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揚名
在羅寬和王守義一番討價還價後,王記的血氣散最終以七折的價格成交。
事成之後,羅寬大笑著離開了王記。
第二天,王記新晉搬血大成供奉陸辰與望遠鏢局副鏢頭羅寬交手的消息,便傳遍了赤霞縣城。
小盛樓里,有人拍著桌子說得唾沫橫飛。
「我親眼所見!王記新晉供奉陸辰,三招就逼退了羅寬!」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穿灰袍的漢子立刻冷笑。
「胡說八道!」
「羅寬是什麼人?望遠鏢局副鏢頭,搬血大成,刀法一絕。在赤霞縣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押過多少趟險鏢,殺過多少山匪水賊?」
「他能收拾不了一個新冒出頭的供奉?」
兩人爭吵之際,旁邊有人插話:「聽說兩人打了個平手。」
「平手?」
「不錯。」
他點了點頭,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
「羅副鏢頭是成名高手,真要拔刀,那陸辰未必擋得住。」
「可昨日只是切磋,羅副鏢頭沒動刀,只用拳腳和他過招。」
「結果兩人誰也沒占到便宜,這才算平手。」
有人聽得點頭。
「這麼說倒也合理。」
「畢竟羅寬的成名本事在刀上,不動刀,實力總要少幾分。」
「可即便如此,這位王記新晉供奉也算了得了。」
「能在拳腳上和羅副鏢頭這樣成名已久的搬血大成分庭抗禮,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時,角落裡有個人忽然皺眉:「陸辰?」
「我怎麼聽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你還別說,我也覺得耳熟。」
「等等!」
一個喝茶的中年人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
「這個陸辰,不就是前段時間被藏龍武館踢出門的那個棄子嗎?」
此話一出,小盛樓里頓時安靜了一瞬。
隨即,更大的議論聲轟然炸開。
「對!我也想起來了!」
「真的假的?」
有人補充道:「這個陸辰,現在才十七歲吧!」
「沒錯,十七歲。」
「十七歲的搬血大成,還成了王記山藥行的供奉?」
「我的娘嘞,這樣的天才,藏龍武館居然不要?」
有人端著酒杯,嘖嘖稱奇。
「藏龍武館今年是撞大運了麼?」
「前面聚英會上,十六歲的石浩大放異彩,連敗威遠堂和千鶴武館高手。」
「如今又冒出來一個十七歲的陸辰,竟然也晉升搬血大成。」
「這兩個若都還在藏龍武館,藏龍武館今年不得一飛沖天?」
「可惜啊。」
旁邊有人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一個棄子,轉頭成了王記供奉,還和羅寬交手不落下風。」
「不知道秦五河聽到消息,會不會後悔。」
「哈哈!」
「十七歲,搬血大成,前途無量的好苗子。」
「就這麼被逐出師門。」
「真不知道藏龍武館的人是咋想的。」
「那個秦五河,去年還搞了個什麼『好運計劃』,去山裡免費招收學徒,如今看來,或許真是老糊塗了!」
小盛樓里,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眾說紛紜,好不熱鬧。
原本在家急得焦頭爛額的陳沖,聽到消息時,驚喜萬分。
「陸師弟晉升搬血大成了?!」
他猛地站起身,連桌上的茶盞都被帶翻,茶水灑了一地。
陳越坐在堂中,臉色仍有些蒼白。
自從青柳巷被許家強占後,他便幾夜沒睡好,眼下泛著青黑,鬢邊仿佛又多了幾縷白髮。
聽到下人傳回的消息,也抬起頭:
「陸辰?就是我們陳家一直資助的那個陸辰,你在藏龍武館的那位師弟?」
陳沖點頭,眼中難得露出一抹亮光。
「是他。」
「父親,陸師弟若真成了搬血大成,那青柳巷的事,或許還有轉機。」
這幾日來,陳家為了青柳巷,已經被逼到絕路。
許家搶了地盤,又請來千鶴武館的「鐵鶴掌」沈石鈞坐鎮。
他們口口聲聲說願按江湖規矩對拳,可誰都看得出來,那不過是搶完之後,再逼陳家認輸,以免日後落人口舌。
陳沖自己只是搬血小成。
面對搬血大成的沈石鈞,根本沒有勝算。
如今聽到陸辰晉升搬血大成的消息,陳沖像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陳越蒼白的面容上也浮現出一絲喜色:「沖兒,當初你說他能成,我還有些不信。」
「卻沒想到,你的這位陸師弟,真是人中龍鳳,如今不到一年的時間,居然成了王記的供奉!」
「還好這段時間,我陳家一直沒有停下資助,一直續著這份善緣。」
「若你的這位陸師弟肯幫忙,我們陳家或許還有保住青柳巷的可能!」
陳衝心中一熱,卻又有些發酸。
之前陸辰被逐出藏龍武館,他這個師兄卻沒能幫上半分。
如今陳家有難,他倒有些不好意思去請陸辰幫忙。
況且陸辰剛剛破境搬血大成,根基尚淺,可能不是那個千鶴武館沈石鈞的對手。
陳沖臉上的喜色頓時被憂愁衝去大半。
陳越看向陳沖,也看出了後者的顧慮。
「沖兒,你的這位陸師弟剛剛破境,未必是沈石鈞的對手。」
「這時候我們上門去請他幫忙,可能會讓他為難。」
「而且聽你說,你的這位陸師弟重情重義,若是他為了報答我陳家的恩情,強行答應,最後在擂台上被沈石鈞重傷,我們反倒是害了他。」
陳沖點頭。
但聽傳聞,陸辰可以和望遠鏢局的羅副鏢頭打平手,倒是讓陳沖又燃起希望。
他可是知道,自己這位師弟,武學天賦極高。當初兩個多月就把蒼龍通臂拳練到了小成境界,如今過去大半年,這門拳法極有可能已經練到大成。
大成的蒼龍通臂拳,對上鐵鶴掌沈石鈞,未必會落下風!
想了想,他向陳越說道:「父親,陸辰和羅副鏢頭交過手,聽說還打成平手。」
「羅副鏢頭在江湖上的威名,可不比鐵鶴掌沈石鈞差。」
「若傳聞是真,陸師弟可能真有與沈石鈞對拳的實力。」
「不管怎麼樣,陸師弟現在是我們陳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先去王記問清楚,實在不行,我也不會挾恩圖報,讓陸師弟為難。」
陳越聞言,點了點頭:「也只有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