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玻璃破碎聲驟然襲來


  知道真相的許大茂整個人都激動了。

  

  就像是一個被欺壓了多年的窮苦人,突然間找到了同志一般,讓他看到了希望。

  他也要翻身做主人了。

  抑制不住激動的許大茂暗暗下定了決心,說什麼也要跟張長順搞好關係。

  於是,他也不管人家認不認識他,就主動上門了。

  此時,正在擦窗戶的張長福停了下來,一臉的懵。

  他怔怔的看了看站在門口的許大茂,又打量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

  確實,就是一間空房子,桌椅板凳,碗筷瓢盆,床鋪大櫃什麼的都沒有。

  他剛進房間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打算,想著添置兩樣家具,不然別說睡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正愁不知道在哪裡買了,這個叫許大茂的一頭就撞了進來。

  只是,這個許大茂也太熱情了,弄得他還挺不習慣的。

  「啊!」

  張長順也愣了一下。

  這也太熱情了。

  平素也沒有交集,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張長順突然生出個念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許大茂同志,這,這不好吧……」

  「嗨,這有什麼好不好的……」

  許大茂直接忽視了張長順略帶警惕的目光,熱情洋溢的說道。

  「咱們不僅是一個科室的戰友,更是一個院子裡的鄰居,我就住在後院,鄰居之間相互幫襯著點是應該的,千萬別跟我見外。」

  接著目光一轉,看向了張長福。

  「這位就是張長福同志吧,我都聽說了,你是新入職的保衛員,以後咱們可是在一個鍋里攪馬勺了,那就是階級兄弟,我跟你說,咱們軋鋼廠大著了,彎彎繞繞多,特別是你們保衛科,你要是不嫌煩,等下吃飯的時候,我跟你說道說道……」

  張長福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幾次張了張嘴,卻發覺根本接不上話。

  貌似這個叫許大茂的說的有點道理,但是又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嘴太碎了。

  擱他們村,還沒見過這麼嘴碎的,大家見面最多只是吆喝兩聲,然後埋頭幹活,哪有這麼多時間嘮啊。

  還得是城裡,這幫人可真閒啊。

  對得起每月的供應糧嗎?

  正思忖間,許大茂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以後遇上什麼難處,或者缺個短個的,直接找哥,哥肯定不能看著不管,你說是吧?」

  許大茂是個會說話的,兩三句話,就稱兄道弟了。

  不過,他的這聲「哥」還當得起。

  他今年22歲,張長順和張長福才十八九歲。

  「啊!」

  張長福仿佛如夢初醒般,呆愣愣的看著許大茂,半晌才說道。

  「是,是吧。」

  「那走吧,一塊兒吃,人多吃飯香,也熱鬧。」

  就這樣,張長順和張長福兩人稀里糊塗的被領到了後院許大茂家。

  也行吧,以後再請回來就是了。

  對於許大茂這個人,張長順並不是很排斥。

  畢竟在劇中,許大茂一直是被聾老太太,易中海,傻柱等人欺負的那個。

  即使是這樣,許大茂也沒見得有多壞,非要整死他們,最多也只是在廠里編排編排傻柱和秦淮茹的事。

  不過,他也沒有無中生有,造謠生事,他說的都是事實。

  當然,可能會有藝術加工的成分在內,誇大了點。

  「來,吃飯了,你們倆都別客氣,就當自個兒家裡一樣。」

  許大茂端著一笸籮二合面饅頭,還有一碟豬油炒白菜,一碟油炸花生米上了桌。

  看見端上桌的這三樣東西,張長順就知道,許大茂家比較殷實。

  也是,許大茂的爹許富貴原先是跟著大資本家婁半城辦事的。

  公私合營後,許富貴就進了軋鋼廠當放映員,後來為了給許大茂騰位子,他就去了交道口電影院。

  許大茂的老娘則是婁家的傭人,吃住都在婁家,基本上不用花什麼錢,掙的錢全都攢了起來。

  他們老兩口就許大茂這麼一個兒子和一個閨女。

  閨女遲早要嫁人,家裡的那點家底子可不得緊著許大茂用。

  「中午隨便對付一口,改天我弄點好東西再叫上你們倆一起嘗嘗。」

  許大茂看似隨意的說道。

  這還叫隨便?

  張長福的眼睛都直了。

  這一笸籮二合面饅頭,在他們家,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回,就更別說用豬油炒的大白菜和油炸花生米了。

  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平時他們家炒白菜,都是用筷頭蘸點油,再在鍋里點兩下,這就是炒一個菜的油量。

  哪裡會像這油汪汪的,看著就有食慾。

  張長福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大茂哥,你這,這也太講究了,咱們平時哪捨得這麼吃啊。」

  吃人的嘴軟,再加上許大茂確實熱情大方,張長福就順嘴叫了聲「大茂哥」。

  許大茂一聽,眉毛,眼睛,八字須都笑開了。

  他這個人是極好面子的,又喜歡充大,心裡已是樂開了花。

  不過,他還是故作謙虛的擺了擺手。

  「哎,叫什麼哥不哥的,咱們都是革命同志,不過,你既然喊我一聲哥,那以後在廠里要是遇上什麼難處,儘管說話。」

  「來,都愣著幹什麼,快吃。」

  許大茂抓著兩個大饅頭,就往張長順和張長福的手裡塞。

  「趁熱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大茂哥,我在宣傳科就是個生瓜蛋子,很多事兒都不懂,您可是咱們科里的老人兒了,業務能力又強,往後還得麻煩您多提點提點。」

  張長順終於說話了。

  他也喊了一聲「大茂哥」。

  也不是刻意討好,而是四九城的人特講禮兒。

  遇上年紀大一點的,基本上都是喊哥,姐,再大點的就是大媽,大嬸,或叔,大爺什麼的。

  這個禮數在城裡是這樣,在農村也是一樣。

  再說了,不管許大茂接近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但他辦的事真的敞亮。

  現在是六零年,災荒最艱難的一年。

  這個年頭,哪有隨便請人吃飯的?

  自家都不一定能吃得飽。

  擱現在,這是天大的人情。

  頓時,許大茂心花怒放。

  這趟來對了。

  他拍了拍胸脯,豪氣干雲的說道。

  「長順兄弟,你放心,在宣傳科這塊地界,只要有哥在,就沒人敢給你小鞋穿。」

  話音一落,就聽到「哐當」一聲巨響。

  緊接著,「嘩啦啦——」

  玻璃破碎聲驟然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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