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完善金身
完善金身
陸辰低頭看著胸前傷口,眼中浮現出幾分沉思。
那一戰,他雖然最終斬殺了血無涯,付出的代價卻同樣不小。
若不是雷獄金身在最後關頭抵擋了大部分血煞與衝擊力,血色長矛貫穿的就不只是血肉,而會將他的五臟與脊柱一併震碎。
到了那時,別說揮出最後一刀,他恐怕連站都站不住。
「肉身強橫,的確可以在生死關頭多出一次機會。」
陸辰低聲自語,心中不由想起了白家的《不動明王金身》。
雷獄金身以雷煞淬體,伏魔真勁鎮壓異力,擁有極強的正面防禦與破邪能力。
不動明王金身則統合肉身,將各處力量融為一體。
如果能將兩種金身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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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動明王金身作為承載雷霆的根基。
再將雷獄之力貫通皮肉、筋骨、骨髓與五臟。
那麼下一次面對血無涯那種敵人時,即便被玄竅境力量正面擊中,他的金身都能扛得住。
甚至可以主動將敵人的力量導入全身,以雷獄煉化,再反過來淬鍊肉身。
早在雲霄會之前,他便應白修武邀請,觀看過這門白家祖傳橫練功法。只是白家傳給外人的內容只有前三重。
如今若是能將這門功法修煉完美,完全可以繼續強化金身。
營帳外傳來腳步聲。
「陸兄,醒著沒有?」
白修武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他身上同樣纏著不少布條,左臂還打著夾板,右手卻穩穩端著一隻冒著熱氣的石碗。
「給你送點好東西。」
白修武將石碗放在桌上。
碗中盛著暗金色藥液,表面漂浮著幾片赤紅色藥葉。濃郁藥香擴散開來,陸辰只是聞了一口,體內氣血便加快了幾分。
「這是我們白家的金髓湯。」
白修武在旁邊坐下。
「淬鍊骨髓、修補筋骨,最適合你現在的傷勢。家裡平日裡寶貝得很,我突破見龍的時候也只分到三碗。」
陸辰端起石碗。
「捨得給我?」
「這次要不是你,白家進入鶴鳴山的人至少要死一半。」
白修武擺了擺手。
「幾碗藥湯算什麼?」
陸辰也沒有客氣,仰頭將藥液喝下。
溫熱藥力順著喉嚨進入腹中,很快化作一股暖流擴散。胸膛附近斷裂的骨骼傳來酥麻感,傷口中的疼痛也隨之減輕不少。
白修武打量他片刻。
「你恢復得倒是夠快。」
「被玄竅境力量貫穿胸膛,換成其他見龍武者,就算不死,也得躺上幾個月。」
「你才休息半日,氣血便已經恢復了兩成。」
陸辰放下石碗。
「只是恢復氣血。」
「傷勢想要完全癒合,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說著抬起手掌。
微弱金光從皮膚下方浮現,暗紅雷紋隨之閃爍。兩股力量在手臂間交織,卻顯得有些不穩。
「我正想問你,關於你們家的《不動明王金身》——
陸辰看向白修武。
「這次與血無涯一戰,讓我意識到了金身強大的重要性,我想繼續強化我的雷獄金身。」
「可我手中只有《不動明王金身》前三重————」
白修武笑道:「你是在打我白家後六重功法的主意?」
陸辰笑道:「不給也沒關係。」
「我只是隨口一說。」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白家多小氣一樣。」
白修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他臉上的神色又認真起來。
「不動明王金身是白家的根本傳承,我不能私自交給你。」
「不過這次你救下白家眾人,又斬了血無涯。等回到雲州府,我會親自去找父親和族中長老。」
白修武拍了拍胸膛,牽動傷勢後又忍不住齜牙。
「只要那些老傢伙還要臉,就不會拒絕。」
陸辰抱拳道:「那便多謝了。」
「別急著謝。」
白修武擺了擺手。
「白家的功法從不白送。到時候那些長老多半會讓你答應一些條件。」
陸辰問道:「什麼條件?」
「無非是成為白家客卿,或者欠白家一個人情。」
白修武笑道:「放心,以你如今的身份與實力,他們不會提出過分要求。」
「況且,一門功法留在藏經閣中,只會落灰。」
「若能借你之手練出一種比不動明王金身更強的橫練金身,對白家而言也未必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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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雲州府後,陸辰先用了七日時間療傷,將血無涯留在體內的血煞徹底煉化。被血色長矛貫穿的胸口也在五聖換命經滋養下緩慢癒合,只留下兩道前後對應的暗紅傷疤。
第八日,白家送來一隻由玄鐵打造的密匣。
密匣中除了《不動明王金身》後六重功法,還有三瓶明王鍛體膏、兩顆龍髓寶丹。
白修武親自將東西送到神兵院。
「族中幾位長老原本還不願意。」
「不過我將你在鶴鳴山救下白家族人、斬殺血無涯的事說了一遍,他們也就沒話可說了。」
白修武將密匣推到陸辰面前,又補充道:「父親只有一個要求。完整功法不能傳給其他人,若你真能將其與雷獄金身融合,日後將融合心得留一份給白家。」
這條件並不過分。
陸辰答應下來,隨即帶著密匣進入神兵院後山的地火修煉室。
石門閉合。
四周陣紋依次亮起,將修煉室與外界徹底隔絕。陸辰在蒲團上盤膝坐下,打開記載後六重功法的黑金捲軸。
《不動明王金身》共有九重,陸辰已經修煉過前三重。
只是他過去以雷獄伏魔金身為主,並未真正貫通《不動明王金身》的運力法門。因此,他的皮肉雖然強橫,卻只能算摸到了金身第一轉的門檻。
「雷獄淬體,明王承力。」
「一個在於破而後立,一個在於渾然不動。」
陸辰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前三重功法。
體內氣血逐漸放緩。
不動明王金身的力量如同一層淡金油脂,緩慢滲入皮膚、血肉與筋膜,最終在全身形
成一個完整循環。
與此同時,陸辰主動運轉雷獄伏魔金身。
轟隆!
一道暗紅雷霆從血肉深處炸開。
原本平穩流淌的明王氣血瞬間被打亂。雷霆所過之處,皮肉開始劇烈抽搐,淡金皮膜表面也浮現出一道道細密裂紋。
兩種金身的修煉理念截然不同。
不動明王金身講究氣血沉凝,肉身穩固,任憑外力加身也不動如山。
雷獄伏魔金身卻要將狂暴雷煞吞入體內,以雷霆反覆轟擊皮肉筋骨,在毀滅中完成一次次重生。
一個求穩。
一個求烈。
兩種力量剛一接觸,便如同烈火落入寒潭,在陸辰體內發生激烈衝突。
砰!
陸辰右臂皮膚驟然炸開。
暗紅雷光混雜著金色氣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在修煉室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痕跡。
緊接著,肩膀、胸膛與後背接連浮現裂紋。
皮肉不斷撕裂。
五聖換命經剛剛修復傷口,狂暴雷霆便再次將新生血肉撕開。短短半炷香,陸辰身下蒲團已被鮮血染紅。
他卻沒有停止。
這種衝突本就在預料之中。
若兩種金身能夠輕易融合,白家歷代高手也不會始終將不動明王金身作為單獨傳承。
陸辰穩住呼吸,開始運轉四合伏魔真勁。
青龍鎮妖勁率先湧入體內,封鎖暴走的金烏氣血,將肆虐周身的雷霆限制在固定經脈之中。
白虎破邪勁緊隨而至,如同一柄無形利刃,將兩種金身之間彼此衝突、淤塞的氣血節點逐一破開。
朱雀焚煞勁化作赤色火焰,焚盡雷煞中的陰邪之氣,只留下最為純粹的雷霆力量。
最後是玄武封魔勁。
黑色玄武虛影沉入血肉,以沉重封禁之力鎮壓雷霆,使狂暴力量無法繼續失控。
四合伏魔真勁猶如四道彼此咬合的鎖鏈,第一次將雷獄與明王兩種力量連接在一起。
陸辰立即抓住機會,重新運轉《不動明王金身》。
淡金光芒從體內浮現。
原本集中在傷口處的雷霆被明王氣血迅速分散,順著皮肉與筋膜流向周身。它不再只轟擊一處,而是化作無數細小電弧,同時淬鍊每一寸血肉。
疼痛並未減弱。
卻不再失控。
陸辰能夠清楚感覺到,皮膜在雷霆轟擊下反覆破碎,又在金烏氣血和五聖換命經的滋養下迅速重生。
每一次破碎重生,淡金皮膜便會變得更加堅韌。
三日後,修煉室內的雷聲逐漸平息。
陸辰體表覆蓋著一層暗紅血痂。
隨著他緩緩呼吸,血痂表面出現裂紋,一塊塊從身體上脫落,露出下方宛如金釉般的新生皮膚。
金光並不刺眼。
卻帶著一種厚重沉凝之感。
皮膚下方,一道道暗紅雷紋沿著筋絡緩緩遊動。雷霆每經過一處,附近血肉便會同時震動,將力量均勻分散至全身。
陸辰睜開眼睛,握緊右拳。
轟!
空氣被五指捏爆。
無形氣浪向四周擴散,面前地面直接凹陷下去。
金身第一轉,成了。
陸辰沒有出關。
他休息一日,將第一轉徹底穩固,隨即服下一顆龍髓寶丹,開始修煉中三重功法。
第二轉,淬鍊筋骨。
藥力進入腹中,化作一股灼熱暖流滲入骨髓。陸辰原本晶瑩如玉的骨骼表面,很快蒙上一層淡金色澤。
他運轉金身法門,將暗紅雷霆緩緩引入筋骨。
咔嚓!
第一道雷霆落下,右臂骨骼表面便出現一道細小裂紋。
雷霆沒有停止。
它沿著手臂一路向上,穿過肩胛、脊柱與雙腿。所過之處,骨骼接連震動,全身大筋更像被一隻無形大手反覆拉扯。
陸辰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
額頭青筋浮現,牙關也被咬得咯咯作響。
皮肉破碎尚且能夠忍受。
骨骼深處傳來的痛苦卻完全不同。
每一道雷霆轟入骨髓,都像有無數根燒紅鋼針同時刺進身體。尤其是脊柱受到淬鍊時,狂暴雷霆沿著脊骨沖入腦海,令陸辰眼前一片漆黑。
他險些失去對氣血的控制。
好在第一轉金身已經完成。
皮肉之間的明王之力迅速擴散,將從筋骨中溢出的衝擊層層分散。四合伏魔真勁也再次運轉,鎮壓雷霆、疏通筋絡。
陸辰逐漸穩住身體。
雷霆每轟擊一次,骨骼便出現無數細小裂紋。
龍髓寶丹與五聖換命經又會立刻修補裂紋,讓新生骨質變得更加堅固。
破碎。
重生。
再次破碎。
如此循環往復。
修煉室外,秦百鍊感受到後山傳來的震動,忍不住抬頭望去。
整座地火修煉室都在微微搖晃。
即使隔著厚重石門,也能聽到裡面不斷傳出的沉悶雷聲。
「這小子是在閉關,還是要把神兵院拆了?」
秦百鍊嘖了一聲。
歐陽玄鋒站在旁邊,雙手負於身後。
他能夠感受到修煉室內兩股截然不同的金身氣息,也能感受到陸辰體內那股越來越沉凝的生命力————
整整七日之後,陸辰體內最後一處筋骨完成重生。
嗡淡金光芒從骨骼內部亮起。
全身二百餘塊骨骼在這一刻仿佛連接成了一個整體。脊柱如龍,大筋如弦,筋骨每一次震動,都有低沉雷音在體內迴蕩。
陸辰抬起手臂。
五指尚未握緊,全身筋骨已經同時發力。
力量從雙腳升起,沿著腿骨、脊柱、肩膀一路傳遞到手掌,中途沒有半點損耗。
他向前轟出一拳。
砰!
面前空氣出現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數丈外的石壁劇烈震動,表面浮現出一個清晰拳印。
陸辰眼中浮現出一絲滿意。
金身第二轉,筋骨渾然一體。
但真正危險的,還是第三轉。
皮肉破碎,可以修補。
筋骨斷裂,也可以重生。
五臟卻是維持生命的根本。
稍有不慎,便不是修煉失敗,而是當場身死。
陸辰沒有立即衝擊第三轉。
他用了三日時間恢復氣血,將金身前兩轉反覆運轉,確認皮肉與筋骨已經能夠承受雷火衝擊後,才打開最後三重功法。
第三轉,淬鍊五臟。
按照不動明王金身記載,五臟彼此關聯,任何一處受損,都可能引發整個氣血循環崩潰。
尋常白家武者修煉第三轉,需要以數年時間溫養五臟,再配合寶藥一點點完成蛻變。
陸辰卻不打算如此。
他有五聖換命經。
五臟早已完成一次根本蛻變,不但能夠源源不斷生出氣血,還能彼此輪轉,以一髒之力修補另一髒的損傷。
只要不在瞬間徹底毀去,五聖輪轉便能將五臟重新修復。
陸辰將第二顆龍髓寶丹服下,又取出赤羽火鴉血肉與玄甲水龜精血,依次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