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老賈是誰
冉秋葉嫁給許大茂後,非常低調,基本上不跟院子裡的這些人來往,最多也就是跟張長順,張長福和南易的媳婦有所走動。
說到底,她還是有些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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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嫁給了許大茂,但是她的家庭背景擺在這,真要被紅小兵衝進來揪出去批鬥,她男人也不一定護的住她。
畢竟,現在的運動太狂熱了,讓跟她一樣家庭出身不好的人瑟瑟發抖。
也幸好,現在院子裡的這些住戶們,都老實了下來,再加上許大茂,張長順,以及張長福三人都是軋鋼廠實權在握的革命幹部,就更沒人敢去招惹他們和他們的家屬了。
這也促使95號四合院,進入了一個相對平和的環境。
然而,這種相對的平和,還是在1970年底打破了。
賈張氏回來了。
起初院子裡的人還沒認出賈張氏,及至賈張氏破口大罵,大家才找到熟悉的感覺
「看什麼看,沒看過老娘啊,再看,小心老娘扒了你的皮。」
「都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看到老娘回來了,也不知道拿幾個白面饅頭給孝敬老娘。」
「秦淮茹,秦淮茹,你這個賤蹄子死哪去了,沒看到老娘回來了嗎?」還不快點扶老娘進屋。
至此,大家終於相信了,眼前這個穿著破爛,頭髮蓬鬆,瘦的跟竹竿似的小老太太是賈張氏。
只是,賈張氏一點沒改,反而比以前更兇悍了。
不過,大家都沒跟她計較。
還計較什麼呢?
賈張氏的兒子賈東旭死了,兒媳婦秦淮茹瘋了,賈家的房子也被軋鋼廠收了回去,重新分給了廠里的職工。
等於是,這個院子裡已經沒有賈張氏的家了。
當然,也沒有誰跟賈張氏說這些事,都不想惹麻煩。
賈張氏還暗自得意,十年過去了,這個院子裡的人還跟以前一樣都怕著她。
就這樣,賈張氏罵罵咧咧的回到了原來賈家的門口。
眼見大門緊閉的賈張氏,又來火了,伸出手來使勁拍門,拍的震天響。
「呯呯呯……」
「秦淮茹,大白天的你關上門幹什麼,是背著東旭偷漢子嗎?」
「你這個賤蹄子,快給我把門打開……」
「吱呀」一聲,門終於打開了,從房間裡走出了一個賈張氏根本就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你是誰,你怎麼在我家?」
賈張氏盯著這個人,三角眼中凶光畢露。
「哦,我知道了,你是秦淮茹那個賤蹄子的野男人……」
「我打死你這個狗東西,偷人敢偷到我家來了……」
邊罵,賈張氏邊伸出手去撓這個中年男人。
這個中年男人也不是好惹的,他是軋鋼廠工人糾察隊的一個小隊長,大家一般叫他袁隊長。
此時,袁隊長黑著一張臉,伸手就抓住了賈張氏的手,狠狠的往前一擲,直接將賈張氏推倒在地。
「你發什麼瘋,要發瘋上別處去,少在我門口發瘋。」
能夠當上工人糾察隊隊長的人,無一不是心狠手辣的人物。
他早就看賈張氏不順眼了。
一個小老太太罵的這麼髒,他又怎麼會慣著她呢?
眼見賈張氏還敢動手,正好遂了他的意,可以藉機收拾一番。
然而,還沒等他有下一步的動作,就看見賈張氏撒潑打滾般的大罵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不要臉的死絕戶,就是秦淮茹那個賤蹄子勾搭的野男人。」
「大白天的,他們這對狗男女就敢關著門干那些豬狗不如的事,他們怎麼對得起東旭啊……」
「你等著,我要告訴街道辦,抓你們這對狗男女去遊街批鬥……」
不得不說,賈張氏的怒罵聲很有穿透力,不多一會,前院,中院,後院就有不少住戶跑了過來,包括張長順,張長福和許大茂等人。
在聽到賈張氏的咒罵聲後,許大茂的嘴角抽了抽。
賈張氏還真猛,這是勞改了十年一點都沒長教訓啊,張口就來。
這次她算是踢到鐵板了。
當然,許大茂也不會插手這個事,只是擠眉弄眼的瞅著張長順,那意思是,看戲。
其他的住戶們的表情,跟許大茂大差不差,吃驚不說,還大跌眼鏡。
這個賈張氏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就開始撒潑了。
可是,現在沒有了易中海,也沒有了秦淮茹,就連傻柱都被抓進去了。
她一個剛放回來的勞改犯,這不是作死嗎?
跟許大茂一樣,大家雖然知道是什麼情況,卻沒有一個人提醒賈張氏,而是興致勃勃的看戲。
卻說看著在自家門前撒潑打滾,越罵越難聽的小老太太,袁隊長的臉都綠了。
不過,他也從賈張氏的咒罵聲中聽到了一些情況。
東旭,不就是那個畏罪自己了斷的勞改犯嗎?
還有秦淮茹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雖然她不是軋鋼廠的職工,但軋鋼廠的很多人都聽說過她的故事。
那這個小老太太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賈東旭是你兒子?秦淮茹是你兒媳婦?」
袁隊長板著臉問道。
殊不知,賈張氏罵的更來勁了。
「你還有臉提我兒子,你跟秦淮茹那個賤蹄子搞到一起,我一定要舉報你,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吃槍子。」
霎時,袁隊長的臉又沉下去了三分,他忍著怒火說道。
」你兒子賈東旭已經死了,畏罪自己了斷。」
「你的兒媳婦瘋了,被遣送回了原籍,對了……」
袁隊長有意刺激賈張氏,一口氣將賈家這幾口人的悲慘遭遇說了出來。
「你還有個孫子叫棒梗是吧?」
「他被傻柱殺了,就在這個院子裡,用菜刀砍死了,砍了很多刀……」
剎那間,賈張氏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她瞪著一雙發紅的三角眼,怨毒的看著袁隊長。
下一秒,她頓足捶胸,號喪般的大哭起來。
「你這個殺千刀的死絕戶,你好狠毒的心啊,你敢咒我的兒子和孫子,你會遭報應的……」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一個搞破鞋的野男人都敢欺負你媳婦了,你快點把他帶下去吧……」
剎那間,整個中院除了賈張氏的聲音,陷入了一片怪異的死寂。
張長順,張長福,許大茂,以及這些住戶們,臉色驟然一變,神情無比的凝重,嚴肅。
有些住戶的臉上還出現了緊張,害怕的表情。
賈張氏闖大禍了。
只有袁隊長不明所以,只是越聽越不對勁。
什麼「快上來看看吧」,「快點把他帶下去」,這都是什麼玩意?
他看向了一個認識的住戶問道。
「老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