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沈珏的特殊功法
沈珏朝下方掃了一眼，目光在燕赤霞身上停了停，又在廂房裡被四個女鬼黏住的寧采臣身上停了停，嘴角微微一笑。
「我說小老弟。」他朝寧采臣的方向嘆了口氣。
「我灌頂給你的內力，是讓你用來釣魚的。」
「但你現在拿來燙女鬼玩是個什麼意思呢？」
寧采臣悲憤交加：「我沒有玩！」
沈珏微笑，沒再理他，收回目光，朝身後的羅漢們微微點頭。
話音未落，八名金山寺羅漢齊齊合掌，一聲低沉的梵音從八人口中同時吐出，宛如古鐘轟鳴。
下一刻，他們的皮膚自內而外迸發出刺目的金光，血肉之軀竟在瞬息之間化作了純金澆築的羅漢金身，通體燦然，將整座蘭若寺照得恍如白晝。
八名帶有金剛這一內力特性的宗師武夫齊齊動手。
這等金剛內力特性的宗師武夫，要比綜武沈珏所在世界，那些修成金剛不壞神功的宗師武夫，強上十數倍不止！
八道金光從夜空中直墜而下！
樹妖姥姥那鋪天蓋地的根須方才還如黑潮般湧向西廂房，卻在這八道金光落地的瞬間，像遇到了克星一般瘋狂回縮！
但哪裡還來得及？
八名金身羅漢同時出拳。
這最純粹、暴力的出拳，讓下方的燕赤霞瞬間頭皮發麻！
那金色的拳頭砸出去，每一拳都帶著山嶽傾頹般的力道，空氣中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
拳風過處，那些粗如蟒蛇、堅如鋼鐵的根須便像是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齏粉！
眨眼之間，圍困西廂房的數百條根須便在這一輪內力之中灰飛煙滅。
原本被根須塞得水泄不通的庭院，忽然就空了。
月光重新灑下來，照亮了滿地黑紫色的殘渣。
燕赤霞的劍光還停在半空中，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劍，又抬頭看了看那八個金燦燦的羅漢，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密林深處，樹妖姥姥的聲音再度響起，但這一次，那雌雄莫辨的嗓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佛......怎麼可能是佛？！」
「還差得遠呢。」沈珏回答了那老妖，「不過你這等妖魔。」
「無法理解也是正常的。」
沈珏話音落下，不再去看密林深處那棵還在思考人生的千年樹妖。
他起身離開了佛攆，負手立於夜風之中說道：「圍了。」
那八名金身羅漢化作八道流光，分射八方。
金色的殘影拖曳在夜空中，宛如八顆逆飛的流星，轉瞬間便落在了蘭若寺周圍密林的八個方位。
「臭和尚！現在離開！姥姥還可以原諒你們傷了我的孩兒！」
「不然！魚死網破！」
樹妖姥姥的咆哮，帶著些許底氣不足的虛弱。
沈珏卻轉身，緩步走下。
佛輦離地三丈有餘，他卻如履平地，每一步踏在虛空之中，腳下便有一朵金色蓮花綻開，旋即消散。
這是沈珏特意用內力給自己加的特效。
下方，燕赤霞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仰頭看著那一幕，喉結滾了滾，喃喃道：「他娘的。」
「這又是何方神聖？」
沈珏伸出右手，寬大的袍袖在夜風中展開。
他五指微張，朝廂房的方向輕輕一招。
西廂房原地化作齏粉潰散，露出了寧采臣與那四名女鬼來。
而四名女鬼齊齊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呼，身體一軟，便要癱倒在地。
但她們沒有倒下去。
因為沈珏的袖口，忽然湧出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吸力。
那吸力極有分寸，分毫不差地將四名女鬼從寧采臣身旁捲起，化作四縷青煙，飄飄蕩蕩地飛向沈珏的袖中。
聶小倩在最後一刻回過頭，望向寧采臣。
寧采臣與她對視了一瞬，那張清秀絕美的面孔便連同其餘三鬼一起，沒入了沈珏的袖口，消失不見。
袖口落下，輕飄飄地垂在沈珏身側，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寧采臣跌坐在地上，忽然覺得周圍空落落的，方才那被四名女鬼黏著時慌亂不堪的感覺，此刻竟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蕩。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聽見沈珏先開了口。
「這四隻女鬼，我暫時代你收著。」沈珏將雙手重新攏入袖中。
「看你之前這麼開心，這些個玩具我就留給你好了。」
寧采臣漲紅了臉，低聲地喃喃道：「我沒......」
「行了行了，」沈珏擺擺手，不讓他解釋，轉身面向密林深處，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現在，有更好玩的。」
沈珏話音方落，密林深處驟然傳來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大地劇烈顫動，蘭若寺殘存的殿宇紛紛倒塌。
在八名金山寺羅漢的圍困之中，一棵通體漆黑如鐵、枝幹虬結如鬼爪的巨大菩提樹在月光下顯現。
樹幹上隱約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男女莫辨，此刻正因暴怒而猙獰地張大了嘴。
「禿驢！姥姥跟你們拼了！」
話音未落，以那黑色菩提樹為中心，方圓數十里之內的地面同時炸開。
無數條粗壯如龍的黑色樹根破土而出，遮天蔽日，宛如萬蛇出洞，從四面八方朝那八名金身羅漢與沈珏等人絞殺而去。
然而那八名羅漢，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八道金光在黑色根須的海洋中左衝右突，每一次出拳都伴隨著山崩地裂般的巨響。
樹妖姥姥的根鬚根本近不了他們的身，反而被八人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一根一根從土裡拔出來，碾碎，踏平。
漫天黑紫色的汁液如暴雨般傾盆而下，卻沾染不到羅漢金身分毫。
燕赤霞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手裡那把跟隨他斬妖除魔大半輩子的闊劍不知何時已垂到了地上。
而試圖靠近沈珏等人的根須，只要一出現，就被沈珏的引力操控按回了地面，連破土都做不到。
樹妖姥姥的神魂此時出現在了本體的上方。
在那棵數十米高的黑色菩提巨樹頂端，一道濃稠如墨的黑氣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翻湧、凝聚，緩緩化出了一道人形虛影。
樹妖姥姥呈現出了女體，她的頭髮高高盤起，梳成繁複的宮廷髮髻，上面插滿了金釵銀簪。
身上披著一件華麗得近乎臃腫的黑底金紋錦繡長袍，領口高高豎起，將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她開口了，聲音忽男忽女，前半句還是低沉沙啞的男子嗓音，後半句便陡然轉為尖細悽厲的女聲，兩種聲音無縫切換，像是兩張嘴在同時說話。
「禿驢！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而在她那神魂虛影之下，菩提樹本體仍在瘋狂舞動著萬千根須，與八道金光殊死相搏。
沈珏臉上出現了邪異的笑容，他見到樹妖姥姥的神魂形象後，滿意點了點頭。
「我知道老樹妖你喜食精壯男子的精血，精氣。」
「且神魂雌雄莫辨，可男可女。」
「但話又說回來。」
「在現今的朝代，同性戀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就算是在我的麾下，我也知道有幾個屬下實際上心底深處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戀。」
「因此我特意在這段時間編纂了一套能讓武人反向吸食妖魔妖氣，精血強化自身的特殊功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