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許大茂拱火


  「怎麼?張長順同志犯錯誤了?」

  一個工人師傅不解的問道。

  「嗨!」

  許大茂故作無奈的大聲說道。

  「張長順同志哪裡是犯了錯誤啊,他完全是為了幫咱們工人階級說話,才挨的批評。」

  這時,已經有剛吃完中飯的工人師傅們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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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在軋鋼廠也是出了名的大喇叭,平時總能從他的嘴裡聽到一些新鮮事。

  例如,他們院子裡那個大傻子將他親妹子的定量口糧給了隔壁媳婦了,他下鄉放電影的那個生產大隊的李寡婦昨晚偷人被抓了,他們那條胡同的李老癩用一袋糧食從鄉下娶了個媳婦等等,五花八門,無奇不有。

  也因此,大家對他說的話都很感興趣,就當逗悶子。

  此時聽到許大茂的話後,工人師傅們不樂意了。

  「啥?張同志為了幫咱們說話被伍廠長批評了?許大茂,倒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啊。」

  「不能吧,張同志工作挺認真的,跟咱工人師傅們也貼心,經常看見他下車間,這樣的好同志,伍廠長為啥批評他啊?」

  「許大茂,你說話別賣關子,你把話說完整,具體是怎麼回事。」

  「是啊,許大茂,你說話別說一半留一半啊,你說出來,讓大家也聽聽,給評評理。」

  ……

  眼見氣氛烘托到位了,許大茂這才說道。

  「新來的伍廠長不是撤掉了張長順同志的一篇稿子嗎?那篇稿子叫啥來著……」

  許大茂微微一頓,故作不記得的撓了撓頭。

  「我知道,張同志寫的那篇文章叫《軋鋼廠家屬區驚現老祖宗》。」

  工人師傅們當中,立馬有人接住了話茬。

  「對對對,就是這篇稿子……」

  許大茂貌似恍然大悟的說道。

  「其實這篇稿子被伍廠長撤掉了,張長順同志也沒說啥,畢竟人家是廠長,是領導,該尊重的還是要尊重。」

  「可是,伍廠長卻批評廠報上刊登的內容政治方向錯了,說什麼廠報不是批鬥大會的陣地……」

  本來大家都在安靜的聽著許大茂的講述,在聽到「廠報不是批鬥大會的陣地」這句話時,不少工人師傅們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現在的工人師傅們,主人翁意識特別強,革命熱情和階級覺悟都挺高。

  突然聽到這句話,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是不講批鬥了?

  那還要不要講階級鬥爭?

  不過大家都沒說話,耐著性子聽許大茂把話說完。

  「今天伍廠長將張長順同志叫到了他的辦公室,說什麼撤掉他稿件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影響不好,批評張長順同志動機不純,個人利益凌駕於集體利益之上,喪失了革命立場……」

  「張長順同志當時就說了,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情,只能說明廣大的工人同志們對這件事有看法,有意見,這才是工人同志們最真實的聲音,這也說明了工人同志們不忘階級鬥爭。」

  「你們是不知道,伍廠長聽到這句話後,惱羞成怒,發了好大的脾氣,還拍了桌子,整棟辦公大樓都聽到了……」

  這時,終於有工人師傅聽不下去了。

  「張同志沒說錯啊,咱們工人階級對這件事有看法,有意見,說明我們不忘階級鬥爭,這個新來的伍廠長怎麼能不分是非的隨便批評人呢?」

  有一個工人師傅說話,馬上就有其他的工人師傅們響應。

  「我怎麼就聽不明白了,廠報上刊登了批判的文章就是動機不純了?那還講不講階級鬥爭了?」

  「我覺得張同志的革命立場沒什麼問題啊,不論是他寫的上一篇文章,還是這篇被撤掉的文章,光看標題就知道,他的革命立場分明,這怎麼就錯了呢?」

  「這個新來的廠長有點意思,他自己撤掉了張同志的稿子,還不讓人說了?大家為什麼都在議論這個事,他的心裡就沒點數嗎?」

  「我看這個伍廠長跟之前的楊廠長差不多,都喜歡捂蓋子,對壞分子縱容包庇,張同志寫文章揭發出來,就打壓張同志,這不就是走楊廠長的老路嗎?」

  「張同志的革命立場能有什麼問題,我看這個新來的伍廠長革命立場倒是有問題,連階級鬥爭都不講了。」

  ……

  眼見議論聲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憤慨,許大茂趁熱打鐵的又說了幾句,這才滿意的逛到其他車間去了。

  現在的許大茂,跟張長順的關係,可不僅僅是好兄弟這麼簡單,而是政治同盟。

  張長順的一番話,點燃了許大茂心中的進步熱情。

  為了進步,他豁出去了。

  一下午,在軋鋼廠各車間,關於伍廠長嚴厲批評張長順的事情,再度成為了工人師傅們熱議的話題,並且居高不下。

  一時間,針對伍廠長的各種質疑聲鋪天蓋地。

  軋鋼廠的書記周文忠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情況。

  還是他的秘書小王給他匯報的。

  「周書記,現在各個車間,各個部門都在議論伍廠長批評張長順的這件事,並且上升到了階級鬥爭的高度,您看,要不要發個通知,表明委員會的意見……」

  說到這裡的時候,王秘書面露難色。

  「我擔心,如果不能及時的安撫工人師傅們的情緒,只怕又會像上次易中海那件事情一樣……」

  周文忠聽完王秘書的匯報後,眉頭緊蹙。

  這幾天下來,關於伍廠長激進的言行,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礙於伍廠長是冶金工業部剛剛派下來的廠長,所以給他留著幾分面子。

  現在工人同志們對他的質疑聲很大,而且傳的滿天飛,那他這個書記就不能再沉默了。

  再沉默下去,說不定他也會被人扣上一頂官僚主義的帽子。

  「這個同志,到底要幹什麼?」

  周文忠仿佛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人家小張寫的文章政治立場正確,批判了壞分子,起到了警示和教育的作用,怎麼就成了批鬥大會的陣地了呢?」

  「簡直是亂彈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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