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正式開始,心有所感


  旗艦前半截的主控室里,慈祥奶奶正把自己龐大的身軀往控制台底下塞。

  她塞到一半發現塞不進去,又改往旁邊一排已經熄滅的屏幕後面躲,手忙腳亂之間把一整排操作按鈕全拍亮了,艦體內部照明燈「啪」地閃了幾下,照得她那張平時凶神惡煞的臉慘白慘白的。

  迪薩德比她機靈,早就縮到了主控台側面的線路檢修口裡,只露出半截披風在外面抖。他手裡還攥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電纜,攥得指節發白,仿佛這根電纜能給他什麼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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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珏踩著達克賽德的胸口,低頭看了一眼這兩個人。

  「喲。」他說,「這還有倆呢。」

  慈祥奶奶不動了,她整個人僵在屏幕後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迪薩德那半截披風也停了抖,過了兩秒,檢修口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咽口水的聲音。

  沈珏腳下的達克賽德眼珠子還在轉,紅光一閃一閃地打在沈珏下巴上。

  他想說話,但元磁場鎖死了他下頜的肌肉,只能發出嗚嗚的氣音。

  「你別急。」沈珏低頭看了他一眼,「我先跟他們聊兩句。」

  他抬起目光,掃向控制台側面。

  「迪薩德,是吧?」

  檢修口裡那半截披風猛地一縮。

  「你出來。」

  披風抖了抖,迪薩德磨磨蹭蹭地從檢修口裡爬出來,臉上掛著一種試圖諂媚但實在擠不出笑容的表情。

  他手裡那根電纜還攥著,想了想,趕緊扔了,雙手舉過頭頂。

  「偉大的......呃......閣下......」迪薩德的聲音又尖又細,跟平時在達克賽德面前進讒言時的油滑腔調完全兩回事。

  「您看,這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陛下他......他其實一直對地球抱有崇高的敬意。」

  「你閉嘴。」沈珏說。

  迪薩德閉嘴了。

  沈珏又轉向屏幕後面:「慈祥奶奶,你也出來,別躲了,你那個體型藏不住的。」

  屏幕後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慈祥奶奶慢吞吞地挪了出來,龐大的身軀挺得筆直,下巴抬得老高,試圖維持住最後一點體面。

  但她兩隻手在身前絞來絞去,把圍裙都絞成了麻花。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瓮聲瓮氣地說:「我就是個帶孩子的,打仗的事我不摻和。」

  「你的孩子曾經拿能量槍射我。」沈珏說。

  「那......那是她們不懂事。」

  沈珏腳下加力,電磁力場約束住達克賽德的身軀,他的胸口傳來一聲輕微的咔。

  慈祥奶奶和迪薩德同時哆嗦了一下。

  「行了。」沈珏環視了一圈主控室,又低頭看了看腳底下動彈不得的達克賽德。

  「現在。」

  他微微彎腰,手肘撐在膝蓋上,居高臨下看著達克賽德那雙還在閃紅光的眼睛。

  「能好好說話了吧?」

  達克賽德眼珠子往上翻,瞪著他,紅光閃得快了些。

  哥譚市迎來了新市長。

  選舉結果出來那晚,哥譚廣場上擠了不下十萬人。

  尤里站在市政廳台階上往下看,人潮從台階底下一直鋪到三條街外的韋恩大廈門口,燈牌、旗幟、手機閃光燈連成一片,亮得把哥譚常年不散的陰雲都映成了橘紅色。

  他身後站著一排人,競選團隊的、工會代表、幾個倒戈過來的社區領袖,還有十幾個穿著自製馬甲的老哥譚市民,馬甲上印著他的名字,有的印錯了拼寫,他也不計較。

  「哥譚,」尤里對著麥克風說,聲音從廣場音響里滾出去,撞在兩側老樓的磚牆上又彈回來。

  「今晚開始,換一種活法。」

  底下炸了。

  尤里確實在幹活,他推公共住房改造,把東區廢棄的工廠樓改成廉租房,頭一個月搬進去七百戶。

  他立了個市屬小額貸款池,專門借給開小店的、跑運輸的、修下水道的,利率寫得明明白白,比任何一家銀行都低。

  他把警局的內部監督處擴了一倍,第一批被查的三個警監兩個是自己投案,他們聞到風頭不對,主動交代了點東西換輕處理。

  尤里的支持率一直在漲。

  民調機構在哥譚這種地方做事向來被當笑話,但那幾家硬著頭皮做出來的數字都過了七成。

  尤里走在街上有人往他手裡塞蘋果,塞完就跑,連謝謝都不用他說。

  可事情開始出問題了。

  第一個動手的是銀行。

  哥譚本地三家最大的私營銀行同時宣布「收緊信貸」,市屬貸款池的配套銀行一夜之間撤了資,按合同他們得提前九十天通知,但人家翻出一行小字說不適用於「政策變動風險」。

  尤里讓人去查,律師看了後回來說,這行小字是去年的舊合同模板里沒刪乾淨,打官司能贏,但得拖到明年開春。

  第二個動手的是房東聯合會,全市排名前二十的公寓持有者湊了一筆錢,請了全美最貴的一批律師,把公共住房改造計劃告上了法庭,理由是影響市場定價機制。

  尤里推的第二個廉租房項目剛拆完舊樓,地基還沒打,法院的臨時禁令就貼到了工地圍擋上,白紙黑字,鮮紅的公章。

  然後是媒體,《哥譚紀事報》連著三天頭版質疑尤里的貸款池存在監管漏洞,第四天又換成市府內部人士透露資金流向不明。

  尤里讓財務公開帳本,帳本在官網上掛了一星期,閱讀量還沒那條指控的零頭多。

  資本集團旗下的電視台把曾經採訪他的記者調去了跑天氣,新換上去的記者第一個問題就是:「市長先生,您是否承認自己的政策過於激進?」

  尤里坐在哥譚市市長辦公室室內,望向窗外。

  窗外哥譚的天又陰下來了,雲壓得低低的,遠處韋恩大廈的尖頂戳在雲里,燈還亮著。

  「看得出來,你很開心。」沈珏的聲音適當傳來,這讓小丑·尤里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沈珏還是那副老樣子,完全沒有激烈戰鬥後的狼狽與興奮。

  「哦!我的沈珏兄弟,我看得出來,你的計劃很順利。」

  「沒錯,」沈珏欣然點頭:「我給那位黑暗君主提出了他無法反駁的建議。」

  「順帶花了些時間,改造並重塑了那些類魔們的意志與思維。」

  「當然,包達克賽德和他的手下。」

  「和超人過家家的那場戰鬥實在不盡心。」

  「達克賽德的強度,比起超人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尤里站了起來握住沈珏的手掌說道:「沈珏兄弟!」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吧!」

  「哥譚,全美,並不需要這些人類的蛀蟲。」沈珏點頭應道。

  而同一時間,遠在蝙蝠洞內的布魯斯,躲在東南亞一個原始村莊內的康斯坦丁,心有所感地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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