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官僚主義太嚴重
傻柱跟何雨水有些無措的對視了一眼。
他們兩兄妹哪裡經歷過這種事,面對郵電局的領導幹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追回投遞員和易中海貪污了九年的生活費,這完全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幾乎是同一時間,傻柱跟何雨水看向了張長順。
雖然他們兩兄妹都沒說話,但目光中的意思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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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目光中的意思是質疑,張長順答應幫他弄到賠償給軋鋼廠的錢,這明顯不對勁啊。
何雨水目光中的含義跟她哥完全不一樣,懇求,懇求張長順幫幫忙。
見狀,張長順輕輕的點了點頭。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傻柱答應了將四間祖產給他,他必須要處理好這個事。
張長順的目光一轉,看向了郵電局的政治部主任杜明。
貌似不經意的說道。
「杜同志,追回你們郵電局投遞員勾結外人貪污了一個高中生九年的生活費不是應該的嗎?」
「我認為這是你們郵電局應該做的,即使你們不這麼做,公安機關,法院也會追回這筆生活費,不是嗎?」
說完,張長順看向了審判員。
在張長順詢問的目光中,審判員鄭重的點點頭。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東城區人民法院會依法判決,退賠事主九年生活費計七百二十百,並處以罰款。」
頓時,杜明臉上嚴肅的表情開始出現了裂縫。
這個軋鋼廠宣傳科的幹事,果然像黃仁兵匯報中的那樣,懂政策,是個硬茬子。
正琢磨著該怎麼應對的時候,張長順的聲音傳了過來。
「杜同志,是你們郵電局向法院申請調解,而他們兄妹倆也願意接受調解,這才有了大家一起坐在這裡的機會。」
「如果你們郵電局避重就輕,不肯面對自己的問題,那這個調解就沒有意義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長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直視著杜明。
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到了。
如果調解不成,會通過公安機關和人民法院來解決。
「張同志……」
杜明微微皺了皺眉,凝聲說道。
「話可不能亂說,我們一過來就表明了郵電局的態度,對於犯罪分子絕不姑息,嚴厲打擊,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成了避重就輕了?」
「郵電局可是機要單位。」
說這幾個字時,杜明加重了語氣。
聽到這句話的張長順,也不接話,直接站了起來,衝著傻柱跟何雨水說道。
「走吧,這裡官僚主義太嚴重了,試圖拿機要單位壓人,咱們直接去東城分局報案。」
「長福哥,押著這個犯罪分子去東城分局。」
張長福答應一聲,押著投遞員老徐就往門外走去。
傻柱跟何雨水傻眼了。
這就走了?
雖然不是很明白張長順的意思,但他們兩兄妹也還是聽話的站了起來。
跟過來湊熱鬧的許大茂也有點懵。
這爆脾氣。
痛快。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這麼硬剛郵電局的領導幹部。
像郵電局,鐵路局,供銷社這種國營單位,其地位就不是一般的國營工廠可以比擬的。
如果像紅星軋鋼廠這種國營工廠是鐵飯碗,那郵電局就是掌握著核心資源與信息的金飯碗。
鐵路局就更不用說了,相當於自給自足的獨立王國。
鐵路局不僅是全國的交通樞紐,而且有自己的鐵路醫院,鐵路學校,獨立的公安保衛機構,甚至擁有鐵路系統獨立的司法審判機關,屬於一個龐大的,包羅萬象的小社會。
供銷社也不簡單。
在物資匱乏的現在,供銷社擁著稀缺資源的分配權,社會地位顯赫。
上述這些單位,從成立的那天開始,骨子裡就高人一等。
還別說去郵電局,鐵路局辦事了,就是去供銷社買個東西,有時候還要賠著笑臉。
這個現象並不誇張,在物資匱乏的六七十年代,直至八十年代初期,商業領域長期處於絕對的賣方市場。
甚至,為了表示更好的為人民群眾服務,當時的供銷社在店內牆上或櫃檯顯眼處掛上寫有「不准無故打罵顧客」或「嚴禁無故毆打顧客」的木牌或標語。
這條標語最耐人尋味的地方就是「無故」二字。
看似在保護顧客,實際上就是上就是高人一等的傲慢。
潛台詞是不是,有故就可以打罵顧客?
什麼是有故?
比如說嫌東西不好,排隊時間過多,挑挑揀揀,多問幾句……
就可以打罵顧客了?
不能細想。
閒話少敘,拉回正文。
許大茂雖然吃驚張長順敢硬郵電局的領導,但還是跟著站了起來。
卻說,郵電局政治部主任杜明,副局長錢文山,及投遞股股長黃仁兵全都傻眼了。
他們還沒說什麼,就成了官僚主義了?
東城區人民法院的審判員也有點懵。
這個調解剛開始就結束了?
「等等。」
杜明坐不住了。
「張同志,有什麼事都可以談,但是你也沒必要上綱上線扣帽子吧?」
張長順停下了腳步,目光直視杜明。
見張長順停了下來,傻柱,何雨水等人都跟著停了下來。
不過,他們的目光是看向張長順。
不知不覺中,張長順成了他們當中的主心骨。
「杜同志,我說錯了嗎?」
「你們郵電局沒有正視自己的問題,甚至是迴避這個問題,還動不動拿機要單位來說事,這不是官僚主義是什麼?」
「我就問你一句,你們郵電局的投遞員截留他們兄妹倆的信件,貪污何雨水的生活費,時間長達九年,你們郵電局就沒有問題嗎?」
「你們郵電局的局長,副局長,主任,股長,從上到下的幹部,說你們是嚴重失職,監管不力,政治審查不嚴,這不過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