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五聖換命
陸辰站起身，拍去衣擺上的灰塵，目光投向洞府深處。
這座洞府比他先前看到的還要寬闊。
外圍是大力魔猿棲息的石窟，裡面堆滿枯草、獸皮與散亂骸骨。空氣中充斥著濃重腥臭，地面還有不少被啃食到一半的異獸殘軀。
陸辰在草堆附近翻找片刻，只找到一些異獸骨骼和破碎兵刃。
那些兵刃鏽蝕嚴重，大多只剩下殘破刀柄，顯然是過去誤入此地的人族武者留下的。
陸辰微微皺眉。
大力魔猿在此盤踞多年，又有養臟境修為，洞府內不該只有這點東西。
他繼續向內走去。
洞府最深處是一座幽黑水潭，寒氣從水面緩緩升起。水潭旁邊的岩壁已經在先前大戰中坍塌大半，到處都是散落的碎石。
陸辰經過岩壁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有氣流從碎石縫隙中吹出。
風中沒有大力魔猿巢穴里的腥臭，反而帶著一股塵封已久的腐朽氣息。
「後面還有空間？」
陸辰俯下身，撥開幾塊碎石。
很快，一道筆直縫隙出現在眼前。
洞府中的山石皆是天然形成，邊緣粗糙不平。這道縫隙卻上下筆直，表面還殘留著明顯鑿刻痕跡。
顯然出自人手。
陸辰眼神微動。
先前他與大力魔猿交手時，接連撞斷石柱，震得整座洞府不斷搖晃，令附近岩壁大片崩裂。
若非如此，這處隱藏在石壁之後的地方，只怕還不會暴露。
陸辰退後兩步，體內金烏氣血湧入右臂，隨後一拳轟出，將整個石壁徹底轟碎。
一股冰冷氣流迎面湧來。
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霉味。
陸辰邁步走入其中。
石壁後是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狹窄甬道。
甬道只能容納一人通行，兩側石壁平整，上面每隔幾步便鑿著一處燈台。燈台中的油脂早已乾涸，只剩下漆黑痕跡。
陸辰抬起右手，一團赤金色氣血在掌心凝聚，散發出淡淡火光。
藉著光芒，他一路向前。
走出約莫二十餘步，前方豁然開朗。
一間不大的石室出現在眼前。
石室內異常簡陋。
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堆積如山的丹藥。除了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以及角落裡幾個早已腐朽的木架，幾乎再無他物。
而在石室中央，盤坐著一具人族骸骨。
陸辰腳步一頓。
那具骸骨背靠石壁，身上披著一件早已腐朽的灰色長袍。大部分布料都已化作塵埃，只剩一些殘片掛在骨架之間。
骸骨保持著五心向天的姿勢。
兩條手臂自然垂落，頭顱微微低垂，空洞眼眶正對石室入口。
即便已經死去不知多少年，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此人生前，顯然是一名武者。
而且修為絕不會弱。
陸辰能夠看到，骸骨表面泛著一層暗淡玉色。雖然遠不如自己的九葬玉骨純淨，卻歷經多年仍未徹底腐朽。
至少也是一位鍛骨圓滿，甚至已經踏入養臟境的高手。
「看來這座洞府原本屬於此人。」
陸辰心中有了猜測。
這名前輩在石室中坐化後，外面的洞穴不知何時被大力魔猿占據。
魔猿雖然靈智不低，卻無法察覺隱藏在山壁後的石室，這才讓石室塵封至今。
陸辰沒有立刻觸碰骸骨。
他先在石室中仔細檢查一遍。
石桌上放著一盞銅燈和一隻茶壺。銅燈早已鏽蝕，茶壺中的水也徹底乾涸，只在底部留下薄薄一層黑垢。
旁邊木架盡數腐朽。
上面原本似乎擺放著不少東西，可丹藥早已風化，普通紙冊更是化作碎屑，只剩下幾個空蕩蕩的玉瓶。
陸辰來到骸骨前，發現旁邊放著一隻黑鐵匣。
鐵匣不過一尺長，表面沒有鎖，也沒有任何紋路。經過漫長歲月，邊角已經出現鏽跡，主體卻依舊完好。
顯然並非凡鐵打造。
陸辰伸手拿出鐵匣。
入手頗為沉重。
陸辰將鐵匣放在石桌上，小心開啟。
匣中只放著一本巴掌大小的古舊冊子。
冊子並非由尋常紙張製成，而是以一種不知名異獸皮鞣製而成。表面呈暗黃色，邊緣略有磨損。
封面上寫著五個古樸大字。
《五聖換命經》。
陸辰看到「換命」二字，目光頓時一凝。
敢用這兩個字作為功法名稱，口氣不可謂不大。
他將秘籍拿起，翻開第一頁。
最上方只有寥寥數行文字：
「五臟者，人身之根本，氣血之源流。」
「世間武者養臟，多以藥石滋補，以氣血溫養。雖能強壯臟腑，卻終究不脫凡胎。」
「吾觀五聖之形，創換命之法。」
「以青龍養肝，以白虎煉肺，以朱雀淬心，以玄武固腎，以麒麟鎮脾。」
「五聖齊聚，五臟輪轉，可易血換命，再塑根基。」
陸辰呼吸微微一頓。
他繼續翻看。
陸辰呼吸微微一頓。
他繼續向後翻看。
這門功法所謂的「五聖煉髒」，並非觀想五聖形態，以自身氣血慢慢溫養五臟。
而是要獵取擁有五聖血脈的異獸，剖出對應臟器，配合經書中記載的秘藥與煉化法門，提煉其中最精純的血脈本源，再將其融入武者自身臟腑。
這個過程，也並非簡單增強，而是重塑五臟！
五臟全部修成之後，才可進行《五聖換命經》的最後一步——
五聖輪轉，換血易命！
修煉者要同時催動五聖臟器，以五種血脈本源反哺全身。
屆時，舊血會被一點點煉去，新血則從五聖臟器之中不斷誕生。待全身血液徹底更換，肉身也會隨之完成一次由內而外的蛻變。
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突破境界，而是真正改變武者的先天根基！
原本資質平庸之人，也能借五聖之力洗去凡血，重塑筋骨血肉，擁有堪位元殊體質的強大根基。
若是使用真正的五聖臟器完成換命，甚至可能練成傳說中的「五聖道體」。
五聖之力齊聚一身，氣血、生機、殺伐、防禦與恢復都將達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陸辰越看，眼神越亮。
別的養臟武學，無非是以丹藥滋補，以氣血溫養，讓五臟變得更加強韌。
《五聖換命經》卻直接以聖獸本源重塑臟腑！
這哪裡是在修煉？分明是在將一個凡人，硬生生改造成擁有聖獸之力的怪物！
這種奪天地造化、逆先天根基的手段，僅僅看著，便讓人血脈僨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