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張長順這是要得罪全院的人
「不要,我不要回農村……」
秦淮茹嚇傻了。
她好不容易才從農村嫁到城裡來,又怎麼可能再回農村去了。
不說她現在還能不能幹得動繁重的農活,就算是能幹農活,天天出工,掙的工分都不一定能養活她和她的兩個孩子。
在農村,一個整勞力的婦女,出工一天,從早干到晚,最高只記7到8個工分。
半勞力,指未成年的姑娘或50歲以上的大年齡婦女,出工一天,通常只記5到6個工分。
只有男性壯年全勞力,出工一天,從早干到晚才會記到10工分,折合成現金大概在一毛錢到三毛錢之間。
像秦淮茹這種年齡符合整勞力的婦女,出工一天能掙7到8個工分,折合現金大約在一毛多到兩毛左右。
當然,這不是絕對的。
在極少數效益很好的生產隊,10工分可以達到五毛錢左右,或者更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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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些效益差的生產隊,一天10工分可能只值幾分錢。
有些窮困一些的生產隊就被戲稱為冰棍隊,意思就是出工一天,10工分合到3分錢,剛好買一根冰棍。
所以,在農村,一些困難的生產隊,或勞力不足的家庭,幹了一年下來,除去口糧後,還有可能出現倒欠的情況。
秦淮茹是農村出身,當然知道這些情況,這也是她嫁進來後,哪怕是她婆婆再苛責於她,磋磨她,她也不願意回農村的原因。
累死累活干一年下來,肚子還填不飽。
特別是在災年,餓死也不一定。
這不是開玩笑的,六零年餓死多少人,披露出來的只是一串串沉甸甸的數字,而數字背後,卻是竭盡全力的無可奈何。
再說了,秦淮茹可是他們那個公社響噹噹的人物,說她是飛出去的金鳳凰都不誇張。
一個農村姑娘,能跳出農門,嫁到了城裡,這在農村來說,絕對算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他們老秦家的腰杆子都跟著挺直了幾分。
現在,讓秦淮茹回農村去,這不是打他們老秦家的臉嗎?
鄉親們又會怎麼看她?
不用說,肯定是犯了錯誤,才會遣送回農村的。
不然,在城裡好端端的,怎麼會遣送回農村了?
秦淮茹怨毒的看了張長順一眼,心中越發害怕。
「我是絕對不會回農村的,我男人在這裡,我的家也在這裡,你們別想趕我走。」
「秦淮茹……」
張長順說話了。
與其說是說話,不如說是一種警告。
「你只要安生過你的日子,回不回農村,沒人管你。」
「可是,你要是還打著窮困的幌子,今天跑這家,明天上那家,逼著人家接濟,那你肯定待不下去。」
「張幹事說的很對。」
這時,肖副社長接過了話茬。
「秦淮茹,你也不要說你們賈家定量不夠,定量不夠,你和你婆婆可以去城市人民公社接點手工活補貼家用,也可以回農村出工養活自己……」
「但是,絕不允許你再跑到別人家裡要接濟,你們賈家糧食不夠,都是你們自己作的。」
「咱們城市人民公社也不會養閒人,再有下次,我們會把你和你的孩子遣送回農村去。」
說完,肖副社長不再看秦淮茹,而是衝著治保主任說道。
「把這些人都帶走吧,關到管訓隊去,好好改造。」
治保會的胡主任,還微微怔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嚇得臉色慘白的二三十個人,又看了一眼滿臉嚴肅的肖副主任,臉色跟著沉了下去。
同情犯罪分子,污衊,辱罵革命烈士家屬和國家幹部,這不是自己作死嗎?
「你們跟著我走,都給我放老實點,不要讓我再叫人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城市人民公社的幾個幹事快速沖了過去,站在了人群的首尾兩端,目光警惕。
「肖副社長,你放了我吧,我就是嘴上沒把門,我認錯還不行嗎?」
站在後院的這些住戶們,嚇得臉都白了。
任誰都看的出,張長順沒有跟他們開玩笑,城市人民公社更沒有跟他們開玩笑。
人家在玩真格的。
「張幹事,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媳婦都被抓到管訓隊去了,要是再抓了我,我的兩個孩子怎麼辦啊,你放過我吧……」
「張幹事,你放過我,我保證下次再也不跟著起鬨了。」
「肖副社長,張幹事,我們也是被秦淮茹給欺騙了,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
張長順緩緩的掃了一眼,目光冷淡。
他什麼也沒說,然後將目光投向了肖副社長。
「都給我閉嘴。」
肖副社長自然知道張長順的意思,他不得不拿出態度來。
他可不會像王霞一樣和稀泥,這不是頂風作案嗎?
「你們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肖副社長怒聲喝道。
「你們不知道易中海,劉海中還有賈張氏等人是犯罪分子,還是不知道張幹事是革命烈士家屬和國家幹部?」
「你們的階級立場很有問題,親近犯罪分子,充當易中海等人的走狗爪牙。」
「還有,你們是三歲兩歲不懂事的小孩子嗎?」
「革命烈士和國家幹部也是你們能隨意抹黑的,你們這是跟組織對著幹。」
「都別廢話了,老實點,跟我們走,別逼我把你們全都綁起來。」
……
與此同時,後罩房內,坐在床邊的聾老太太滿臉凝重。
而站在窗戶邊,看著窗外情況的傻柱則有些吃驚,還有些心悸。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院終於清靜了下來。
之前站在後院幫著秦淮茹出頭,攻擊張長順的二三十個住戶都被城市人民公社的人帶走了。
秦淮茹也帶著小當灰溜溜的回中院去了。
張長順則像沒事人一樣,和張長福,許大茂一起回了屋,繼續吃飯去了。
整個後院,一片安靜。
好似從未有過這麼的安靜。
傻柱深吸了一口氣,身形有些沉重的轉過身來,凝聲說道。
「奶奶,張長順這是要得罪全院的人,他就不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