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氣血蛻變
陸辰的目光掃過幾人。
孟聽雪、薛平幾人也都是鍛骨境，若只在赤霞山外圍行動，他們自然算得上一股不弱的力量。
可陸辰想去的，是赤潮最濃郁的深山。
那裡不但可能出現養臟層次的異鬼、異獸，還要提防青州寧家與祁山孟家的高手。雙方一旦廝殺起來，陸辰很難分出精力保護他們。
對陸辰而言，幾人同行不但不能提供助力，反而會成為牽制他的累贅。
況且，尋得的機緣有限。
同行之人越多，分配時便越麻煩。倒不如獨自行動，進退自如，找到的東西也無需與旁人分潤。
想到這裡，陸辰搖了搖頭。
「不了。」
「我準備再往深處走走，去的地方可能比較危險，不適合結伴同行。」
孟聽雪微微一怔。
她自然聽懂了陸辰話里的意思。
不是陸辰不願與他們同行，而是以他們如今的實力，已經跟不上陸辰的腳步。
她心中生出幾分失落，卻沒有勉強。
「好吧。」
「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陸辰轉過身，望向赤霞山更深處。
那裡赤霞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一座座山峰在霧中若隱若現。山林深處不時傳來低沉獸吼，驚得飛鳥成群掠起，卻又很快被翻湧的赤霧吞沒。
陸辰從地上撿起一把還算完整的長刀，將刀身上的血跡隨手擦去，隨後施展《飛龍功》，向著深山疾馳而去。
他的身影在山石與古木之間連續變換，每一次落腳都悄無聲息。不到一刻鐘，身後的裂谷與人聲便徹底消失，只剩赤霧籠罩下的寂靜山林。
陸辰來到一片密林深處，確認周圍沒有異獸蟄伏，這才在一棵數人合抱的古樹下停下。
他盤膝坐下，拿出剛剛分到的赤潮靈粹。
巴掌大小的靈粹通體血紅，表面溫潤如玉。其內部霞光流動，時而凝聚成雲，時而散作絲線，彷佛封存著一片微縮的赤色潮汐。
僅僅握在手中，陸辰便感覺掌心溫熱。
體內氣血也隨之躁動起來。
尤其是那一部分已經蛻變完成的金烏氣血，竟然不需要陸辰催動，便自行沿著經脈湧向右臂。
「看來金烏呼吸法對它非常渴望！」
陸辰心中一動，立即運轉《金烏呼吸法》。
呼——
伴隨著悠長的吐息，他體內那道金烏虛影緩緩睜開雙目。
淡金色光芒自金烏眼中亮起。
下一刻，金烏氣血順著手臂湧出，從五指間交織蔓延，將整枚赤潮靈粹包裹起來。
陸辰的手掌彷佛燃起了一團金紅色火焰。
火焰並未灼傷他的皮膚，反而如同活物一般，不斷鑽入靈粹內部。原本堅硬溫潤的赤潮靈粹迅速軟化，表面盪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漣漪。
幾息之後，靈粹開始融化。
一滴滴赤紅如血的液體從石塊表面滲出，還未滴落，便被金烏氣血捲起，沿著陸辰掌心盡數融入體內。
轟！
第一縷靈粹精華入體，陸辰只覺得胸膛中驟然炸開一團熱流。
那熱流比丹藥之力更加純淨，也更加狂暴。它順著經脈奔涌而過，所到之處，筋肉、骨骼乃至血液都像被浸入溫泉，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陸辰不敢分神，立刻以金烏巡脈引導這股力量。
體內的金烏虛影仰頭髮出一聲無形啼鳴。
它舒展開雙翼，主動撲向湧入體內的赤色霞光。鳥喙張合之間，大團靈粹精華被吞入腹中，繼而轉化成更加熾熱、更加精純的金紅光芒。
金烏開始沿著陸辰的經脈巡遊。
從心脈出發，經過肩臂、胸腹、脊柱，再沉入雙腿，最後重新回到心臟。
每巡遊一圈，那股赤潮靈粹的力量便會被煉化一分。
陸辰體內原本鮮紅的普通氣血，也在金紅光芒的照耀下發生變化。
一縷普通氣血被金烏虛影吞下。
經過那如同火爐般的腹部淬鍊，再吐出來時，顏色已經由鮮紅變成了赤金之色。血液中彷佛藏著無數細小火星，流淌之間，散發出遠超從前的生機與熱量。
一縷。
十縷。
百縷……
越來越多的普通氣血被金烏巡脈淬鍊，完成蛻變。
陸辰的皮膚逐漸泛起淡淡赤金之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身體周圍溫度不斷升高，腳下的枯葉很快變得焦黃捲曲，最後竟冒出一縷縷青煙。
可他非但沒有感到難受，反而覺得渾身充滿力量。
金烏氣血流過雙臂時，肌肉深處彷佛藏著一座隨時可以爆發的火爐，流過骨骼時，一道道玉色骨紋被映照成赤金色，彼此呼應，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輕鳴。
咚！咚！咚！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像戰鼓擂響。
血液奔涌的聲音甚至傳出體外，與山林間的風聲重疊在一起。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陸辰掌中的赤潮靈粹越來越小，最終徹底融化，化作最後一股赤色霞光，被金烏氣血吞噬一空。
體內的金烏虛影彷佛吃下了一頓大補之物，原本略顯虛幻的身體變得凝實許多。雙翼上甚至隱隱浮現出細密羽紋，散發出的光芒也比從前明亮了數倍。
陸辰繼續運轉呼吸法，將殘餘的靈粹精華盡數煉化。
許久之後，他緩緩睜開眼睛。
兩道赤金精光自眼底一閃而過。
陸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五指緩緩握攏。雄渾氣血隨之湧入手臂，皮膚下面彷佛有一條金紅色河流奔騰而過。
他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氣血變得更加灼熱，也更加凝練。
若說普通氣血只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爐火，那麼金烏氣血便如同經過反覆壓縮的熔漿。看似沒有增加多少，裡面蘊含的力量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陸辰閉上雙眼，以金烏巡脈仔細感應周身。
片刻之後，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
「三分之一！」
此刻，他體內已經有接近三分之一的普通氣血，蛻變成了金烏氣血。
在煉化赤潮靈粹之前，金烏氣血只占全身氣血的不到一成。如今卻一口氣增長到了三分之一，比先前足足壯大了好幾倍！
更重要的是，這種蛻變並非簡單增加氣血數量。
金烏氣血對肉身的滋養、武學的增幅，以及對陰寒邪祟的克制，都遠勝普通氣血。如今金烏氣血暴漲，陸辰的真正戰力也隨之提升了一大截。
「只是一枚巴掌大小的赤潮靈粹，便有如此效果。」
陸辰抬頭望向赤霞山深處，眼中漸漸亮起熾熱光芒。
「若再找到幾枚，或許能讓全身氣血徹底完成蛻變！」
遠處，一道赤色霞光恰好衝破林海，映亮了半邊天空。
陸辰站起身，握緊長刀。
下一刻，他的身影再次沒入赤霧，朝著霞光升起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