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軋鋼廠家屬區驚現老祖宗
「什麼玩意?廠報不能成為批鬥大會的陣地?」
聽到劉素芬的話後,工人師傅們不樂意了。
「新來的廠長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廠報上還不能刊登批判性的文章了?」
「以階級鬥爭為綱,新來的廠長意思是,階級鬥爭都不能講了,批判壞分子倒是成了錯誤了?」
「上期廠報上,張幹事寫的就是易中海霸占革命烈士財產,以及技術封鎖的事,對於易中海這種壞分子都不能批判了,新來的廠長這是要幹什麼?」
「他這是不是為易中海站台鳴冤,搞翻案啊,要不然,張幹事才寫了一篇批判易中海的文章,就不准他寫了?」
「你這麼說,還真像這麼一回事……」
……
工人師傅們議論的聲音很大,也沒有刻意躲著誰。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車間主任黃立新的臉色鐵青。
他也意識到了這個說法有問題。
什麼叫做廠報不能成為批鬥大會的陣地?
太片面了,也太武斷了。
當然,他是車間主任,不好明著說什麼,只是有些不悅的擺了擺手。
「大家都散了吧,以班組為單位學習廠報精神。」
工人師傅們都散了,可是議論聲並沒有停下來。
「誒,你們說,張同志寫的《軋鋼廠家屬區驚現老祖宗》這篇文章,寫的到底是誰,聽這標題就很吸引人,可惜了,這麼好的文章被撤掉了。」
「張長順同志寫的是誰啊,這年頭還有人稱老祖宗,他是想搞封建復辟吧。」
「我倒是聽說了,易中海住的那個院子裡就有一個老祖宗,據說規矩很大,院子裡的人做了好吃的,都要送一碗給她,不然就是不孝順。」
「啊!還真有老祖宗啊,她就不怕被舉報嗎?」
「這怕什麼,聽說這個老祖宗跟楊衛國和城市人民公社的原社長王霞的關係很好,據說是個五保戶,還有人說她給紅軍送過草鞋。」
「放屁,紅軍就沒來過四九城,隔這有上千公里,她怎麼給紅軍送的草鞋,飛過去的嗎?」
……
與此同時,許大茂將廠報送到了三車間。
廠報送到車間,由車間組織工人同志們學習廠報精神,是一個傳統的保留節目,一般是在下班前,或者是早上開工之前。
這也是為數不多的工人同志們的精神糧食,因此深受關注。
「大茂,怎麼,不放電影了,改送報紙了?」
眼見許大茂將新一期的廠報送了過來,三車間主任,宣傳委員,以及幾個班組長紛紛打趣起來。
許大茂是個精於世故的人,在軋鋼廠跟各個部門,車間的人處的都不錯,因此大家說話也隨意,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許大茂這叫發揚風格,主動當起了軋鋼廠的報童。」
「大茂啊,你什麼時候再給大家放場電影啊,廠報要學習,電影也要看,兩不誤。」
「趙主任,各位同志們,咱就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這個時候正是宣傳科忙不贏的時候,咱不得搭把手。」
許大茂笑呵呵的將報紙遞了過去。
「大茂是個講究人,大家都來拿廠報,帶回班組以後,好好學習學習。」
「新一期的廠報發下來了,我可得好好看看,看看咱們軋鋼廠的筆桿子張長順同志寫了什麼大作。」
「我都盼了一個禮拜了,就等著看張長順同志寫的文章,太硬了,跟咱們煉出來的鋼鐵一樣硬。」
「這期廠報上沒有張長順同志的文章。」
就在三車間趙主任,宣傳委員和幾個班組長翻看著廠報的時候,許大茂突然說道。
頓時,大家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不由的看向了許大茂,滿臉的疑惑。
「大茂,你說啥?這期廠報上沒有張長順同志寫的文章,為啥?」
「張長順同志寫的文章很有警示和教育的作用,在工人當中的反響也好,他為什麼不寫了?」
「對啊,上次我們車間還特意打電話到宣傳科,不僅跟他們的田科長表揚了他,還要求加印了廠報,怎麼了,張長順同志這是翹尾巴了?」
……
」哎呦,我的趙主任,還有各位老大哥們,你們可冤死張長順同志了。「
許大茂故作一臉無奈的樣子。
「張長順這次寫了一篇文章,我看了,可帶勁了,咱們宣傳科田科長和李副廠長都審閱通過了,可是新來的伍廠長不讓發,說什麼廠報不能成為批鬥大會的陣地。」
「我就納悶了,不明白新來的這個伍廠長是個什麼立場,張長順同志又沒有捏造事實,只是揭露易中海等人的真面目,廠報怎麼就成了批鬥大會的陣地了?」
「難道在廠報上不能出現批判性的文章了?」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京城日報,四九城晚報上面刊發的批判五類分子,反GM分子的文章也錯了?也成了批鬥大會的陣地了?」
現場有一種奇怪的安靜。
遠處機器的轟鳴聲,聲聲入耳,可是現場卻只有許大茂一個人的聲音響起,非但沒被機器的轟鳴聲掩蓋,反而是清晰的傳進了眾人的耳朵中。
三車間的趙主任,宣傳委員和幾個班組長怔怔的看著許大茂,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不是責怪許大茂說錯話了,而是十分的不解。
以階級鬥爭為綱,批鬥五類分子,資本家,反GM分子,不是當前階級鬥爭的主要政治任務嗎?
怎麼感覺新來的這個廠長很反對。
這是反對階級鬥爭?
想到這一點的三車間趙主任,宣傳委員和幾個班組長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趙主任才問道。
「張長順倒底寫了什麼文章,被伍廠長撤掉了?」
「哦……」
許大茂很輕快的說道。
「張長順同志寫的這篇文章叫《軋鋼廠家屬區驚現老祖宗》,怎麼樣,光聽這篇文章的標題就夠帶勁的吧。」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大茂刻意的壓低了聲音。
「你們知道這篇文章寫的是誰嗎?」
「你們知道文章中的老祖宗跟軋鋼廠有什麼關係嗎?」
接連兩問,瞬間將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
「張長順同志寫的到底是誰啊?」
宣傳委員接過了話茬。
「還有,現在可是新社會了,哪來的什麼老祖宗,這是封建餘孽嗎?」
趙主任和幾個班組長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耳朵豎的高高的。
聽話聽音,直覺告訴他們,張長順寫的這篇文章不簡單,很可能像他寫的上篇文章一樣,戰鬥性很強,犀利的像一把匕首,讓壞分子瑟瑟發抖。
難道……
這時,許大茂也不賣關子了。
「這個老祖宗就是住在我們那個院子裡面的聾老太太。」
「老祖宗可不是張長順同志杜撰的,院子裡的人都這麼叫她,不叫老祖宗還不行,易中海說這是不尊重老人。」
「而且咱們院子裡的這個老祖宗可威風了,稍不滿意就砸人家玻璃,誰家做了好吃的不給她送一碗,就開批鬥會……」
聽著聽著,三車間趙主任,宣傳委員和幾個班組長的眼睛都瞪圓了。
目光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