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撤職開除移交公安機關


  就這樣,張長順稀里糊塗的跟著走進了軋鋼廠的會議室。

  一進會議室,氣氛就變的嚴肅起來。

  軋鋼廠的各位領導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弄得張長順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

  會議正式開始了。

  上半場,軋鋼廠的領導班子圍繞著自查自糾活動的獻計獻策,各位領導,踴躍發言,氣氛是相當活躍,意見也是高度統一。

  會議決定,不僅後勤部門要開展自查自糾的活動,生產部門也要開展自查自糾的活動,而且聲勢要搞大一點。

  要有標語,要有板報,廠報也要開闢一個專欄,而且自查自糾的活動要充分落實到每一個班組,還要有學習心得。

  學習心得也可以在廠報上刊登幾篇。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要讓上級部門和社會各界看到軋鋼廠整頓管理混亂,嚴查貪腐的決心。

  甚至,會議上,還成立了軋鋼廠自查自糾領導小組,周文忠親自擔任領導小組的組長。

  副組長由楊衛國,李長江和李懷德三人組成。

  自查自糾的工作部署完畢,會議很快進入到了下一個環節。

  「接下來,咱們討論一下謝全才和傻柱的問題,該怎麼處理,今天的會議上要拿出個具體的意見上報冶金工業部,讓部里的領導看到咱們軋鋼廠的態度。」

  周文忠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缸子,目光緩緩的掃視了一圈,不疾不徐的說道。

  「至於吳德山的問題,可以先放一放,等李副廠長核查完食堂的進出庫台帳,是否存在帳實不符的情況再做決定。」

  話音一落,工會主席李長江率先打響了第一槍。

  他是工會主席,保衛科長謝全才都揚言要抓幾百工人了,他必須要拿出自己的態度。

  「我先帶個頭,結合自己的思想實際,談一點認識。」

  「謝全才的問題很嚴重,何雨柱給工人同志們抖勺,大家吃不飽發兩句牢騷,他就動用專政工具要抓人,他這是要幹什麼?」

  李長江重重的敲了敲桌子,義憤填膺的斥責。

  「他這是在搞法西斯主義,意圖武裝鎮壓工人階級,向無產階級專政開火。」

  「我的意見是,對謝全才馬上撤職,開除,以濫用職權罪移交東城分局。」

  對於李長江的處理意見,其他廠領導倒是沒有什麼異議。

  謝全才的問題太嚴重了,相當於是對政治路線的公然挑釁,不從重從快處理不行。

  也只有這樣,才能平息幾百名工人師傅的怒火和輿論影響。

  然而,這句話聽在保衛處長嚴兵的耳朵里,無異於驚雷炸響,心臟跟著狠狠的跳動了兩下,眉頭也不自覺的擰緊了三分。

  但是他沒有說話。

  謝全才的問題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隨意表示出自己的傾向。

  當著幾百名工人的面說要將他們全部抓起來,這已經不是人民內部矛盾,而是敵我矛盾。

  嚴兵都有些詫異了,按說謝全才也當了幾年的保衛科副科長,保衛條例和政治紅線應該比誰都清楚。

  他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了?

  這是典型的濫用職權,打擊報復工人階級,激化階級矛盾。

  如果一定要給謝全才找個理由,那就是官僚主義在作祟。

  謝全才突然當上了保衛科長,他就迫不及待的擺起了「官老爺」的架子,拿著國家的權力耍威風。

  他這是自己在作死。

  誰都救不了。

  「我同意李主席的意見……」

  生產處長馬建軍表態了。

  謝全才揚言要抓幾百工人,把他這個生產處長放在哪裡?

  這種人必須打倒他。

  「軋鋼廠保衛科是保護軋鋼廠生產安全和職工利益的槍桿子,不是他謝全才私人看家護院的燒火棍,他有什麼資格就敢抓幾百名工人同志,他把國家的公安機關當成什麼了?」

  「這是極其嚴重的軍閥作風殘餘,必須堅決打倒他。」

  「我同意李主席和馬處長的意見。」

  「我同意。」

  「我同意。」

  ……

  隨著軋鋼廠領導們一個個的表決,會議通過了對謝全才做出撤職,開除,移交公安機關的決議。

  「謝處長,散會後,你馬上將軋鋼廠委員會的決議上報給東城分局和市局。」

  周文忠不容置疑的說道。

  「好的,周書記。」

  嚴兵的心中瀰漫著陣陣苦澀。

  他不是為謝全才擔心,而是為自己擔心。

  謝全才落得這麼一個結果,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是,他呢?

  他能夠置身事外嗎?

  不可能。

  前任保衛科長剛剛才出事,被調離了保衛系統,他也因此背上了一個記大過的處分。

  現在,他推薦的新任保衛科長又出了問題。

  一個領導責任,他怎麼也跑不了。

  在這個依靠人民群眾的年代,下屬出現如此荒唐且政治方向嚴重錯誤的舉動,他這個保衛處長難辭其咎。

  說他是典型的官僚主義和喪失階級立場也不為過。

  嚴兵甚至都能想像得到,上級組織對他的處理決定。

  輕則撤職,降級或留委員會察看,重則下放車間勞動,同時還要承擔刑事責任的連帶風險。

  他默默的低下了頭,心中五味雜陳。

  會議的進程並不會因為嚴兵的沮喪,不安而停滯。

  很快到了討論怎麼處理傻柱的環節。

  「今天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

  周文忠沉著臉說道。

  「何雨柱剋扣工人階級的口糧,人為製造剩飯剩菜,偷盜軋鋼廠的公糧,這個事情的性質很嚴重,影響也非常惡劣……」

  「大家討論一下,怎麼處理何雨柱?」

  他剛一說完,會議室內就陷入了一陣沉默。

  在座的領導喝茶的喝茶,擺弄本子的擺弄本子……

  就是沒有人發言。

  處理傻柱,就涉及到了楊衛國,這個言不好發。

  楊衛國畢竟是軋鋼廠的正職廠長,名副其實的二把手,涉及到他,必須慎重。

  雖說今天傻柱攀咬了楊衛國,但是在上級組織的意見沒有下來前,他還是軋鋼廠的廠長。

  得罪一個正職廠長,可不是鬧著玩的。

  沉默了有十多秒鐘,周文忠皺下了眉頭,臉色又凝重的幾分。

  他當然知道大家的顧慮。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軋鋼廠委員會又必須拿出個處理意見出來,不然,更加不好向冶金工業部交待。

  都不說話是吧?

  都選擇明哲保身是吧?

  周文忠暗自冷哼了一聲,眉頭一挑,看向了正在喝茶的李懷德。

  「李副廠長,你是主管後勤的副廠長,傻柱是你們後勤的人,你來說。」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