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好男孩，闖入無形帝國
山本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眾人大多面露駭然，少部分躍躍欲試，而唯有卯之花烈臉上出現了令她迷醉的殺戮意向。
那張臉完全是一副殺人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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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得極深的性感御姐·卯之花烈是護廷十三隊四番隊的隊長，該番隊正是負責醫療與救護的專門部隊。
不過，她有著極為矛盾的過去：在加入護廷十三隊之前，卯之花烈是尸魂界史上空前絕後的大惡人，殺人如麻、十分好戰。
她原名卯之花八千流，也是首位擁有「劍八」稱號的死神。
後來她被山本元柳齋重國收入麾下，成為初代護廷十三隊中第十一番隊的隊長，之後才轉任四番隊隊長。
而讓這位殺人如麻的女性死神收手的原因。
原因要追溯到千年之前。
那時她還叫卯之花八千流，初代劍八，尸魂界史上空前絕後的大惡人。
她殺人並非因為恨，也不是為了利，只是因為只有刀鋒入骨、鮮血濺臉的那一刻，她才能感到自己活著。
直到她在流魂街遇見那個少年·更木劍八。
少年像一頭不知恐懼的野獸，揮舞著破爛的斬魄刀向她撲來。
那一戰沒有理由，沒有正義，只有最純粹的廝殺。
可當少年終於有機會一刀斬下她的頭顱時，他卻停住了。
他咧開嘴，露出孩子般興奮又殘忍的笑：「殺了你，以後就沒得玩了。」
那一刻，卯之花八千流第一次沒有感到被冒犯，相反，她感到一種比殺戮更深的痛苦。
她意識到，自己並不是最強，眼前這個少年才是真正的「劍八」。
他為了繼續享受戰鬥，甚至無意識地封印了自己的力量，於是，她把「劍八」之名託付給他，也把自己的性命押在了他身。
等他長大，等他為了獲得力量解開枷鎖，等他有一天堂堂正正地殺死自己。
為了活到那一天，也為了不讓殺意徹底吞沒自己，她接受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命令，轉任四番隊隊長，學習回道。
從此，她收起斬魄刀，用治癒代替殺戮，把那張殺人狂般的笑容藏在溫婉的皮囊之下。
所以，當山本的目光掃過眾人，看見卯之花烈臉上那抹令人戰慄的殺戮意向時，老人並沒有意外。
因為他知道，那並非失控，而是沉睡千年的劍八，在聞到血腥味時本能地甦醒。
她等待的，從來不是一場普通的戰鬥，而是一場能讓她心甘情願死去的對決。
但可惜的是，卯之花烈似乎等不到被更木劍八殺死的時機了。
如今在沈珏與藍染的帶領下，眾人即將攻入無形帝國，更木劍八也沒有極度渴求掀開封印自己力量的枷鎖。
卯之花烈嘆了口氣，用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自己的那黑色的麻花辮。
一旁的沈珏也注意到了卯之花烈的神情，他淡淡一笑轉身就要準備與藍染一同升上高空。
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說那個沈珏老弟啊。」
京樂春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那溫和慵懶的聲音，卻帶著一種沈珏極少在他身上聽過的認真。
沈珏回頭一看，京樂春水已站在了他的身後。
京樂春水站在他身後，斗笠已經摘了，那張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臉，此刻安靜得近乎陌生。
花天狂骨掛在他的腰間，並未出鞘。
「京樂老哥。」沈珏回應道。
「能借一步說話嗎？」京樂春水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藍染，又看了一眼下方的的死神和大虛們。
「在出擊之前。」
沈珏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
兩人走到人群邊緣，站在一起。
頭頂是正在碎裂的影之穹頂，腳下是尸魂界靈子凝成的白晝。
上方，無形帝國的白色建築像從墳墓里爬出的骸骨。
京樂春水沒有立刻說話，他從懷裡摸出一壺酒，拔開塞子，仰頭喝了一口。
「要嗎？」他把酒壺遞過來。
「現在不喝。」沈珏微微搖頭說道。
「唉？」京樂春水又喝了一口，然後把酒壺收起來。
「沈珏老弟啊，我還記得那年你拉著我，我們第一次飲酒時的細節。」
他看著遠方，眯起眼，那雙眼睛裡映著無形帝國的輪廓。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京樂春水感嘆道：「我們經歷了如此多的事件。」
「靜靈庭發生了這麼多的變化，這都要歸功於你呀老弟。」
沈珏知道京樂春水指的什麼，在全面接入類似現世的網絡系統與現代智能化後，靜靈庭的生活變得極為方便和多姿多彩。
就連昔日熱愛花酒的沈珏與京樂春水兩人組也多出了許多其他的娛樂項目，兩人的花酒時間要比之前少上許多。
「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確實能看到所有未來。」京樂春水說，「你說他看到的每一個未來都被你截斷，這應該不假。」
「我相信你。」
「但是......」
他轉過頭，看著沈珏。
「你沒有說，那被你截斷後的未來，會是什麼。」
沈珏沉默。
「沈珏，你能做到這一切，我從未有半分懷疑。」
「畢竟你從一開始，就有著讓我感到驚訝的力量。」
「可在所有友哈巴赫看到的血色未來之上。」
「你看到了什麼？」
靈子之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京樂春水羽織的下擺。
遠處，無形帝國的城牆上，有白色的身影正在集結。
星十字騎士團的靈壓，一道一道地亮起。
沈珏低下頭，他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上沒有秀氣而纖細，絲毫不像是一個長年持刀戰鬥之人的雙手。
「京樂老哥。」
「嗯？」
「我是將靜靈庭當做我的家的。」
京樂春水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感情，他微微點頭。
沈珏則是又說道：「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能看穿所有的因果線，但他如果拿我的未來以及命運毫無辦法的話。」
「他一定會有十分瘋狂的舉動。」
「以正面的力量，友哈巴赫想要贏過我，簡直是在做夢。」
「但他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嘗試達成自己的目的。」
沈珏臉上閃過一絲嘲笑說道。
「可他的努力，對我來說，幾乎宛如笑話。」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春水老哥你要知道，」
「我喜愛的人們可都還生活在尸魂界，虛圈，現世里。」
「我可不會拿他們的性命開玩笑。」
京樂春水看著沈珏，嘆息說道：「沈珏老弟啊，謎語人什麼的真的很令人討厭。」
「但我信任你。」
「雖然你愛喝花酒，上班時喜歡跑路休假，平日裡和很多個女性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且心底一直偷偷喜歡著四楓院家的夜一卻不敢說明，還在外面到處留情。」
「但我相信你是個好男孩。」
京樂春水笑了，那笑容里，有釋然，信任。
還有一代新人勝舊人的沉甸甸託付。
沈珏嘴角一抽，總覺得京樂春水在暗示他對夜一有感覺的話就趁早說明。
京樂春水拍了拍沈珏的肩膀，轉身離開。
藍染站在遠處，棕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沈珏，像在等他。
沈珏向藍染走去。
遠處，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
「全軍！」
「出擊！」
護廷十三隊如潮水般湧上天空。
更木劍八第一個衝出去，斑目一角踩著瞬步緊追而上。
眾人如同天空中的飛鳥般由下而上撲向無形帝國。
而沈珏與藍染兩人，也跟在眾人身後深入無形帝國。
破面大虛們跟隨著沈珏一同向上，而虛化死神等人在浦原喜助的帶領下同樣如此。
天空中，眾人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沈珏布下的無形帝國封印。
沈珏與藍染同樣如此。
眾人穿過封印的一瞬，天懸倒轉的感受驟然出現。
瞬間的不適過後，他們重新完成了重力的調整。
無形帝國出現在眾人的腳下，而靜靈庭反而升上了天空。
與原作中，無形帝國出現，導致靜靈庭損毀大半的劇情不同。
這一次，無形帝國被沈珏吊起來封印在尸魂界的天空中慢慢拷打。
眾人落到無形帝國的地面，那異常濃郁的靈子水平讓眾人精神一震。
無形帝國的內部，比從外面仰望時更加遼闊。
白色建築如同巨獸的骸骨，層層疊疊向深處延伸。
腳下的靈子地面冰冷而堅硬，每踏出一步，都像踩在死者的骨板上。
夜一壓低身形，瞬步在建築之間留下一串殘影。
她金色的眼眸掃過四周，唇角卻還帶著一絲開心的笑。
「真是的，沈珏哥連個像樣的作戰計劃都沒有。」
「萬一前面有陷阱怎麼辦？」
沈珏站在最前方淡淡一笑。
「有陷阱也無所謂。」
「無形帝國對我來說，只是路邊一條罷了。」
「規則系的能力也好，可怕到極點的靈壓也罷，對我來說和路邊的減速帶沒有任何區別。」
夜一噗嗤一笑：「每次聽到沈珏哥的這個說法，都讓我覺得安心。」
當然了，沈珏心中感慨，因為有著遠超死神世界的力量，他才如此囂張。
畢竟，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他疊加的天賦倍數和力量，知識，已遠遠超過曾經的自己所想。
這才有了這次如此直白的計劃。
就連沈珏打算讓黑崎一護這小子砍死友哈巴赫的想法都作罷了。
畢竟是死神世界的最終boss，還是由他沈珏親手來終結好些。
這才有成就感的。
藍染走在另一側，他神色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場過場動畫般。
「出於對沈珏隊長與總隊長大人的信任，我們的計劃可以做到簡單而高效。」
山本抽出流刃若火，步伐沉穩如山，他沉聲道。
「無需多言。」
「老夫既已來此，便斬開一切。」
「終結千年前便該死去的仇敵。」
赫麗貝爾沉默跟隨，她的金色長髮在靈子風中微微飄動。
她背後的虛閃光芒若隱若現，仿佛隨時會撕裂空氣。
這位褐色肌膚，身材高挑的破面大虛，緊緊跟隨在沈珏身邊說道：「王。」
「請務必小心，讓吾赫麗貝爾化為您的盾牌，這是我等真摯的願望。」
遠處，星十字騎士團的靈壓一道接一道亮起。
可那些靈壓還沒來得及匯聚，就被更遠處的爆炸聲撕碎。
更木劍八的狂笑從某個方向傳來。
「別搶！」
「這個是我的！」
斑目一角的怒吼緊隨其後。
浦原喜助的聲音通過靈子通訊傳入眾人耳中。
「沈珏隊長，請不必擔心雜兵們的阻攔。」
「我們會為您們掃平一切阻礙。」
沈珏腳步不停，他抬起手，向前輕輕一划。
無形帝國深處的屏障像薄紙一樣裂開。
藍染側目看了他一眼。
「還是如此不講道理的力量。」
「對付不講道理的人，正好。」沈珏淡淡回答。
夜一再次一笑。
「沈珏哥還是這樣喜歡嘲諷敵人。」
山本的目光穿過層層白色宮殿，落在最深處。
那裡，一道龐大而沉寂的靈壓正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