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農民是咱們的階級兄弟


  聾老太太,一大媽,楊衛國的愛人在聽到這番話後,目瞪口呆。

  這是一個從農村來的,沒見過世面的小伙子的所作所為嗎?

  粘上毛比猴還精。

  問題是,他這招很好使。

  他自己並沒有要錢要糧,只是轉換了一種概念,為鄉親們爭取福利。

  這個事就算是較起真來,都挑不出來他的半點毛病。

  而且經過他這麼一操作,已經不是單純要賠償的問題,直接上升了一個政治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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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支援農業第一線,是鞏固工農聯盟的具體體現,是工人階級對農民階級的階級友愛,高度契合工農聯盟的大方針。

  太厲害了,也讓人拍案叫絕。

  好半晌,聾老太太才說道。

  「小楊,你剛才不是說張老蔫的侄子不追究了嗎?那是不是意味著,易中海,劉海中他們只要出了這筆錢就沒事了?」

  楊衛國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悻悻的說道。

  「他是不追究了,可是軋鋼廠會追究,而且已經報案了。」

  「什麼?」

  楊衛國的愛人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仿佛根本不相信軋鋼廠會報案似的。

  「你們軋鋼廠報案了?出了霸占革命烈士財產這種事,周書記和李主席他們就不怕影響不好嗎?」

  聾老太太也有點不信。

  霸占革命烈士的房子,工位,撫恤金,無異於是一樁駭人聽聞的醜聞,影響非常惡劣,哪個單位的領導不得捂嚴實了。

  軋鋼廠還主動去報案,這不是自曝其丑嗎?

  一大媽雖然不是很懂這些,但是也知道,院子裡有什麼不好的事,她男人易中海都不允許大家往外說,說是會敗壞院子裡的名聲。

  軋鋼廠竟然報案了,這怎麼可能?

  楊衛國知道她們幾個不會相信,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將張長順的話複述了一遍。

  「讓軋鋼廠主動去報案,還是張老蔫的侄子提出來的……」

  這次,聾老太太,一大媽,和楊衛國的愛人都沒出聲,只是靜靜的聽著。

  她們很想知道,張長順是來討公道,找麻煩的,而且還帶著三百多村民來了,和軋鋼廠的關係應該是水火不融。

  在這種情況下,他是怎麼說服軋鋼廠的周書記等廠領導,讓他們主動報案的。

  這在她們幾個看來,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張老蔫的侄子說,這件事即使他不追究了,但是霸占革命烈士遺產的惡劣影響已經擴散出去了,並且鬧得沸沸揚揚。」

  「軋鋼廠與其被動的任人抨擊,批判,不如主動的報案,這樣至少可以說明軋鋼廠的領導班子思想過硬,立場堅定,對待歪風邪氣和犯罪分子,始終堅持原則,堅決打擊……」

  「他還說,相信到時候,全廠的職工和廣大的人民群眾只會誇讚軋鋼廠的領導幹部,是人民的好幹部。」

  聾老太太,一大媽,及楊衛國的愛人都沉默了。

  不得不說,張老蔫的這個侄子真的不簡單。

  如果她們是軋鋼廠的領導,聽到這番話後,也會選擇報案。

  從被動變為主動,從惡劣影響到風評反轉,相信沒有哪個領導會拒絕。

  片刻之後,聾老太太嘆了口氣,喃喃道。

  「後生可畏,這次易中海他們栽得不冤。」

  頓了頓,問道。

  「如果易中海他們賠了這筆錢會怎麼樣?」

  「可以跟公安,法院申請監外執行,在軋鋼廠監督勞動。」

  「老太太……」

  一大媽眼巴巴的看著聾老太太,欲言又止。

  聾老太太知道她想說什麼,只是無奈的說道。

  「賠錢吧,人在軋鋼廠,總比在牢里強。」

  ……

  第二天剛一上班,紅星軋鋼廠的書記周文忠,廠長楊衛國,工會主席李長江,副廠長李懷德等幾個廠領導,布置完手頭上的工作後,便守在了大門口的傳達室里。

  他們沒有守候在大門口,太扎眼了。

  他們在等待張家村的人送錦旗過來。

  這樣他們可以第一時間接過錦旗,扭轉風評,挽回影響。

  甚至周文忠還請來了《京城日報》的記者,記錄這光榮的一刻。

  相信有了權威媒體的報導,軋鋼廠及軋鋼廠領導班子的正面形象會深入人心。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在大門口傳達室和門崗執勤的保衛員,看到這麼多廠領導突然蒞臨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個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還是李懷德告訴他們,讓他們在廠門口盯緊一點,發現有農民兄弟過來了,及時報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周文忠,李長工等廠領導的臉上都浮現出了焦急之色。

  這眼看著快九點了,張家村的人怎麼還沒來了?

  《京城日報》的孫記者也有些狐疑。

  孫記者是《京城日報》的資深記者,政治覺悟高,文筆老練,能夠獨立承擔重大,敏感的報導任務。

  他在報社的主要工作,是負責報導市委員會,市府的重要會議,領導活動及方針政策,能跑這個口子的記者,絕對是報社最頂尖的記者。

  「周書記,楊廠長,張家村的同志還會來嗎?」

  問這話的時候,孫記者的心中直犯嘀咕。

  軋鋼廠的勞資科長夥同七級鉗工,霸占了革命烈士的財產,現在還想著革命烈士的侄子送錦旗過來?

  軋鋼廠的領導幹部是怎麼想的?

  是不是脫離群眾太久了,不知道這是一種階級仇恨嗎?

  他們是怎麼好意思打電話給他們的社長,請求派記者過來報導的?

  如果不是政治任務,他是真的不想來這一趟。

  「呃……」

  周文忠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

  秒鐘「滴答滴答」走的很快,轉眼就轉了一圈。

  他都有些懷疑了。

  「孫記者,張家村距離這裡有十五六公里,走路得兩三個小時,應該馬上就到了。」

  李懷德賠著笑臉說道。

  他可不敢得罪眼前這位孫記者,這可是經常出入市府大樓,緊跟著市領導步伐的政治記者,也是委員會和人民的喉舌。

  「嗯。」

  孫記者點了點頭,突然說道。

  「農民兄弟不容易,那是咱們的階級兄弟。」

  這麼一句極為平常的話,讓在場的軋鋼廠領導尷尬不已。

  看似很平常,實際上卻有了傾向性。

  暗戳戳的在指,欺負一個從農村來的,革命烈士的家屬。

  周文忠表面平靜,心中已是起了波瀾。

  看來,外界的風評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來了,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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