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要見楊廠長
「你幹什麼?我告訴你,別亂來啊……」
傻柱滿臉警惕的看著這個民警,不羈的目光中終於有了幾分慌亂。
「我讓你看不起農民兄弟,我讓你辱罵農民……」
審訊員掄起警棍就抽了下去。
「呯呯呯……」
木質警棍抽打在肉體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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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跟觸了電一般,身體本能的一彈,他想躲開警棍的抽打,這時才驚恐的發現,右手手腕銬在窗戶的鐵柵欄上銬得死死的。
他越掙扎,手銬越收緊,右手手腕勒得生痛。
以至於,他躲無可躲,成了一個活靶子。
「我告訴你啊,你再打我就喊人了。」
「喊人?」
審訊員再次被氣笑了。
見過混的,沒有見過這麼混的。
他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傻了。
都到這裡面來了,還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民警。
「你喊啊,喊大聲點。」
審訊員極為鄙夷的看著他。
「無故攻擊革命烈士家屬,一再出言辱罵農民,說你是階級敵人,反GM分子都恰如其分,還敢在這裡大呼小叫,反了天了……」
審訊員邊罵,邊掄起警棍狠狠的抽了過去。
他也不往傻柱的頭上臉上抽,專抽後背,腰部,腹部等肉多的地方。
剛開始,傻柱還扛得住。
直到警棍像雨點般的落下去,他終於招架不住了。
「哎呦,疼,疼……」
傻柱害怕了,不過還是扯開喉嚨大叫。
「公安打人了,快來人啊,你們還管不管了……
「你再打我就去告你們,哎喲,哎喲……」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還不成嗎……」
……
傻柱鬼哭狼嚎的聲音響徹狹小的審訊室。
半個小時後,傻柱再次被銬在了椅子上。
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傷痕,只有時不時齜牙咧嘴的痛苦狀,仿佛在訴說著他剛才的經歷。
「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農民兄弟,沒有農民種糧食,你吃什麼,虧你還是個廚子,你的思想嚴重有問題。」
審訊員瞪著他,仍然覺得有些氣難順。
「說,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沒有?」
「我認識到了,我錯了,我不該看不起農民,我一定改正錯誤。」
傻柱老實了,說話的口吻與之前截然不同。
負責記錄的民警差點笑出聲來。
這不是挺會好好說話的嗎?
都到這裡面來了,橫給誰看呢?
「我問你,房子明明是革命烈士張老蔫的,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秦淮茹的了?」
審訊員問道。
這個問題很關鍵,不然,這個二愣子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好事。
「一大爺說的,賈家一直照顧著張老蔫,張老蔫為了報恩,在臨死前把房子給了賈家。」
傻柱沒有隱瞞,如實說道。
「一大爺是誰,說名字。」
審訊員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傻柱嚇得一哆嗦,趕緊說道。
「一大爺就是易中海,咱們院子裡面的人都這麼叫他。」
「易中海說的話你就相信,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審訊員繼續問道。
「你是在場親眼看到了,還是親耳聽到了張老蔫革命烈士的臨終遺言?」
「我沒有在場啊……」
傻柱愣了一下。
「張老蔫出事的時候,我正在食堂炒菜了。」
頓了頓,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易中海不會騙我的,他是個好人。」
審訊員又是一愣,看著傻柱,神情極度複雜。
他都感覺,審訊這個二愣子,很吃力。
完全不在一個節奏上。
好半晌,他才問道。
「你難道就沒想過,革命烈士張老蔫有自己的親侄子,他會把自己的房子,工位,撫恤金送給一個外人嗎?」
審訊員試著讓他理解,這裡面邏輯不對的地方。
「何況,易中海說賈家照顧了張老蔫,這都是未經證實的事,具體是怎麼照顧的,照顧他什麼了?這些你都看到了嗎?」
傻柱一愣,眉頭微皺,好像在努力的回憶什麼。
只是在他的記憶里,怎麼也搜索不到賈家照顧張老蔫的畫面。
他都有點迷糊了。
不過,再一想,他就釋然了。
他每天都要上班,有可能是他上班了以後,賈家照顧的張老蔫。
賈張氏不可能,那就只有秦淮茹了。
秦淮茹是個心地善良,又勤勞能幹的好女人。
一定是這樣。
他驕傲的看著審訊員,非常自信的說道。
「易中海不會騙我的,一定是秦姐照顧的張老蔫,我就知道,她是個好女人。」
審訊員的臉色一僵。
剛才看這個二愣子在認真思索的時候,還以為他想通了。
原來他是為自己找了個理由。
審訊員和負責記錄的民警民視了一眼,都不準備繼續審訊了。
純屬浪費時間。
「所以這就是你攻擊革命烈士家屬的理由?」
「是的,誰讓他搶秦姐的房子了?」
傻柱梗著脖子說道。
剛一說完,他似乎想起了剛才的經歷,縮了縮脖子,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不過,嘴裡仍然是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知道他是革命烈士的家屬。」
審訊員深深的看了傻柱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行,你承認了攻擊革命烈士家屬就行。」
他拿過筆錄,看了一遍,見沒什麼問題,便走到了傻柱的面前,將筆錄遞了過去。
「在這上面簽字吧。」
……
相比之下,易中海的待遇要好一些。
負責審訊他的是東城分局的副局長吳振國。
他全程跟進這個事,對事情的來龍去脈比較清楚。
只要拿下了易中海的口供,這個案子就算是偵破了。
至於易中海,劉建民等人判幾年,是不是能爭取到監外執行,那是軋鋼廠和他們分局及法院溝通的事。
「易中海,事情的經過,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之所以讓你自己主動交待,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吳振國循循善誘。
「你也知道我們的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被同案其他人揭發出來,就是罪加一等,你自己要想清楚了。」
不得不說,易中海的心理素質非常強大。
他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平靜的說了幾個字。
「我要見楊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