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上綱上線的罪狀
「郵電局必須查清楚這筆匯款的去向,給這個小姑娘一個交待。」
「反對官僚主義,郵電局必須解決群眾的實際問題。」
「你們郵電局的人是不是貪污了這筆錢,今天不說清,咱們絕不答應。」
「你們郵電局就是這麼給人民群眾辦事的嗎?為人民服務,我看你們就是空談,糊弄咱們老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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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怪郵電局營業大廳內辦理業務的群眾這麼憤怒。
張長順說的話有理有據。
信件,匯款的投遞,領用,有著嚴格的操作程序。
郵遞員必須親手將信件或匯款交到收件人手中,而且還要收件人簽收,或統一送到單位收發室。
匯款就更加嚴謹了,必須由本人親自簽收。
九年的匯款,還是一個小姑娘的生活費,而這個小姑娘本人沒有收到過一分錢的匯款,這不就是郵電局出了問題嗎?
現在,人家指出來了,郵電局的營業員不想著積極解決這個問題,反倒是一味的質疑,這明顯就是對待群眾的訴求漠不關心,推諉扯皮,沒有把群眾的訴求放在重要的位置。
說嚴重點,這就是脫離人民群眾,是官僚主義思想在作祟。
此時的營業員,臉色蒼白,面對群眾洶湧的批判聲,嚇得渾身發顫。
不過,這時已經有其他營業員悄悄的跑去向他們的領導匯報去了。
「黃股長,不好了,外面有幾個軋鋼廠的同志帶著一個十五歲的高中生找上門來了,說是有一筆九年的匯款沒有收到……」
「這筆匯款是一個叫何大清的從保城寄過來,給他閨女,也就是那個高中生當生活費的,剛才聽他們說這個高中生這些年過得很苦,長期餓肚子,已至於現在還不到七十斤……」
「現在營業大廳內,群眾們的情緒很激動,要求必須要查清楚這筆匯款的去向。」
這個跑過來匯報的營業員很負責,為了讓自己的領導掌握更多的情況,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儘可能詳細的說了一遍。
被稱為黃股長的領導,是郵電局投遞股的股長黃仁兵。
在聽完這個營業員報告的情況後,黃仁兵嚇出了一身冷汗。
九年的匯款,還是一個高中生九年的生活費。
這意味著,這個高中生這些年過得苦,吃不飽肚子,跟沒有收到她爹寄給她的生活費,有很大的關係。
如果,這個事情是真的,那肯定是投遞這一塊出了問題……
出大事了。
瞬間,黃仁兵不敢想了,撒腿就跑了出去。
還沒跑到營業大廳,他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批判聲,再近前一看,黃仁兵的眼前發黑,腦袋裡一陣暈眩。
黑壓壓的一片群眾擠滿了營業大廳,一個個怒容滿面,義憤填膺振臂疾呼,聲浪差點把營業廳的屋頂都掀翻了。
這情景,跟幾次運動時的批判大會沒什麼兩樣。
經歷過運動的黃仁兵心中一陣抽緊,硬著頭皮走上前,大聲說道。
「同志們,同志們,大家都安靜一下……」
「我是郵電局投遞股的負責人黃仁兵,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向我反映,我們郵電局保證將群眾的問題放在第一位,全心全意的為人民服務……」
聽到黃仁兵自報家門的群眾,聲聲漸漸的停了下來。
人家的這句話說的很得體,大家也想看看這個黃仁發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當然,也有不少人下意識的看向了張長順。
雖然大家都不認識他,但是知道他是一個熱心小伙,就是他替那個小姑娘出頭,討公道。
「黃股長,你好,我是軋鋼廠宣傳科的幹事張長順……」
張長順也沒有讓大家失望,主動的走到了黃仁兵的面前,將何大清自五一年離開後,一直給他閨女何雨水寄生活費,但是這九年來,何雨水一直沒有收到過生活費的情況說了一遍。
「黃股長,九年的生活費加起來有七八百塊錢,這不僅僅是大案,更是對國家重點培養的高中生進行殘酷的迫害。」
「我有理由懷疑,隱藏在郵電局的壞分子夥同他人貪污了這筆錢,目的就是為了殘害國家未來的人才。」
黃仁兵驚的腦子發懵,心裡似打鼓一般的跳的厲害。
涉案金額七八百塊錢的大案,迫害國家重點培養的高中生,殘害國家未來的人才,破壞國家的生產建設……
這幾條罪狀,無論哪一條都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問題是,軋鋼廠宣傳科的這個幹事並沒有說錯。
雖然,黃仁兵知道,這個叫張長順的年輕人,是有意在上綱上線,但是不能說這其中毫無關聯。
高中生確實可以稱為國家重點培養的人才,迫害她不就等於殘害國家未來的人才嗎?
這個事要是鬧大了,他們郵電局必將被推到風口浪尖,接受人民的批判。
頓時,黃仁兵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如果查的話,萬一查實了,那他們郵電局脫不了干係。
嚴重的事,這個事情的影響太惡劣了,很可能面臨著上級部門震怒,派工作組進駐調查,甚至是清洗。
可是,不查吧,現場有這麼多的人民群眾都在看著。
一時間,黃仁兵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見狀,張長順暗自冷笑一聲,貌似不疾不徐的說道。
「黃股長,你也不用覺得為難,其實這件事很好查,收件人的地址是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收件人的姓名有可能是何雨水的哥哥何雨柱。」
「何大清寄了九年的生活費,相信你們郵電局負責這片地區投遞的投遞員都知道這麼回事,找他來問一下就知道了。」
「對了,我懷疑跟你們投遞員勾結的人是95號四合院的管事大爺易中海,他現在正在東城區人民法院接受審判,組織上要求院子裡的人必須參加審判,接受再教育……」
張長順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落在了黃仁兵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支支利箭流星趕月一般的射了過來。
黃仁兵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所以我不能在這裡耽誤太長的時間……」
「黃股長,你要是實在覺得為難也沒關係,那我向人民法院或者是公安機關求助,由他們來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