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晉升外門
北老頭在看到蘇衍的反應之後，也明白了他從屍骸峰停屍房得道的這具屍傀或許跟蘇衍有著些許的淵源。
而此時的蘇衍根據《正氣刀》所修煉的屍瘴徹底展開，使得周圍瀰漫上了一種幽綠色的氣體。
屍瘴氣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朝著北老頭緩慢飄去。
北老頭被屍瘴入體，只覺得體內殘留的屍毒開始發作，讓他的皮膚上的屍斑更加深了幾分，同時思維也變得緩慢。
他見到白臉小生身首異處以後，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動用屍傀發起攻擊。
蘇衍緊握手中的碧幽刀看著眼前張牙舞爪襲來的屍傀。
「阿母已經死了！眼前只是一具屍傀！」
他牙一咬，心一橫，一刀砍出！
碧幽刀上瀰漫的屍煞氣徑直被迸發，迎上了屍傀。
咔嚓一聲傳來，屍傀徑直被劈飛，在其胸口處被砍出了一個巨大口子。
「什麼？可惡，老夫這屍傀沒有祭煉多少時日，相比那白臉小生的屍傀差上不是一星半點。」
北老頭對這具新屍傀的損壞並不心疼，反倒是蘇衍的心臟繃得緊緊的，像是被什麼攥住了一樣。
隨後北老頭低下頭，像是在跟誰說話，「你出來吧，這次是老夫栽了。幫我殺了這小子！」
就在北老頭和他身體裡那個東西談話的時候，蘇衍已經手持碧幽刀來了！
黑色無事牌中的蕭鋒已經是迫不及待。
「看來那魂修最終還是按捺不住了！主子快放我出去，老子好久沒有嘗過萬魂谷魂修的滋味了！」
北老頭悶哼一聲，直接放出了體內隱藏的魂修。
這名魂修在他被擄到屍傀宗時就和他共生了，身在屍傀宗多年，他從來沒有向外人透露過。
只見一團黑色的霧氣從北老頭的體內衝出，化成了一個年輕男子的模樣。
「老子終於出來了，這老頭的體內真臭……」
「快幫我殺了他！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魂修冷哼一聲：「你答應我的事別忘了，看我先吞了這小子的靈魂……啊，這是什麼！」
還沒等魂修展示神通，在他的眼中就出現了一個渾身被血光籠罩的虛影。
「區區鍊氣魂修，我生前還不屑於吃……」
紅色虛影嘴巴微張，一吸。
魂修就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吸入了蕭鋒的口中，隨後就沒了動靜。
「什麼？！」
北老頭見到自己真正的底牌還沒等發揮作用就被解決，整個人都懵了。
最令他害怕的是，他根本就沒有見到蕭鋒的器靈之體。
這個已經有百餘歲的老頭真的害怕了。
「你……你到底幹了些什麼！蘇衍！有事好商量！」
蘇衍緩步走來，腳步輕輕的，心卻沉沉的。
「你這具屍傀是怎麼來的？」
「老夫在停屍房得來……老夫身上還有一些陣法心得，你放老夫一馬……」
蘇衍再也沒有說話，一刻鐘後收起了碧幽刀。
北老頭剛慶幸蘇衍收刀放他一馬，隨後就感覺周圍的屍瘴更加濃郁了！
幽綠色的屍瘴化作了一擊刀芒，徑直朝著他劈來。
一聲悽厲的慘叫過後，北老頭沒了氣息，屍體卻是保留完好。
想來他北老頭從斂屍房苟活了二十多年才突破鍊氣一層成功晉升正式弟子，如今卻是因為貪心算計了一個二十歲的青年而殞命，當真是自作孽……
「你將我的阿母煉製成了屍傀，那你就成為我的第一個屍傀吧……」
蘇衍收了北老頭和白臉小生的屍體以及身上的東西，將現場清理得一乾二淨。
隨後他來到用阿母屍身做成的屍傀面前。
蘇衍的母親本就是大家閨秀，身上那種氣質就連身死也沒有消散。
用手撫摸著這冰冷的皮膚，蘇衍的心也冷了。
「母親死了，想必父親也……」
最後蘇衍母親的眼角多了一滴淚，像是看懂了蘇衍的傷心一般，但屍傀是沒有淚的……
蘇衍將阿母的屍體收進了葬源墟中，沒有去看北老頭所說的殘陣，轉身離開了寒風谷。
路上蘇衍查看了這二人身上的東西。
「這次收穫頗豐啊……」
蘇衍得到了兩具相對完好的屍傀，來自白臉小生。
而北老頭身上東西的價值也不差，一本記載陣法的典籍，還有十幾面沒有畫好的陣旗，以及一柄畫制陣旗的毛筆。
無事牌中傳來蕭鋒聲音，「我雖對陣法之道涉及不深，但這本書上的陣法對於鍊氣期的你來說還是夠用了。」
此次是蘇衍第一次與修士鬥法，雖然輕鬆取勝，但還是因為蕭鋒提前洞悉了對方的所有底牌。
單論戰鬥經驗他還比不上這二人。
「想要提升戰鬥經驗，看來還得多殺幾個人才是……」
走著走著，蘇衍回到了斂屍房。
由於蘇衍是夜間出發，此時回來正趕上日出。
雜役們也紛紛起床，出門斂屍的斂屍，搬運屍體的搬運屍體。
劉無邪也經過了一夜的打坐修煉從雜役住處走了出來，正巧碰上剛從寒風谷回來的蘇衍。
兩人四目相對，心中各有猜忌。
蘇衍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劉無邪同樣是天真回笑。
簡單寒暄兩句之後，二人就各忙各的去了。
劉無邪走之後，蘇衍的腦海中就想起來蕭鋒的聲音。
「我方才又確認了一番，這小子的確是陽傀之體，不過有些駁雜。看來是出了一些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衍並沒有外出，而是留在斂屍房中。
北老頭和白臉小生身死的消息很快就被得知，不過宗門上面並沒有多問，而是重新派來了一個正式弟子來擔任斂屍房的管事。
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蘇衍在這幾天的修煉中，減少了本源靈氣的輔助，臉上也多了一些屍斑。
在一天夜裡，蘇衍正在後山閉目打坐。
「凝！」
終於最後一煞絲也被吞服，他成功突破了鍊氣二層！
「這鍊氣二層所能施展的煞氣簡直比一層高上二倍不止，看來小境界之間也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這個月月底，宗門上面仍會派人來收走屍體，順便帶走突破鍊氣一層的雜役。
此次來收走屍體之人蘇衍認得，正是那一日將他屍體換掉的華青。
新來的管事見到華青點頭哈腰，絲毫不敢怠慢。
對方有著鍊氣中期的修為，況且脾氣古怪，鬧不好就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華青騎著他的寒影狼屍傀，先是用儲物袋收走了屍體，隨後掃視起了雜役。
很快他就看到了人群中通過斂氣術收斂了部分氣息的蘇衍。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沒想到僅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你再次突破……來到了鍊氣一層。」
「看來當初我叫你師弟，華某算是叫對了！」
蘇衍躬身一禮，「師兄謬讚了！在下愚笨，好在沒有辜負師兄的一片好意。」
隨後華青大手一揮，又是兩頭寒影狼傀儡出現。
「上來吧！華某帶你們去外門！」
你們？蘇衍回頭看向人群。
這個月和他一同晉升外門的人從人群中堅定地走了出來。
只見他眼神清澈，但相比往日又多了一絲難言在其中。
此人正是劉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