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放開那女孩,本官親自來!
「陸頭兒不會真被嚇死了吧?要不咱脫了他褲子,找個女囚過來,小手和小嘴都用上,也算是不枉這輩子男人一場啊。」
「這能行嗎?這群女囚可沒一個省油的燈,萬一給頭兒咬了怎麼辦?」
大荒安平縣,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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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鯨緊閉雙眼,躺在一扇門板上。
兩個獄卒一左一右,正在小聲蛐蛐。
左邊的叫癩痢頭,他面露擔憂:「我去弄碗水,給頭兒灌點潤潤,說不定就醒了。」
右邊的叫豁牙子,他滿不在乎:「嗨呀,醒不過來就算了,早晚都要死,還管他幹嘛。」
「什麼話,這是咱們的頭兒,怎麼能不管!?」
「隨你,我要去先囚監那邊了,你快點。」
言罷,兩名手下各自離去。
五秒後。
陸鯨有了知覺。
他緩慢睜開眼的同時,下意識伸手去摸腰間92式配槍。
沒摸到。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來。
腰間只有一把手柄處裹著黑魚皮的水火短棍。
陸鯨四下打量。
看著周圍,陌生的、幽暗的監牢,他腦瓜里,記憶跟開水一樣翻滾。
他,穿越了。
穿越到,這個叫做大荒的國家,一個同名同姓的青年身上。
從前世的南國利劍特種大隊總教官。
變成。
大荒國安平縣,管理縣獄的典獄,手下只有三個問事,四個白直。
「頭兒?你醒啦!剛剛許是你急火攻心,突然就發昏暈倒,喝點水緩緩?」
之前離去,外號癩痢頭的手下,正端著碗水,從兩牢之間的小隔間走出來。
陸鯨接過碗來,一飲而盡。
放下碗,剛想詢問點有用信息,一陣腳步聲從側廊,由遠及近。
他本能地抽出短棍,握在手裡,警惕盯著拐角處。
「哎呦,頭兒,你醒啦?」
從拐角處探出身子的,豁牙子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而後重新堆笑。
「都弄好了,頭兒,你快來。」
什麼弄好了?
心裡話不走嘴,陸鯨讓豁牙子和癩痢頭前頭引路,他跟著。
還沒弄清楚眼下處境,先按兵不動,收集更多信息之後,再做下一步計劃。
七扭八拐,跟著來到一座有七八十平的大監牢。
「頭兒!」
「你醒啦,頭兒?」
在這裡,他見到了另外五個手下。
陸鯨的視線,並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
監牢角落處,擠擠囊囊,幾十個身穿赭色囚服的女犯人,如被圍獵的小鹿,縮在一起,驚恐盯著剛剛走進來的陸鯨。
「怎麼都是女囚?」
陸鯨皺眉。
旁邊,癩痢頭趕緊接話:「頭兒,看來你還是昏的,腦子不靈醒,男囚全部放跑了啊。」
「放跑了?怎麼,天子大赦?」
「什麼大赦啊,頭兒,就說你還是昏的吧……」癩痢頭撇撇嘴,「食人鬼王戮造反了,要打來了!縣令,縣丞,主薄,錄事……全跑了。」
「不光他們,全縣都跑空了,就剩下咱們這些待在牢里後知後覺的,想跑也沒馬,沒驢的……還是你說,放了那些男囚,留著沒啥用。」
食人鬼,王戮?
嘶——
像是觸發了關鍵詞。
陸鯨一陣頭痛。
記憶浪潮再次翻湧。
恆冀節度使——王戮。
本人跟他的名字一樣,喜歡殺戮。
光殺還不算,他還喜歡吃。
活取人膽就燒酒,油烹小孩子心肝,人骨架熬湯……
都是他愛吃的『佳肴』。
不光自己吃,他還讓手下跟著吃。
王戮命令匠人,製作名為「舂磨寨」的巨型石磨,然後將戰俘、百姓活生生投入石臼中碾碎,連骨帶肉充作軍糧。
最多時,每日屠數千人。
久而久之,手下跟他一樣,染上了食人的恐怖習慣。
一時不吃,就跟犯了檳榔癮一樣,手哆嗦,嘴漏涎,眼睛都是赤紅赤紅的。
故此。
王戮行軍打仗時,只帶少量胡餅,每攻下一座城池,就抓捕當地居民,投入「舂磨寨」,連骨帶肉帶皮碾碎燉煮,就著胡餅吃。
眼下。
王戮舉旗造反,他的先鋒軍距離安平縣,不到一個時辰的路程。
縣裡得到消息的人全跑了,把能用來代步的馬牛驢騾,甚至是山羊,全騎走了。
等察覺到異常的陸鯨等人反應過來,全縣已經十室九空了。
「頭兒!」
陸鯨思緒被豁牙子叫聲打斷,側目看向他。
「反正等食人鬼的軍隊一來,我們這些兩腳羊,就都要變碗裡的人肉湯了,橫豎是個死,不如死前好好爽爽。」
他的話引得周圍其他獄卒齊聲叫好。
「就她了!」
喊完,豁牙子和另外幾個人,獰笑著走向角落裡擁擠成的女囚,將躲在最中間的一個小女孩,從人堆里拖了出來。
「放開我——放開我啊!!」
小女孩兩隻手,抓住另一名女囚,死活不願鬆開,嘴裡跟著叫。
「阿姊,救我,阿姊!」
那個被她稱呼為阿姊的女囚,名喚溫蘭香,本是尚書右丞之女。
因父親捲入右僕射逆反案,全家被下了大獄。
陸鯨逐漸鮮活的記憶,讓他能對眼前人——『對號入座』。
溫蘭香。
嗯,印象深刻。
手摩挲著下巴。
一來,她是貴族之女,現在卻下了大獄,真是從雲頂落到泥窠里。
二來,嘶……這得有36D吧?
陸鯨目測,暗中手指彎曲,大概比劃了一下。
反差的是,她的臉蛋清純明淨,一雙大眼睛,頗有前世那個當紅女星,田什麼來?哦,對,曦薇,的神韻。
此刻,溫蘭香怒吼著,使勁兒往回拉小女孩,急眼了還拿牙齒去咬豁牙子的手臂。
「臭婊子!還當自己是官家小姐呢,你現在就是個罪奴,還反了天了!」
吃痛的豁牙子抬腳就踢,直直揣在溫蘭香臉上,她痛得往後一仰,手跟著鬆開。
「那邊!」
抓著小女孩,豁牙子等人把她拎到刑架上,捆住手腳,呈『大』字吊著。
「放開我,放開!」
小女孩哭著喊著,聲音都劈了。
她的阿姊溫蘭香,更是撕心裂肺地磕頭:「求你們放過她,她才十四歲!才十四歲啊!」
「滾開,區區罪奴安敢放肆!」豁牙子朝她啐了一口,「十四歲怎麼了,要的就是這個嫩勁兒!」
說罷,豁牙子轉過來,臉朝陸鯨,皮笑肉不笑。
「頭兒,咱們死前也爽個透,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小雛,那我就先來啦,瞧著——」
粗糙右手拽著小女孩的囚服,豁牙子使勁兒往下撕。
呲啦——
小女孩一直袖子被拽下來,漏出粉嫩藕臂。
「阿妹!」
痛叫一聲,溫蘭香跟著撲過去,但被其餘獄卒攔下。
「你碰我阿妹,你不得好死!」
指著豁牙子,溫蘭香嘴唇咬破,鮮血淋漓,說話時一滴一滴落下來,紅了一地。
「豁牙子,你個登徒子,若你敢欺負我阿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掙扎著要爬過去,又結結實實挨了豁牙子一腳。
「他媽的!」
豁牙子罵完,要繼續,這次他舉起來兩隻手。
「別動。」
「啊?」
「我叫你別動。」
陸鯨抽出短棍,橫敲一下,打得豁牙子吃痛,趕緊縮手。
「頭兒,」豁牙子和其他手下都瞪大眼睛,「你幹什麼?」
幹什麼?
當然是阻止一名未成年少女免遭輪……那啥啊。
我是軍人,接受的教育,哪可能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被侵犯?
不過,眼巴前不能生硬地阻止手下們。
陸鯨快速分析利弊。
一來,穿越還不到十分鐘,尚不完全了解這幅身軀的『性能』,萬一原主身子弱,跟這些手下起了衝突,可占不到便宜。
二來,當前最要緊的是保住命,王戮大軍說話就到,靠自己肯定抵擋不住,如果能把這些女囚利用起來,人多力量大,總好過坐以待斃,乾等死。
三來,這是怪力亂神的古代,性格一下子轉變太多,被懷疑鬼上身,可就又是一層麻煩。
嗯,先穩住他們。
心念及此,陸鯨再次舉起短棍,輕戳豁牙子額頭,故作慍怒道:
「讓開,本典獄要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