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許大茂跟婁小娥離婚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結婚兩三年的婁小娥,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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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在那一兩年內結婚的傻柱,南易,張長順,張長福四人都有了孩子,這樣一來,許大茂和婁小娥之間的隔閡就出來了。

  甚至,逢年過節去許大茂家,許母都有了怨言,話里話外就是指責婁小娥的肚子不爭氣。

  現在越窮越光榮,像婁半城這種資本家是被改造和專政的對象,特別是這兩年,政治氣氛愈發緊張,地富反壞右和資本家們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特別是參加工商聯和行業組織會議上,不少敏感的資本家發現會議的風向變了,不再是學習,改造,安置這些詞,而是批判,檢討等等。

  像婁半城這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自然知道這些改變意味著什麼,於是更加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而又心急如焚,惶惶不安,哪裡還顧得上嫁出去的婁小娥。

  而許母被婁家辭退後,也沒有了之前的忌憚,不說賓主易位吧,對婁家,對婁小娥的態度也就那麼回事。

  娶了個兒媳婦回家,哪怕是千金大小姐,不能為許家開枝散葉,算怎麼回事?

  因此,許母說話就越發難聽,甚至連「這是要絕了許家的後」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弄的婁小娥逢年過節時都不願意去許家。

  與此同時,院子裡的閒話也多了起來。

  「結婚兩三年肚子都沒動靜,這不就是不下蛋的老母雞嗎?」

  「許大茂也是倒了八輩子霉,娶了一個不會下蛋的老母雞回來。」

  ……

  這個年代,在人們普遍的認知里,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問題,而且不容辯解,婁小娥的處境可想而知。

  特別是極要面子的許大茂,每次聽到這種閒話就憋了一肚子怨氣,以至於跟婁小娥爭吵時沒少拿這個說事,這也導致他們夫妻間的矛盾爆發。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張長順自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問題出在許大茂身上,估計是被傻柱踢壞了。

  當然這也只是張長順根據劇情的猜測,究竟許大茂的不孕不育是不是傻柱造成的,不得而知。

  他不會拿這個去跟許大茂說什麼,畢竟是沒有證據的事。

  還有就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因果,他不會刻意去介入。

  時間在這些磕磕絆絆的瑣事中過的匆匆忙忙,很快進入到了1965年11月底。

  這天,許大茂沉著臉扎進了張長順家。

  「長順兄弟,我跟婁小娥離婚了。」

  聞言,已經是兩個孩子爹的張長順驚的目瞪口呆。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他看了一眼同樣吃驚劉素芬道。

  「媳婦,你帶著孩子先回房,我跟大茂哥聊聊。」

  「好,你們聊……」

  劉素芬神情複雜的瞅著許大茂,想說些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在這個院子裡,她跟婁小娥相處的還不錯。

  一個是宣傳部門的幹部,一個是有文化的知識青年,兩人自然是聊的投機,可以算的上是手帕之交。

  許大茂跟婁小娥之間的矛盾,劉素芬也知道一二,還是因為沒有孩子引起的。

  如果是其他的事,劉素芬還能從中調解一下,這個事她連口都張不開。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劉素芬雖是新時代的女性,但是對於生孩子這種事,傳統的思想觀念還是根深蒂固。

  這能讓她說什麼了?

  只能是在心中替婁小娥惋惜。

  「你跟婁小娥離婚,僅僅是因為她沒有生孩子嗎?」

  眼見自己媳婦帶著兩個孩子進了裡屋,張長順很直白的問道。

  「呃……」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神情懨懨的說道。

  「有,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但是這不是最關鍵的……」

  說著說著許大茂的聲音低了下去。

  張長順也沒催促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好一會兒,許大茂才像是鼓起勇氣一般的說道。

  「最關鍵的是,我,我怕她連累到我們家……」

  「就因為她是婁半城的女兒?」

  張長順貌似不經意的說道。

  頓時,許大茂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張長順。

  「你知道?」

  接著喃喃道。

  「你當年提醒過我成分的問題,我沒在意,以為我們家是僱農成分,沒什麼關係。」

  「這兩天我在京城日報上看了評論《海瑞罷官》的文章,才感覺到不對勁。」

  說到這裡時,許大茂看了張長順一眼,目光中的意味極度複雜。

  「你當年的提醒是對的,比我看的長遠……」

  他長吁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這幾年我聽了你的,積極向李副廠長靠攏,對於他交待的事,也竭盡全力……」

  「李副廠長對我也是客客氣氣的,多有表揚,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提拔我。」

  「這幾年我一直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裡,你現在都是宣傳科的副科長了,我還只是一個放映員,連以工代乾的資格都沒弄上……」

  「直到這兩天我看到京城日報上的評論文章,才有些明白過來。」

  「長順兄弟,是不是這樣?」

  說完,許大茂死死的盯著張長順,目光中充滿了求證的意味。

  「應該是這樣。」

  張長順也沒藏著掖著,徑直說道。

  「五零年劃定成分以來,地主,富農,資本家,被劃到了屬於被改造和專政的那一類,他們的成分是階級敵人。」

  「你娶了資本家的閨女,誰敢提拔任用你?」

  「不跟你清算,就算是網開一面了。」

  張長順的這句話並沒有危言聳聽。

  現在是六五年十一月底,再過六個月颶風橫掃,不論是資本家還是他們的家屬,親戚,等等一切牛鬼蛇神,想要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事。

  許大茂一家想憑著僱農的成分來中和婁家的成分,這不是異想天開的事嗎?

  真到了起風的時候,這種結合下的婚姻,最好的出路就是離婚,劃清界線。

  不然,很難倖免。

  許大茂只不過是看出了苗頭,提早做了切割。

  不能說他壞,為了自保就和婁小娥離婚。

  在階級立場和大是大非面前,沒有誰敢堅持。

  真到了起風後,因為階級立場,政治立場離婚的情況比比皆是。

  甚至夫妻之間,父子之間,兄弟之間互相舉報,劃清界線也不足為奇。

  不過,許大茂不會因此而舉報了婁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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