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秦淮茹回四合院
伍廠長被打倒了,才過上了三四年好日子的傻柱再次被趕出了食堂,下放到搬運班改造。
不僅如此,他和賈東旭,前任勞資科長劉建民,前任保衛科長王志剛,謝全才等人成為了重點批鬥的對象。
侵占革命烈士的財產,攻擊革命烈士家屬,剋扣工人階級的口糧,偷盜軋鋼廠公糧,包庇傻柱等壞分子,對抗工人階級等等,這些人曾經犯下的事,再次被工人同志們翻了出來。
這些,都是重罪,罪大惡極。
當年有楊衛國保他們,才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逃過了應有的處罰,現在可沒人敢為他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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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被調回冶金工業部工作的楊衛國也被揪了出來,他的老領導王副部長也挪了位置,遠走它鄉。
傻柱還不算最慘的,最慘的是賈東旭。
原以為他媳婦及一雙兒女被遣送回原籍了,可以過上不愁吃喝的好日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幾年,賈東旭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只是,眼看著他五年的勞改生涯才剛剛結束,就要回到人民懷抱的時候,起風了。
沒有例外,賈東旭被揪了出來。
他也是被斗的最狠的。
作為侵占革命烈士財產的主犯之一,這是徹頭徹尾的反動分子,比傻柱的罪行還要嚴重。
傻柱好歹還能回家,賈東旭則直接被關押起來。
然後就是一系列無休止的寫交待材料,寫認罪書,拉出去批鬥……
萬念俱滅的賈東旭,終於沒能挺過這個冬天,在一次拉鋼坯的時候,撞倒了碼成人高的鋼坯,頓時,上噸重的鋼坯倒塌,將他壓在了下面……
賈東旭死了,槐花沒有出生。
不過,賈東旭沒有被認定為因公死亡,而是定性為畏罪自己了斷。
軋鋼廠GW會將賈東旭畏罪自己了斷的消息,通知給了他媳婦秦淮茹所在的紅星公社,讓她來處理後事。
第二天,離開95號四合院近四年的秦淮茹母子三人,再次踏進了這個院子。
「同志,瞧著你們眼生,你們是哪裡的,來我們院子幹什麼?」
看著骨瘦如柴,穿著破爛的秦淮茹母子三人,住在前院的楊瑞華滿臉警惕。
現在的秦淮茹已經沒有了當年俏媳婦的風韻,臉色臘黃,布滿了皺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農村婦女。
已經是十四歲,半大小子的棒梗和九歲的小當,也沒好到哪裡去,樣貌和穿著打扮,就是典型的農村孩子。
當年,秦淮茹母子三人被遣送回紅星公社秦家村生產大隊,自然是被重點監管的對象。
隊上的苦活累活髒活,基本上都由他們母子三人包了。
還由不得他們不干。
不干就是態度有問題,抗拒改造,教育,批鬥都是輕的,重點的是沒有糧食給他們吃。
這年景,餓死的也不只一個兩個,被遣送回原籍的壞分子,哪怕是餓死了,也只是一個數字。
迫於現實,秦淮茹不得不帶著棒梗,小當,干起了繁重的農活。
最讓她感到寒心的是,她再怎麼說也是在這個村子出生長大的,竟然沒有一個人接濟他們母子三人。
都是一些沒良心的。
只有她老娘,偷偷的接濟了幾回黑乎乎,硬梆梆的窩窩頭。
幾年磋磨下來,早已是不復當年的模樣。
卻說秦淮茹見楊瑞華沒有認出她,心中酸澀,眼眶一紅,淚水就模糊了眼睛。
「三大媽……」
秦淮茹的聲音發顫。
「您不認識我了,我是秦淮茹,您好好看看我,我是秦淮茹啊。」
聽到這番話的楊瑞華,像是受到驚嚇一般,臉色都白了幾分。
她趕緊四下張望了一眼,見沒人,這才緊張的說道。
「哎呦,你小聲點,三大媽是封建舊稱呼,回頭讓人聽見,說咱們院子裡還搞封建那一套,我可擔不起。」
「現在講究破四舊,立四新,以後叫同志,叫名字,聽見沒有?」
頓了頓,她又仔細的打量了秦淮茹一番,有些不敢確認的問道。
「你真是秦淮茹?這才幾年沒見,你怎麼就老成這樣?」
聞言,秦淮茹眼中的淚水,再也繃不住了,奪眶而出。
「我,我真的是秦淮茹,你好好看看,是我啊,我是賈東旭的媳婦。」
楊瑞華又瞅了幾眼後,已經認出了秦淮茹。
不過,饒是如此,秦淮茹帶給她的衝擊還是很大的。
這才過去幾年,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當然,她也沒有同情秦淮茹的意思,反而是不耐煩的說道。
「行了,你也別哭了,你這次過來是處理你男人後事的吧,你趕緊回去吧。」
也不怪楊瑞華不耐煩,而是她不想被人看到,她和壞分子有交集。
這幾年,楊瑞華的日子不好過。
家裡少了閻埠貴,等於是頂樑柱都塌了。
好在,閻埠貴家是小業主,還有點積蓄,能勉強過日子。
起風後,就更難了。
她男人是勞改犯,她就是勞改犯的媳婦。
她跟李桂蘭和高翠蘭一樣,被人揪了出來,成為街道辦重點監管的對象。
經常被街道辦,紅W兵,積極分子叫去聽語錄,寫檢查,掃大街,交代舊思想,不僅如此,但凡有批鬥,她們三人都會被拉去陪斗。
現在的楊瑞華,話都不敢跟人多說,何況還是被遣送回原籍的問題分子,她就更加避之不及了。
話一說完,楊瑞華轉身就快步進了屋,「呯」的一聲,將大門關上。
秦淮茹失神的看著楊瑞華家緊閉的房門,心中涼透了。
人情涼薄,竟至於此。
看到這一幕的棒梗,氣的臉的漲紅了。
在這個院子裡,還沒有誰敢在他面前甩臉子。
沒想到,才幾年不見,都不把他這個曾經在院子裡的小霸王當回事了?
如果不是他老娘秦淮茹,緊緊的抓住了他,他都恨不得踹門去說道說道。
「棒梗,別胡鬧……」
知子莫若母,眼見棒梗臉色陰沉,秦淮茹趕緊抓住了他的手。
「咱們先回去,處理你爹的後事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