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神兵利器
【五聖換命經：入門】
【進度：1/1000】
「成了！」
陸辰心中湧起一陣欣喜。
隨著最後一道赤色紋路在心臟表面勾勒完成，原本散亂的紋路驟然連成一體，化作一隻雙翼舒展的朱雀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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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
一道清越啼鳴彷佛從陸辰體內響起。
朱雀圖騰雙翼輕振，赤色光芒順著心脈迅速蔓延。剎那間，陸辰只覺得胸膛中彷佛升起了一團烈火，灼熱氣息瞬間涌遍四肢百骸。
咚！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響。
陸辰體內原本平穩流淌的金烏氣血隨之加速，每一次經過心臟，都會被朱雀圖騰淬鍊一遍。原本赤金色的氣血變得更加明亮，其中甚至浮現出一縷縷細若髮絲的赤色火光。
氣血養臟，是從根本上壯大武者的生命。
從這一刻開始，陸辰的氣血終於不再局限於筋骨皮膜，而是真正穿過層層阻隔，滲入脆弱的五臟六腑。
心、肝、脾、肺、腎。
五臟受到金烏氣血滋養，逐漸散發出淡淡光澤。雖然除了心臟之外，其餘四髒還沒有凝聚五聖圖騰，卻已經在《五聖換命經》的牽引下開始緩慢蛻變。
與此同時，五臟也在不斷催生出一股股綿長生機。
這便是養臟境與鍛骨境最大的不同。
鍛骨武者一身氣血主要依靠血肉積累，劇烈消耗之後，只能透過進食、丹藥和休息慢慢恢復。
踏入養臟境之後，五臟本身便如同一座源源不斷運轉的熔爐。
它們不僅能夠承受氣血沖刷，還能滋生出新的氣血。只要五臟不衰，養臟武者的氣血便會生生不息，體力和恢復能力遠非鍛骨境可比。
陸辰細細感受著體內變化，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氣血總量正在增長。
如果說鍛骨圓滿時，他體內的金烏氣血只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河，那麼現在，這條大河的源頭多出了一座永不枯竭的泉眼。
每一次心跳，都有新的氣血從泉眼中湧出。
雖然數量還不算多，卻勝在綿延不絕。
「養臟境……」
陸辰雙眼精光大綻。
轟！
以他為中心，一股遠比先前更加雄渾的氣血波動猛然擴散。營帳四周被氣浪沖得向外鼓起，腳下塵土盪開，周圍溫度更是驟然攀升。
守在帳外的兩名武衛臉色一變。
他們只覺得一頭沉睡的上古凶禽突然在營帳中睜開了眼睛。那股熾熱旺盛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竟逼得兩人下意識遠離了營帳半步。
「這股氣息……」
其中一名武衛喉結滾動，眼中滿是驚訝：「陸大人突破養臟境了？」
陸辰鍛骨境時，就能斬殺養臟異鬼，如今踏入養臟境，實力又會達到何等地步？
營帳內，陸辰緩緩抬起右手。
赤金氣血從掌心升騰而起，火焰邊緣跳動著一縷赤紅光芒，灼熱溫度讓周圍空氣不斷扭曲。
如今，他對氣血的掌控變得更加順暢。
心念所至，氣血便能從五臟湧出，瞬間抵達四肢。無論爆發速度還是運轉效率，都與鍛骨境時不可同日而語。
翌日清晨，陸辰走出營帳。
經過一夜調息，他已經徹底穩固養臟境界。氣血收斂在體內時，看起來與昨日並無太大區別，可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更加深邃。
五臟隨著呼吸緩緩舒張，源源不斷地滋生新的氣血。溫暖而旺盛的生機充斥全身，讓陸辰舉手投足之間都彷佛擁有用不完的力量。
他來到中軍大帳時，羅雲和顧沉鋒正在檢視赤霞山各處送來的訊息。
陸辰剛剛掀開帳簾，兩人便同時抬起頭。
顧沉鋒盯著陸辰看了數息，臉上的神情變得古怪。
「等等。」
「你小子的氣息怎麼變了？」
顧沉鋒起身，大步走到陸辰面前，仔細打量後者。很快，他便感知到陸辰體內那蓬勃熾熱的生機。
顧沉鋒眼睛猛地睜大。
「陸辰，一夜未見，你就破境養臟了？！」
羅雲聞言也站起身，快步來到近前。
陸辰笑著點頭。
「昨夜武廟送來的赤羽火鴉肉與我修煉的功法十分契合。」
「運氣不錯，一舉跨過了養臟關隘。」
「運氣？」
顧沉鋒瞪了他一眼。
「老子當年從鍛骨圓滿突破養臟，足足閉關了四個月。第一次引氣淬髒還險些震傷心脈，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緩過來。」
「你居然一夜就成了？！」
羅雲這時候臉上已經揚起笑意：
「哈哈，好！」
「突破得正是時候。」
他抬手在陸辰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笑聲震得大帳微微晃動。
「你在鍛骨境時就能斬殺養臟境鬼將，如今真正踏入養臟，那些鬼東西再敢過來，正好讓它們嘗嘗厲害！」
第三波鬼潮隨時可能爆發，陸辰在這個節骨眼上完成突破，對整個駐地而言無疑是一個極好的訊息。
羅雲想了一下，又道：「如今你已經踏入養臟境，再用普通兵器就不合適了。」
「昨日若不是兵器不行，在赤袍鬼將手中炸碎，你最後也不用以掌作刀。」
羅雲招呼陸辰道：「走吧。」
「趁鬼潮還沒有動靜，先去給你挑一柄趁手兵器。」
顧沉鋒點頭：「確實，沒有一柄趁手的兵器，殺起異鬼來都不利索。是該給你配上一把神兵利器了！」
三人走出大帳，穿過忙碌的武廟駐地。
沿途武衛正在重新搭建箭塔，搬運破邪火油，空氣中瀰漫著木料、金屬和藥草混合的氣味。不少人認出陸辰，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朝他抱拳行禮。
陸辰昨日斬殺數頭養臟異鬼，已經在駐地中傳開。
許多武衛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帶著敬畏，只是他們還不知道，短短一夜過去，陸辰已經正式踏入養臟境。
武廟寶庫位於曲江城，三人離開赤霞山駐地後，一路快馬加鞭，很快便抵達曲江城武廟。
羅雲帶著陸辰和顧沉鋒穿過前殿，又來到武廟深處。
一座通體由黑色岩石建造的方形石樓出現在三人面前。
石樓沒有窗戶，牆壁上刻滿符文，只有正面開著一扇厚重銅門。門前坐著一名鬚髮灰白的獨眼老者，膝蓋上橫放著一柄連鞘古劍。
「齊老。」
羅雲朝老者抱拳，遞上自己的金鱗衛令牌。
「我帶人過來挑選一件兵器。」
獨眼老者看了一眼令牌，隨後抬頭看向陸辰。
他的右眼有些渾濁，目光落在身上時，卻像是一柄鋒利小刀緩緩刮過皮肉。陸辰體內金烏氣血受到刺激，頓時自行運轉起來。
咚！
一聲沉悶心跳從陸辰胸膛中傳出。
獨眼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養臟境？」
陸辰不過十八歲，這般年輕的養臟高手，著實讓獨眼老者感到吃驚。
隨後，獨眼老者屈指在銅門上接連敲擊數下，沉悶聲響沿著門後不斷傳遞。片刻之後，銅門內部響起一連串機括轉動的聲音。
轟隆！
厚重銅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一股冰冷森寒的氣息從門後湧出，其中混雜著金屬、桐油與皮革的味道。
石樓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寬闊。
寶庫兩側擺放著一排排兵器架，長槍、戰戟、刀劍、重錘應有盡有。每一件兵器旁邊都掛著木牌，上面詳細記載著兵器的名稱、材質、重量以及曾經的主人。
一些品質更高的寶兵則被單獨放在石台上。
陸辰剛剛踏入其中，便感覺到一股鋒銳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收藏的兵器大多經歷過真正的大戰廝殺。刀鋒和槍尖上殘留著難以磨滅的煞氣，彷佛稍一靠近，耳邊便能聽見昔日戰場上的喊殺聲。
羅雲則指向寶庫右側。
「那邊存放的都是刀類寶兵。」
「陸辰，我觀你修煉的是極為純粹濃郁的火屬氣血，太過霸道，尋常兵器承受不住。最好選一把材質堅韌、能夠容納火屬能量的寶刀。」
陸辰點了點頭，走向右側刀架。
這裡一共擺放著三十餘柄寶刀。
有的刀身寬厚，足有門板大小；有的狹長輕薄，刀鋒猶如一泓秋水；還有幾柄表面布滿鏽跡，看起來殘破不堪，卻散發著遠勝其他兵器的凶煞之氣。
陸辰先拿起一柄寒鐵雁翎刀。
長刀出鞘的瞬間，一股冰寒氣息迎面湧來，刀刃附近甚至凝結出細小冰霜。陸辰嘗試著灌入一縷金烏氣血，刀身立刻劇烈震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寒鐵屬陰，與你的氣血相衝。」
羅雲搖了搖頭：「刀雖然鋒利，卻發揮不出你的真正實力，反而還會削弱你的戰鬥力。」
陸辰收刀入鞘，又拿起一柄烏金斬馬刀。
此刀長達五尺，刀背足有半掌寬，重量更是超過五百斤。陸辰單手揮動幾次，刀鋒帶起的勁風震得周圍兵器架微微搖晃。
顧沉鋒眼睛一亮。
「這柄不錯。」
「夠重，也夠硬。以你的力量，一刀劈下去，養臟異鬼也得被劈成兩半。」
陸辰卻將烏金斬馬刀放了回去。
刀確實足夠沉重，但刀身太寬，不適合飛龍功靈活多變的身法。若是在鬼潮中陷入圍攻，過於沉重的兵器反而會限制他出刀的速度。
他繼續沿著刀架向前走去。
經過一座靠近牆角的石台時，陸辰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石台上放著一柄長刀。
刀鞘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華麗裝飾，刀柄纏繞著赤色異獸皮革。
陸辰眼神微凝，伸手握住刀柄。
入手的一瞬間，一股灼熱氣息順著掌心湧入體內。那感覺彷佛握住的不是刀柄，而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鏘！
陸辰緩緩拔刀。
暗紅色刀光在寶庫中驟然亮起。
這柄刀長近四尺，刀身狹長，弧度極小。通體呈現出深沉暗紅色，表面分布著一道道細若髮絲的金色紋路，彷佛有熔岩在刀身深處緩慢流淌。
隨著長刀徹底出鞘，周圍溫度迅速升高，原本瀰漫在寶庫中的森冷煞氣，也在灼熱刀意下不斷消散。
獨眼老者看向陸辰手中的兵器，開口道：「燼陽刀。」
「刀長三尺九寸，重三百零八斤，以赤陽隕鐵混合炎髓金鍛造，能夠承受天龍境的氣血灌注。」
他走到石台旁，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此刀上一任主人是一名天龍衛，幾十年前死在鎮壓鬼潮的戰場上。兵器送回寶庫之後，也有幾名修煉火屬功法的養臟武者嘗試過，卻都壓不住刀中積蓄的火煞。」
顧沉鋒聞言，上前摸了摸刀背。
指尖剛剛觸碰刀身，便有一縷灼熱氣息猛然彈開。
他迅速收回手，挑眉道：「脾氣還不小。」
陸辰沒有說話。
他握住燼陽刀，緩緩將金烏氣血灌入其中。
轟！
赤金氣血順著手臂湧入刀身。
燼陽刀上的金色紋路依次亮起，暗紅刀身彷佛被重新投入熔爐。灼熱氣浪向四周擴散，陸辰身後隱約浮現出一隻三足金烏虛影。
刀中積蓄多年的火煞隨之爆發。
一股狂暴火煞沿著刀柄沖入陸辰體內，陸辰心念一動，金烏氣血轟然壓下，將那股火煞盡數包裹。
體內金烏虛影發出一聲高亢啼鳴。
原本狂暴不馴的火煞像是遇見了更高層次的存在，迅速平靜下來。
獨眼老者眼神一凝：「這小子居然不怕火煞！」
陸辰手腕翻轉，燼陽刀在身側劃出一道赤色弧光。
他面前擺放著一塊專門用來測試兵器的玄鐵石。石頭足有半人高，通體烏黑，尋常百鍊兵器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陸辰一步向前，一刀斬下。
唰！
沒有劇烈碰撞，也沒有火星飛濺。
刀鋒如同切入軟泥，從玄鐵石中央一掠而過。
下一刻，整塊玄鐵石緩緩向兩側分開。切口平滑如鏡，邊緣卻被灼燒得一片赤紅，縷縷白煙隨之升起。
顧沉鋒走到玄鐵石旁邊，低頭看了看切口。
「好刀。」
「這一刀若是落在血甲鬼身上，它的骨甲和紙糊的也沒有多少區別。」
陸辰低頭看向燼陽刀。
有了金烏氣血加持，刀身火煞變得更強了，也讓這柄寶刀變得更加鋒利。
陸辰收刀入鞘。
「就選它了。」
獨眼老人點了點頭。
「這柄燼陽刀在寶庫里沉寂幾十年，今日總算等到了主人。」
隨後他沉聲提醒道：「此刀能夠積蓄火煞，使用時間越長，爆發出來的威力越強。」
「但火煞積累過多，也會反噬持刀之人。每次大戰之後，記得以自身氣血重新洗鍊刀身，不能任由煞氣淤積。」
陸辰點頭記下。
他將燼陽刀系在腰間，手掌按住刀柄。體內金烏氣血與刀身遙相呼應，竟隱約生出一種血脈相連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