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特記戰力，最終聖戰
夜一站在人群的邊緣，金色眼眸仰望著天空中那座被剝離出來的城市輪廓。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震驚到失語，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沈珏哥。」
「你沒有背叛尸魂界。」
「真是太好......太好了......」
周圍幾名隊長微微側目。
夜一雙臂抱在胸前，她此前的情緒十分消沉，但這並不妨礙她此刻的心情樂得沒邊。
哪怕死神們曾經埋葬在歷史中的敵人就在眼前，她也毫無懼色。
只要她的沈珏哥仍然在她們這一邊，就沒有什麼好擔心，這是夜一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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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沈珏與藍染沒有背叛尸魂界，就算夜一的沈珏哥甚至有著喜愛大虛的癖好，她也能接受她的沈珏哥。
影子深處·無形帝國
友哈巴赫坐在王座之上。
他的身體乾瘦，灰色的皮膚緊貼著骨骼，濃密的白髮垂落在肩上，一副老朽到極致的模樣。
但那副軀殼裡蘊含的力量，足夠讓整個尸魂界顫抖。
此刻，他睜著眼。
那雙眼睛裡映出的，是頭頂那片正在崩裂的空間。
宮殿在震動。
準確地說，是整個無形帝國在震動。
「怎麼可能？！」
站在王座下方，聖文字「A」的雨葛蘭·哈斯沃德，那張永遠平靜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他仰著頭，看著覆蓋在無形帝國上方的那層影子壁障正在被一層層剝離，像是一層層皮膚被人硬生生從身上撕下來。
「陛下！」哈斯沃德轉身沉聲道。
「影子正在被剝離！敵人找到了帝國的坐標，正在強行將我們分離出瀞靈廷的陰影！」
王座上的友哈巴赫無奈用手扶住了額頭。
「我知道，哈斯沃德。」
但我也沒辦法，友哈巴赫在心中嘆息。
作為死神世界中的全知全能者。
靈王之子·友哈巴赫除去九百多年前那次折戟沉沙外，一路行來都算順風順水。
可沈珏的存在，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那以靈王之力來獲得全知全能的權柄，完全無法獲知沈珏的所有信息。
就連沈珏本身的存在，在友哈巴赫眼中都是一團完全無法解析的複雜緻密物質團。
友哈巴赫恢復意識的這些年來，完全無法看到任何沈珏的命運與未來輪廓。
這讓他日夜焦慮，卻又無法與人傾訴。
要是讓他的手下們知道了有關沈珏的真實，滅卻師們一定會質疑他這位滅卻師始祖的力量。
友哈巴赫閉了一下眼睛。
那雙能夠全知全能的眼睛裡，映著無數種未來的可能性。
但在所有未來中，他都看不到自己成功阻止這場無形帝國被從靜靈庭中剝離而出的畫面。
但友哈巴赫能看到自己為何不能阻止這場剝離的發生。
因為那個裝置。
那東西的靈子構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它不屬於死神、滅卻師、虛、完現術者亦或者任何一種已知的靈子體系。
那是一種全新的東西，將數種力量體系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完美的黃金圓環......那是他作為靈王之子，滅卻師始祖也無法解析的東西。
那數種力量構成的「咕咕嘎嘎」裝置，超出了這方世界本身所具有的一切。
這也是友哈巴赫無法阻止這一切發生的根本。
友哈巴赫睜開眼。
「哈斯沃德。」
「是，陛下。」
「派聖文字軍團全員備戰。」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但不要主動出手。」
「暫時防禦。」
哈斯沃德的瞳孔微微一縮，他努力平復心中的震撼說道：「陛下？」
全知全能的滅卻師始祖要求聖文字軍團主動防禦，抵擋敵人的進攻？
那他們滅卻師籌備了接近上千年的復仇計劃又該如何？
「你沒看到嗎？」友哈巴赫看著頭頂那片正在逐漸碎裂的影之穹頂。
「那個裝置不單單是將我們從影子中剝離出來。」
「這個『咕咕嘎嘎』裝置還有著封印效果。」
王座側方，幾名聖文字騎士猛地抬起頭。
「什麼？！」
「這不可能！」
聖文字B·萬物貫通」·利捷·巴羅，那個身材修長、穿著白色制服的黑人男子從陰影中走出，眼睛裡的字紋在微微發亮。
「陛下，影子剝離還在繼續。如果帝國被完全剝離出影層，我們的靈子空間結構會崩塌大半，屆時。」
「屆時，滅卻師將失去庇護所。」友哈巴赫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我們籌劃了千年的奇襲計劃，將失去最大的優勢。」
「奇襲。」
這個詞在大殿中迴蕩。
友哈巴赫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哈斯沃德。」
「臣在。」
「把特記戰力的名單拿出來。」
哈斯沃德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星章。
他將星章按在掌心，靈子光芒從指縫間溢出，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由滅卻師靈子構成的影像。
五道身影，並列排開。
「諸位，」哈斯沃德的聲音沉穩而清晰。
「在千年的準備中，陛下曾親自以『全知全能』審視尸魂界所有可能阻礙無形帝國的存在。」
「最終，有五個人被陛下標記為。」
「特記戰力。」
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過去。
哈斯沃德指向第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橙色頭髮的少年，肩扛一把巨大的斬魄刀，眼神中透著一股堅韌。
「黑崎一護。特記關鍵詞為『潛在能力』。」
「他是死神與滅卻師的混血，體內同時寄宿著虛的力量。」
「陛下的『全知全能』無法完全預測他的進化路徑。」
「他的成長沒有上限，每一次瀕死都會帶來不可控的質變。」
「在陛下所見的無數未來中，黑崎一護是唯一一個，」哈斯沃德頓了頓說道：「有可能觸及陛下本人的存在。」
大殿中響起低低的吸氣聲。
「因此，陛下將他列為最優先排除對象。」
哈斯沃德指向第二道身影。
那人面目粗獷，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嘴角掛著近乎野獸的獰笑，肩上的斬魄刀沒有始解，沒有卍解，只有最原始的殺意。
「更木劍八，特記關鍵詞為『戰鬥力』。」
「他在尸魂界所有隊長中擁有最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戰鬥能力。」
「陛下判斷，如果讓他在戰場上完全釋放，即使是星十字騎士團中最擅長近身戰的成員聯手，也不能正面壓制。」
哈斯沃德指向第三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光頭鋥亮的男人，身披白色羽織，眉目間透著深沉。
「兵主部一兵衛，特記關鍵詞為『睿智』。」
「零番隊隊長，尸魂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他知曉所有斬魄刀的真名，能夠通過『真名呼稱』賦予或剝奪事物本身的力量。」
哈斯沃德指向第四道身影。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面容溫文爾雅的男子，但那雙眼睛深處，是比深淵更深的虛無。
「藍染惣右介，特記關鍵詞為『靈壓』。」
「作為護廷十三隊五番隊隊長，他的靈壓等級就連陛下也無法完全知曉。」
「就算是千年最強死神·山本元柳齋重國，單論靈壓來說，也無法企及。」
哈斯沃德指向第五道身影。那是一個戴著綠白相間漁夫帽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笑眯眯的，看上去像個雜貨鋪老闆。
「浦原喜助。特記關鍵詞為『手段』。」
「前護廷十三隊十二番隊隊長，浦原商店店長。」
「他的靈壓並不出眾，斬術也非頂尖。但他擁有尸魂界最出色的科研頭腦。」哈斯沃德停頓了一下。
「但他的威脅並不大。」
影像中五道身影緩緩旋轉，最終歸於靜止。
大殿中沉默了片刻。
然後，友哈巴赫開口了。
「哈斯沃德。」
「臣在。」
「影像還少了一個人。」
哈斯沃德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王座上的友哈巴赫。陛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那雙全知全能的眼睛裡，多了一層極淡的暗色。
「陛下指的是？」
友哈巴赫緩緩抬起手，他的指尖在空中划過一道極其細微的弧線。
靈子在他的指尖凝聚，勾勒出一個新的輪廓。
第六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華貴羽織，臉上永遠帶著笑意的俊美死神隊長。
「沈珏。」
友哈巴赫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里沒有之前提到其他五人時的那種審視與計算。
他平靜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特記關鍵詞為。」
「『未知』。」
「五大特記戰力，是我在千年的準備中，以『全知全能』所標記的五個『變量』。」友哈巴赫說道。
「他們各自代表一種我能夠識別、能夠預判、能夠應對的威脅。」
「但沈珏......」
友哈巴赫的目光穿過大殿的穹頂，穿過那片正在碎裂的影之穹頂，落在半空中的裝置上。
他停頓了一瞬。
「他究竟是什麼？」
大殿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當友哈巴赫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眼睛裡映著的，是半空中的那座裝置，以及站在裝置下方、並肩而立的兩個身影。
「那個叫沈珏的人。」
「還有藍染惣右介。」
「他們不是死神，至少，不全是。」
大殿中陷入沉默。
亞斯金·納克魯瓦爾靠在柱子上，那張帶著幾分倦意的臉上，此刻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凝重。
他歪了歪頭。
「六大特記戰力，其中一個是完全未知的？這可真是。」
他笑了一下，但笑意沒有到眼底。
「計劃趕不上變化呢。」
紅髮的巴茲比沒有笑，他盯著影像中沈珏的輪廓，拳頭握緊，指縫間火星明滅。
利捷·巴羅從陰影中走出，修長的身影在大殿的靈子光中投下了一道筆直的陰影。
他微微眯起眼，望向那道第六個身影。
「陛下，需要我提前鎖定他嗎？」
「不必。」友哈巴赫說，「在你搞清楚他是什麼之前，任何鎖定都沒有意義。」
影之穹頂的碎裂聲越來越密集，白色的無形帝國建築正在從影子中被一寸一寸地拖出，暴露在尸魂界靈子凝成的白晝之下。
「哈斯沃德。」
「臣在。」
「傳令下去。」
「星十字騎士團，全員準備戰鬥。」
友哈巴赫的王座之下，那片白色的帝國正在從影子中被拖出。
而在他那雙全知全能的眼睛裡，映著無數條未來的道路，每一條都通向同一個終點。
血色的未來，重塑的三界。
只是在所有的血色未來之上，漂浮著沈珏那道他無法讀取的身影。
安靜，透明，像不存在於任何一條因果線上。
「告訴所有人。」
「滅卻師與死神的最後一戰。」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