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上官海棠，武館
「幸好沒在搞笑且毫無邏輯的海綿寶寶世界。」
沈珏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明月。
他倚靠在牆角，渾身破爛，髒兮兮的。
如今幸好是夏日，才沒讓沈珏凍死在街邊。
這裡是綜武世界。
沈珏記憶甦醒以來的第三天。
綜武世界的沈珏沒有例外，在他甦醒記憶的這幾天裡。
他深刻理解到了自己開局面臨了什麼。
這是一個複雜且廣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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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身處南宋朝廷治下的一座城市。
他原本是一位朝中主戰派官員的子嗣。
可那位主戰派官員被奸臣構陷，下了大獄，且全家被抓，判處秋後問斬。
江湖上的俠士前來劫獄，僅僅救下那官員的幾名子嗣。
沈珏自然在其中，但隨後眾人遭到了東廠，西廠，錦衣衛，皇城司的聯手抓捕。
在沈珏的認知中，南宋雖然偏安一隅，但疆域遼闊，堪比前世的整個華夏疆域。
除此之外，北元，西遼，蒙古人，女真人分布在南宋周邊。
南宋歲歲朝貢，但仍然算是富庶，甚至有了資本主義萌芽。
但在綜武世界裡，江湖，朝堂，戰爭從未割裂。
諸國混戰不休，飛來飛去的武功高手打來打去，連帶著南宋鎮壓內部叛亂與江湖的機構多如牛毛。
這也導致了沈珏的現狀。
他在被幾位俠士從法場劫出後，那幾名俠士為了引開追兵，紛紛離去，只留下將臉頰塗得漆黑，衣著破爛，虛弱不已的沈珏。
如今的沈珏，反而最為安全。
但沈珏也沒有他想像中那般安全。
只因為沈珏白日裡又見到了那些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在這座城裡盤旋。
如果不是沈珏在監牢里的日子，活脫脫把他變成了一個真乞丐。
他這個被劫出的囚犯，怕是早已被那些錦衣衛找出了破綻。
可如今，從白色空間裡回歸，疊加了1700倍天賦能力，與諸多沈珏記憶力量的他。
已大為不同。
沈珏盤腿坐好，掌心向上，凝視著這南宋末年的夜間小城。
夜風裹著暑氣，拂過青石板街。
檐角燈籠晃了晃，照出半條巷子的深淺。
遠處酒樓還亮著，絲竹聲斷續傳來，夾雜幾句江湖醉話。
更夫敲著梆子踱過，影子被月光拉得又長又薄。
河邊的柳條垂進水裡，偶爾有魚躍起。
城門早已閉了，城牆上火把獵獵，巡城士卒的腳步聲整齊而冷。
一條暗巷裡，野貓蹲在牆頭，綠瑩瑩的眼睛盯著沈珏。
這整座城在沈珏心中已沒了任何秘密。
他那可怕的感知讓他的感官不斷蔓延，不斷衍生。
城外的荒野，城外的田苗，莊園，都在沈珏可怕的感知之中。
霸氣，靈壓，法力似乎都無法使用。
唯有鬼滅之刃沈珏改造的呼吸法，十分暢快的運轉著。
將沈珏的體魄，一絲又一絲的提高。
「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沈珏一聲長嘯，而後又是滿臉的追憶。
對他來說，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十數年的時間，直到最近幾天，前世的記憶方才甦醒，與這十多年的人生融合。
「既然如此，就讓我看看，這個世界的武功，到底有什麼奇妙之處把。」沈珏對自己低聲說道。
「順帶一統江湖，統治世界好了。」
「你說對吧？」沈珏突然轉頭說道。
在牆的另一側高處，一名身穿絲綢長衫，女扮男裝的女子正收斂氣息，凝神觀察著沈珏。
見著沈珏突然對她說話，這名女子十分驚訝。
女子身形一滯，隨即從牆頭翻落。
月下，來人一襲月白長衫，腰束絲絛，足蹬薄底快靴。
烏髮以玉簪束起，露出光潔額頭與一雙含星劍眉。
面容清俊，膚若凝脂，偏偏眉宇間英氣勃發。
雖是女子，卻比男子更瀟灑三分。
她手中握一柄摺扇，扇骨烏黑，扇面素白，輕輕一搖，便帶出幾分世家公子的風流。
「閣下好耳力。」她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在下已屏息斂氣，自認功夫到家。」
沈珏靠在牆角，抬頭看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勾勒出精緻的下頜線，一雙桃花眼卻藏著鋒銳。
嘴角微翹，似笑非笑，既不慌張，也不冒進。
「護龍山莊，天字密探，上官海棠。」她自報家門，抱拳一禮。
「奉神侯之命，查沈大人冤案。」
沈珏目光微動。
「神侯？」沈珏問道。
「正是。」上官海棠收起摺扇，走近幾步。
「沈大人遭奸臣構陷，神侯已掌握部分證據，只待時機，便可翻案。」
「那日法場劫囚，實則是神侯暗中安排江湖義士相助。」
沈珏沉默片刻，緩緩起身。
「帶我去看些東西。」他說。
「何處？」
「城中武館。」
上官海棠微怔，旋即點頭。
二人踏月而行。
青石板街空寂無人，兩側屋檐犬牙交錯，有野貓躥過，綠眸一閃而逝。
海棠走在沈珏身側，步子輕巧無聲。
沈珏步履無聲無息，卻衣衫襤褸，活像個叫花子。
偏偏那他目光沉靜，十分從容，似將整座城都踩在腳下。
「沈小兄弟何不暫先歇息？」上官海棠低聲問。
「沒這個必要。」沈珏簡短道。
她不再多言。
兩人轉過三條巷，繞過一口古井，一座武館立在眼前。
牌匾上書「振威武館」四個大字，門板緊閉，燈籠早已熄了。
沈珏抬手叩門。
三長兩短。
片刻後，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壯漢探出頭，見是叫花子，皺眉便要關門。
海棠一扇抵住門板，袖中露出一塊銅牌。
壯漢臉色一變，連忙讓開。
二人跨進院中。
院子寬敞，青磚鋪地，兩側兵器架上插著刀槍劍戟，月光下泛著冷光。
正廳供著關公像，香爐已冷。
壯漢識趣退下。
沈珏走到兵器架前，抬手取下一柄單刀。
刀身尋常，鐵質粗劣，是武館弟子練功用。
他握刀在手，感受重量，然後放下，又拿起一把長劍。
海棠倚在廊柱邊，靜靜看他。
「你在找什麼？」她問。
「武學。」沈珏答，「這個世界的武學。」
沈珏放下劍，走到牆角書架前。
架上擺著幾本泛黃的冊子。
《太祖長拳》，《鷹爪手》，《鐵布衫》，這都是些江湖上爛大街的粗淺功夫。
「這位館主倒是妙人，就這般將秘籍放在明處，也不怕被偷盜了去。」沈珏笑道。
他隨意翻開一頁，目光掃過。
腦海之中，1700倍的天賦驟然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