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鍛骨
回到天策學府時，陸辰懷中已經多了一沓金票。
這是他擊敗蕭長河後，從凌霄鬥劍台得到的賭金分成。
足有一千兩。
即便對鍛骨境武者而言，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省著些用，足以支撐數月苦修。
隨後，陸辰開始閉關，衝擊鍛骨境。
房間內，藥香瀰漫。
陸辰盤膝坐在床上，仰頭吞下一枚天香玉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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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入腹，先是一片清涼，隨後藥力驟然化開，如同一團乳白色烈火，順著氣血湧向四肢百骸。
他立即運轉《九葬玉骨功》。
氣血層層沉降，滲入骨骼。
咔！咔！
細微的骨鳴聲在寂靜中接連響起。
那感覺彷佛有無數細針刺進骨髓，又像一柄柄小錘，從身體內部反覆敲擊每一塊骨頭。
陸辰額頭青筋跳動。
所謂九葬，便是以勁力磨滅舊骨，以藥力滋養新骨。
每運轉一輪功法，都如同將原本的骨骼「埋葬」一次。骨中雜質被一點點碾碎、逼出，丹藥精華則趁勢重塑骨骼，令骨質重新生長，變得更加堅韌。
隨著一枚枚天香玉骨丹被吞入腹中，陸辰的功法進度不斷增長。
漸漸地，一道淡如髮絲的玉色紋路出現在他的骨骼表面。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骨紋相繼浮現。
這些骨紋並非外力雕刻，而是骨質淬鍊到一定程度後，自內而外生出的天然紋理。
骨紋沿著雙臂向上蔓延，越過肩骨，攀上胸骨與脊柱，最後遍布雙腿。
每多出一道紋路，骨骼便堅韌一分。
直到所有骨紋同時亮起微弱玉光，彼此呼應，連成一個覆蓋全身的整體。狂暴藥力隨之被骨骼吞納，原本難以忍受的劇痛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實感。
他緩緩睜開眼睛：
【九葬玉骨功：入門】
【進度：1/1000】
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鍛骨境，成了。
陸辰站起身，五指逐一收攏。
噼里啪啦！
筋骨齊鳴，聲音低沉有力。
內視之下，他全身骨骼溫潤如玉。
每一塊骨頭表面，都銘刻著一層細密骨紋。骨紋彼此勾連，如同一副天然生成的玉骨戰甲，將整具骨架牢牢護住。
……
晉升鍛骨境後的第二日，陸辰便離開閉關小院，前往神兵院。
清晨霧氣尚未散盡，青石台階濕潤微涼。陸辰一步步拾級而上，只覺得身體輕得出奇。
這種「輕」，並不是腳下虛浮，而是力量運轉得更加順暢。
全身骨骼經過淬鍊後，筋、肉、骨徹底連成一個整體。每一步落下，力量都能從足底升起，沿著腿骨、腰胯自然傳遞，再沒有從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滯澀。
偶爾用力稍重，骨骼深處還會傳出細微清鳴。
神兵院正廳內，歐陽玄鋒正坐在長案後翻看一本武學秘籍。聽見腳步聲，他抬頭掃了陸辰一眼，隨手將秘籍放下。
「聽你師兄說，你在凌霄鬥劍台闖出了一個『玉面飛龍』的名號？」
陸辰點頭：「回老師，是秦師兄帶我去的，說是能賺錢。」
「我就去了。」
歐陽玄鋒道：「這種小門小道，賺錢的速度太慢，為師以後教你真正的賺錢大道。」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專心修煉，早日鍛……嗯？」
歐陽玄鋒說著說著，目光一凝：「你破境鍛骨了？」
他方才看出，陸辰渾身氣血比之前又漲了一大截，渾身筋骨更加凝練。這顯然是破境的表現。
陸辰點頭：「回老師，昨日剛剛突破！」
「這麼快？！」饒是見過大世面的歐陽玄鋒也大吃一驚。
畢竟陸辰入院還不足一個月，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修成九葬玉骨功？
這讓歐陽玄鋒不禁疑惑起來：「陸辰，你換功法了？」
陸辰聞言，搖了搖頭：「沒有老師，弟子是以九葬玉骨功突破的！」
「真的？」
歐陽玄鋒有些難以置信。
他一步來到陸辰面前，伸手扣住陸辰手腕。
一縷勁力隨之探入體內。
陸辰沒有抵抗，任由那股勁力沿著臂骨一路向上。經過肩骨、胸骨，最後抵達脊柱。
下一刻，他全身骨骼同時生出感應。
一道道細密骨紋自骨骼深處浮現，彼此呼應。筋骨間隱隱響起清越鳴聲，猶如玉石輕擊。
歐陽玄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好！」
「哈哈，的確是修成了九葬玉骨功！」
這麼快的進階速度，陸辰已經超過了同修九葬玉骨功的前輩。
他繞著陸辰看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走！」
他一把抓住陸辰手臂，轉身便向外走。
陸辰微微一怔。
「老師，去哪？」
「去找南宮問天。」
歐陽玄鋒大步流星，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你既然已經突破鍛骨，就有資格進入登龍序列。學府那些丹藥、藥池和修煉秘地，放著也是放著，不給你這樣的弟子用，難道還留著生灰？」
陸辰被他拉著走出神兵院，忍不住問道：「老師，什麼是登龍序列？」
歐陽玄鋒這才想起，陸辰加入天策學府不久，對府內許多制度還不熟悉。
「邊走邊說。」
兩人穿過沿著學府中軸一路向學府主廳而去。
「所謂登龍序列，是天策學府專門為武舉登龍設立的人才培養計劃。」
歐陽玄鋒解釋道：「大周武舉，匯聚各州天驕。能夠走到最後的，不只是境界高、拳頭硬，還要看年紀、根基、武學、臨陣應變，甚至是與妖魔廝殺的經驗。」
「學府資源有限，不可能將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傾盡資源來培養。因此，四大分院都會從門下弟子中選出真正有希望武舉登榜之人，列入登龍序列。」
「進入序列，就意味著學府願意把資源押在你身上。」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天策學府主廳。
大廳古樸開闊，左右立著十二根蟠龍石柱。南宮問天坐在上首，正在翻閱四院送來的弟子考評。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不抬便開口道：「歐陽院長，你進主廳之前，什麼時候才能記得讓人通報一聲？」
「等你把門拆了，不需要通報的時候。」
歐陽玄鋒隨口答了一句，大步走到廳中。
南宮問天抬起眼睛，無奈地放下手中卷宗。
「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歐陽玄鋒將陸辰往前一帶。
「府主，我來給弟子申請登龍序列。」
南宮問天的目光落在陸辰身上。
「陸辰？」
他對這個新晉神兵院真傳並不陌生。
當初入學考核時，陸辰手撕凶狼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只是南宮問天沒有想到，歐陽玄鋒會這麼快替陸辰申請登龍序列。
「他入學還不到一個月。」
南宮問天淡淡道：「按照學府規矩，申請登龍序列，至少也要達到鍛骨境。你該不會想讓我為了他破例吧？」
歐陽玄鋒冷哼一聲。
「誰讓你破例了？」
「陸辰，運轉九葬玉骨功，把骨紋亮給他看。」
陸辰上前一步，運轉《九葬玉骨功》。
氣血沉入骨骼。
一陣清越骨鳴自他體內傳出，皮膚下方隱隱浮現出細密玉光。雖然只是一閃即逝，卻足以讓南宮問天看清那一道道完整骨紋。
南宮問天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變化。
他身形一晃，瞬間從上首來到陸辰面前。
隨即一手搭在陸辰的胳膊上，勁力貫通陸辰全身。
「果真是九葬玉骨功！」
「好！」
歐陽玄鋒這時候看向南宮問天，語氣不無驕傲：「怎麼樣，一個月不到，修成九葬玉骨功，我這弟子能加入登龍序列麼？」
南宮問天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陸辰。
「你對登龍序列了解多少？」
「弟子只在來的路上聽院長說過一些。」
陸辰老實答道。
「那我便說得清楚些。」
南宮問天負手而立，聲音平穩，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分神的威嚴。
「登龍序列共分三等。」
「第三序列，以鍛骨境弟子為主，是登龍計劃的後備種子。進入其中，每月可領取固定煉骨丹藥，擁有進入鍛骨池修煉的資格，還可在藏武樓中額外選取一門上乘武學。」
「第二序列，以養臟境弟子為主，是學府參加武舉的中堅。除了養臟寶藥與秘境修煉資格外，每個人都會有一名學院導師單獨指導。」
「至於第一序列——」
南宮問天停頓片刻。
「只有見龍境中的真正天驕，才能位列其中。」
「進入第一序列，四院功法任其參閱，府庫資源為其傾斜。本府主會幫你制定修煉道路，必要時甚至可以請出學府隱修多年的長老為你傳功授武。」
陸辰心神微動，沒想到登龍序列里還分三六九等。
不同的登龍序列，待遇也天差地別。
南宮問天繼續道：「不過，序列並非一成不變。」
「每月有小考，每三月有大考。境界突破、戰績提升、完成學府任務，都能積累登龍功績。」
「功績足夠，便可以向上晉升。或者，你自覺實力足夠，直接挑戰更高一層序列的種子，贏了你就能取而代之！」
「若是連續兩次考核墊底，或是享受資源後久無寸進，也會被踢出序列。」
「武道一途，不進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