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樁功大成
「趙頭領，喬前輩沖關成功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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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在清晨點卯時，朝趙一亭問了一句。
離喬淵閉關已經過去好幾天。
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趙一亭沒有回答陸辰，「你好生護院就行，其他的事，不要多問。」
陸辰則從趙一亭的反應中窺見了答案。
顯然，喬淵失敗了。
不然，如此大喜事，王記絕不會如此風平浪靜。
搬血巔峰。
那是足以改變赤霞縣格局的力量。
一旦喬淵踏入搬血巔峰，王記勢必要掀起風浪，奪回曾經失去的一切。
可現在，山藥行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辰收回目光，手指緩緩握緊。
喬淵那樣的搬血大成武者，有固元丹相助，尚且沖關失敗。
武道越往後，果然越難。
在前往丹房換班的路上，陸辰碰到了劉恆。
「沒想到，今日居然是和他一起當值。」
陸辰頗感無奈。
他不想理會，徑直往前走。
劉恆卻橫移一步，擋在路中。
「小子。」
陸辰抬眼看他：「有事？」
劉恆冷冷一笑：「可敢賭鬥一場？」
陸辰眉頭微皺：「賭鬥？」
劉恆從懷裡摸出一隻錢袋，在掌心掂了掂，銀子碰撞，發出沉悶聲響。
「我出二十兩。」
他說著，將錢袋打開，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子。
「你我打一場。你若贏了，這二十兩全是你的。」
「我贏了，只要你一條胳膊。」
陸辰看著劉恆，翻了個白眼。
二十兩，就想賭自己一條胳膊？
你也配？
他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只淡淡道：「沒興趣。」
說完，陸辰繞過劉恆，繼續朝丹房走去。
劉恆臉色頓時難看。
二十兩銀子，對搬血初境武者來說，已經不是小數目，相當於劉恆半年的薪俸。
他原以為陸辰聽到二十兩，怎麼也會動心。
可陸辰竟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這種無視，更讓劉恆惱火。
「怎麼？」
劉恆追上前，聲音陡然拔高，「要當縮頭烏龜？」
「你們藏龍武館的人，是不是都屬烏龜的！」
陸辰腳步不停，他無意與劉恆再起爭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劉恆見陸辰如此無視自己，胸口怒火越燒越旺。
「陸辰，給你臉你不要臉。」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跪下來給爺擦鞋！」
傍晚。
陸辰下值後，沒有在丹房多留，逕自回到自己的住處。
在木箱底部，陸辰取出一隻小瓷瓶。
這是王記這個月供應給他的血氣散。
暗紅色丹丸靜靜躺在瓶中，散發著一股辛辣而厚重的藥香。
陸辰看著它，目光沉定。
葛葉大師說過，尋常搬血初境武者，最好十日服一枚血氣散。可他上次只用了七日，便將丹藥藥力徹底煉化，還養出了一縷新的氣血。
如今，他的盤龍樁功已經逼近大成。
正好趁勢加快修行。
陸辰沒有猶豫，仰頭將血氣散吞下。
丹丸入喉，初時只有一股淡淡苦味。
可落入腹中不過數息，便像一團火猛然炸開。
轟！
蠻橫藥力瞬間向四肢百骸衝去。
胸腹發燙，筋肉繃緊，連皮膚都像被熱水澆過一般迅速泛紅。
這股藥力比藥浴猛烈太多。
藥浴像溫水慢慢滲入身體，而血氣散卻像一頭烈馬，剛入體內便要橫衝直撞。
陸辰只覺心口那兩縷氣血被猛然驚動，竟有些浮躁起來。
他不敢耽擱，推門來到屋外練武場。
夜風一吹，身上熱意不減反盛。
陸辰雙腳分立，五趾扣地，膝胯微沉，腰背緩緩旋合，脊背有節律地起伏，宛如蒼龍盤身。
一擺開樁功，他整個人的氣息頓時沉了下去。
體內亂竄的藥力，像是忽然撞進一張無形大網。
吸氣時，陸辰將藥力一點點收回胸腹。
呼氣時，再引著熱意順著筋肉緩緩散開。
一圈，兩圈，三圈……
藥力隨著樁功的引導，融入四肢百骸，滋養筋骨的同時，也在壯大陸辰的氣血。
陸辰身上汗水很快冒了出來。
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磚上，摔成細碎水痕。
不知過了多久。
陸辰身軀忽然微微一震。
不是外力震動，而是從血肉深處傳來的顫鳴。
起初，只是肩背輕顫。
緊接著，胸腹、腰胯、雙腿、雙臂，都像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細密震動起來。
陸辰只覺渾身肌肉同時收緊，又同時舒展開。
那感覺極為怪異。
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正從他身體深處伸出，重塑他渾身的肌肉。
緊接著，一股極為熟悉卻又異常陌生的感覺，從身體深處涌了出來。
他的眼前，出現無數自己演練盤龍樁功的畫面。
一幕幕，一幀幀，在陸辰瞳孔深處不斷放大。
直到身體肌肉的震顫停止，他眼前的畫面也盡數灌入腦海。
隨後，如蛟化龍般，陸辰的身體完成了一次徹底地蛻變。
眼前透明光幕隨之浮現：
【盤龍樁功：大成】
【進度：0/1000】
陸辰眸中精光四溢。
「樁功大成！」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仔細感受著體內每一寸變化。
月光落在他的雙臂之上。
只見他手臂上的肌肉，仿佛被工匠特意雕琢過一般，線條清晰而不誇張。不是那種粗壯臃腫的樣子，而是緊實、流暢、充滿韌性的力量。
小臂微微一動，筋肉便如水下游龍般起伏。
肩背之處，原本因練拳留下的酸脹和僵硬，此刻盡數消散。肩頭沉穩，背脊舒展，整條脊柱像一張拉開的硬弓，微微蓄著勁。
他的身形，也好似被重新打磨了一遍。變得矯健如龍。
陸辰握了握拳，氣血便順著經絡迅速匯聚到掌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力量的傳導變得更加順暢。
只要他念頭一動，腳、腰、背、肩、臂便自然連成一線。
陸辰眼中喜色更濃。
樁功大成後，對身體的塑造尤為明顯。
如今他的身體，就像一塊經過反覆鍛打的鐵胚，雜質被一點點敲出，輪廓也漸漸成形。
樁功不是殺伐武學，卻是武者根基。
拳法再強，沒有樁功支撐，只是花架子。
而且樁功大成後，陸辰搬運氣血的效率再度提升。
以後不管是肉食、藥浴還是血氣散，都能更快地轉化成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