙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

  然後她叫了一聲。

  「咕咕嘎嘎!」

  聲音又軟又糯,像是有人在捏一團棉花糖。

  乾涸的水池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數不清的咕咕嘎嘎香企鵝從地底涌了出來。

  每一隻都只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圓滾滾的身子上覆蓋著一層銀灰色的絨毛,小翅膀短得幾乎看不見,走起路來一搖一擺。

  它們聞起來很香。

  是那種剛出爐的麵包的香味。

  小企鵝們湧出了水池,涌過了玉石地面,湧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啊?」

  「什麼東西?」

  一旁還未從路明非的爆發中回過神來的老唐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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