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金烏巡脈
第一次從鍛骨池出來後，陸辰的《九葬玉骨功》順利踏入小成。
但歐陽玄鋒沒有讓他立刻使用剩餘機會。
「鍛骨如鑄兵，講究一錘一煉。」
歐陽玄鋒檢查過陸辰的骨紋，沉聲告誡道：「剛剛淬鍊完的骨骼，看似堅硬，內部卻仍有許多細微之處需要磨合。」
「鞏固一段時間再來。」
陸辰問道：「那弟子何時可以進行第二次洗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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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玄鋒沉聲道：「至少十日以後。」
陸辰點頭：「弟子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陸辰每日清晨，他前往神兵院後山，迎著朝陽修煉《金烏呼吸法》。
太陽剛剛升起時，天地間陽氣最為純淨。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逐漸綿長。
每一次吸氣，都似有一縷溫熱日光隨之入體；每一次吐息，口鼻間便噴出淡淡白霧，被山風吹散。
體內陽氣隨著呼吸不斷迴圈，絲絲暖流匯入血液，氣血逐漸升溫，猶如一座被晨光點燃的熔爐。執行到極致時，陸辰肌膚隱隱泛紅，心跳沉重如鼓，周圍露水也被蒸成薄霧。
待渾身氣血充盈，他便開始修煉《四合伏魔真勁》第三層——朱雀焚煞勁。
每運轉一周，便會吸收一縷陽氣，氣血之中的火意也隨之凝實一分。
尋常武者需要藉助火屬藥材，才能一點點凝聚朱雀火種。陸辰卻以天地陽氣為薪，修煉速度遠勝常人。
日復一日，他掌心那點微弱赤芒漸漸化作一簇火焰。氣血運轉時，體內隱約浮現出一頭振翅朱雀。
金烏為日，朱雀為火。
有了金烏呼吸法的加速，朱雀焚煞勁的凝練事半功倍。
等到十日後，陸辰第二次進入鍛骨池。
這一次，他沒有停留在外圍，而是直接踏入第五階池水。
更加濃郁的藥力湧入體內。
小成玉骨猶如久旱土地，貪婪吞噬著池水精華。骨紋在藥力沖刷下不斷加深，原本只附著在骨骼表面的玉色光澤，也開始向內部滲透。
待洗鍊完成，陸辰從池中站起時，身形看似沒有變化，脊背卻比之前更加挺拔。稍一發力，全身勁力便能沿著骨架瞬間貫通，再沒有半分損耗。
他的蒼龍通臂拳也因此更進一步。
拳出之時，肩、肘、腕渾然一體。
一拳落下，空氣如雷炸響。
到了第三次洗鍊，陸辰已經能夠承受第六階池水。
那裡本是鍛骨大成弟子才敢進入的區域。
銀白池水濃稠如汞，地火與藥力同時侵入骨髓。陸辰全身骨紋在淬鍊中不斷明滅，舊有雜質被一點點逼出，新生骨質則變得愈發溫潤堅韌。
每一次洗鍊，都如同將舊骨埋葬。
每一次走出鍛骨池，他的身體也如同獲得了一次新生。
兩個月後的第五次洗鍊，陸辰踏入了第七階。
池底地火如同赤色蛟龍，沿著石縫不斷翻湧。銀白藥力則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滲入每一寸骨骼。
劇痛迅速席捲全身。
陸辰的骨頭彷佛被投入熔爐。
先是燒紅。
再被重錘一點點砸碎。
最後重新鍛打成形。
九葬玉骨功全力運轉。
一道道骨紋亮起，又在藥力衝擊下破碎。緊接著，更加繁複的新骨紋從骨髓深處緩緩生出。
腕骨、臂骨、肩骨、胸骨、腿骨……
全身上下，每一塊骨骼都在經歷同樣的蛻變。
時間不斷流逝。
池水以陸辰為中心形成巨大旋渦。
當第七階積蓄的藥力被吸收大半時，陸辰體內忽然傳出一聲悠長骨鳴。
嗡——
玉色光芒由脊柱亮起，轉瞬照遍四肢百骸。
原本彼此獨立的骨紋徹底交融，形成一個完整無缺的迴圈。氣血從骨骼深處奔涌而出，反哺筋肉與五臟，又重新匯入骨骼。
陸辰眼前驟然浮現出熟悉的透明光幕：
【九葬玉骨功：大成】
【進度：1/3000】
「終於成了。」
兩個月，五次洗鍊。
從初入鍛骨，到鍛骨大成。
這種速度即便放在天策學府歷代天才之中，也足以稱得上驚人。
但陸辰這兩個月的收穫，遠不只是境界突破。
除去進入鍛骨池洗鍊的五日，陸辰幾乎沒有中斷過其他武學的修煉。
每日天色未明，他便前往神兵院後山，迎著第一縷晨曦修煉《金烏呼吸法》。
待氣血被朝陽點燃，渾身如同一座熊熊燃燒的熔爐，他便轉而磨鍊《四合伏魔真勁》。
午後練拳掌與身法，夜晚則運轉諸般勁力，以《九葬玉骨功》反覆承載、磨合。
整整兩個月，日日如此。
其中進境最快的，當屬《金烏呼吸法》與《四合伏魔真勁》。
他心念微動，眼前的透明光幕隨之盪起漣漪，一行行嶄新字跡緩緩浮現：
【金烏呼吸法：完美】
【特性：金烏巡脈】
【四合伏魔真勁：大成】
【進度：521／3000】
經過兩個月苦修，這門真勁的第三層——朱雀焚煞勁，終於被他徹底練成。
四合伏魔真勁，共分四層。
青龍鎮妖，主鎮壓束縛。
白虎破邪，主殺伐破滅。
朱雀焚煞，則主焚燒淨化。
只剩最後一層玄武封魔勁尚未練成。一旦四象真勁齊聚，彼此勾連，四合伏魔真勁才算真正圓滿。
陸辰抬起右手。
心念一動，一縷赤紅勁力自心口升起，沿著肩骨流入手臂，最終匯聚於指尖。
嗤！
空氣微微扭曲。
朱雀焚煞勁如烈焰附骨。一旦侵入敵人體內，便會不斷焚燒氣血與陰邪之力，最擅長克制妖煞、屍毒以及各種陰寒武學。
而金烏呼吸法，則被陸辰修煉到圓滿層次，誕生了新的特性金烏巡脈。
陸辰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體內。
渾身氣血如同一片赤紅汪洋，在骨骼與經脈間奔涌不息。
汪洋上空，一團金色火焰緩緩升起。
火焰之中，一隻模糊的三足金烏舒展羽翼。它從心臟出發，沿著氣血流轉的路線，巡遊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氣血紛紛沸騰，原本赤紅的血液也變得愈發純淨凝練。
金烏繞行一周，重新回到心臟。
短暫蟄伏之後，又開始下一次巡遊。
周而復始，晝夜不停。
這便是金烏巡脈。
如同在陸辰體內誕生了一隻永不疲倦的金烏，日夜巡視經脈，錘鍊氣血。
陸辰能夠清晰感覺到，每完成一次巡遊，自身氣血都會凝練一分。修煉產生的細微暗傷也會被金烏陽氣撫平，就連體力恢復的速度，都比從前快了許多。
更奇異的是，赤紅氣血中開始出現絲絲淡金光澤。
起初只有極細的一縷。
隨著金烏不斷巡脈，淡金光澤逐漸分散，融入周身氣血。
那並非單純的數量增長。
而是某種更加深層的蛻變。
普通氣血正在被金烏陽氣日夜淬鍊，向著一種更熾熱、更純粹，也更強大的形態緩慢升華。
陸辰低頭看向掌心。
皮膚下方，氣血如江河奔涌。偶爾有一縷淡金光芒隨著血液流過，一閃即逝。
「還沒有徹底完成……」
陸辰能夠感覺到，眼下的變化只是開始。
當那隻金烏巡遍周身，將每一滴血液都淬鍊成赤金之色時，他的氣血或許會完成真正的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