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剛剛穿越就要死
「剛才哪個喊的?」
朝地上『腦洞大開』的豁牙子屍體,努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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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鯨兇狠道:「我讓你跟他一樣。」
「是我!」
扎堆的女囚中,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從中站了起來。
第一印象。
高,好高。
陸鯨眯起眼睛,目測。
對方有個一米八二,跟煙囪成精一樣。
陸鯨重心前移,以便能隨時發力,接著問:「你是想要怎樣?」
「是想要跟你!」
眼前的『大煙囪』兩手舉起,對陸鯨行了個叉手禮,又鞠了一躬:
「請帶上我,我想活命。」
她的赭色囚服不知道為什麼,倆袖子沒了,從膀子到胳膊,整條露著。
好傢夥。
陸鯨咽了下口水。
對方虬結的腱子肉,肱二頭肌不用彎曲手臂,就凸著。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葉傾傾。」
「……」
這名字,跟本人可太不相符了,叫葉鐵塔比較合適。
「行,鐵,葉傾傾。」
陸鯨招招手:「來。」
記憶再次對號入座,陸鯨腦子裡閃出有關葉傾傾的信息。
她的父親是邊軍守捉使,因為擅自撤退,貽誤戰機,導致連坐,全家下監牢。
這葉傾傾自小習武,力氣大到比肩男子。
嗯,有這種力量擔當,會是個好幫手。
噔噔噔——
走到陸鯨身邊,葉傾傾再次行叉手禮。
官眷出身,禮數就是周到。
陸鯨四人剛想動身,忽地又有人大喊「慢著!」。
他轉過頭。
角落處,越來越多的女囚,站起來。
「陸典獄,我想活命,請帶上我!」
「想活,不想死,帶上我好嗎?」
「姐妹們,橫豎都要死,不如搏一把。」
女囚們叫叫嚷嚷的,朝著陸鯨一擁而來。
扶著酸澀疼痛的腰,陸鯨讓眾女拍成兩隊。
此時,隊伍後面,一直沒表態的另外四名手下,走過來。
「頭兒。」
他們驚訝地上下打量陸鯨。
即便四人什麼也沒說,陸鯨也能從他們表情,猜到個大概。
原主,貌端,體弱,無婚房,有各種不良嗜好。
沉迷酒色,怎麼有這麼凌厲的身手?
「頭兒……」
四人還想說什麼,陸鯨舉起手:
「打住,就說想不想跟我一起走?」
苦笑,四個獄卒搖頭:「陸頭兒,走不脫的,根本走不脫。」
「王戮的先鋒軍不同別的,他們不帶軍糧,每攻下一城,這幫鬼都會翻個底兒朝天,非要找到人來吃不可!」
「陸頭兒,沒得馬,還帶著群娘們,怎麼可能跑得脫?」
監牢里,獄卒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每個人聽清。
女囚們原本昂著的頭,逐漸低下。
陸鯨不想費口舌,揮揮手帶領女囚們有序前進,七扭八拐,很快走出地牢。
地牢外。
陽光灑落,照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呼哈——呼哈——
幾個月來,頭一次享受到陽光熱度。
女囚們停住腳,閉著眼,仰面朝向天空,急促地呼吸,讓日光從頭淋到腳,感受熱量自頭頂傳遞。
「走。」
聽到陸鯨催促,眾女這才戀戀不捨地動身,趕緊跟上。
邊走,陸鯨邊梳理接下來的計劃。
第一,先去架閣庫。
那裡存放各類案牘公文,其中就有安平縣輿圖。
有了地圖,方知周遭地形布局,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第二,留在城裡躲避,斷然是不行的,需要出城,儘可能落腳在山野林間,躲避空間大。
即便遭遇王戮先鋒軍,也能打游擊,不然正面硬剛直接團滅。
第三,這些女囚多是出身官宦家庭,讀過書,理解能力強,指派她們做事,更有效率。
並且,有一些看起來身強力壯,聰明伶俐,日後加以訓練,說不定能是好幫手。
一個籬笆三個樁,想要在艱苦環境存活,單打獨鬥是兵家大忌,團隊協作方是正理。
這也是前世參軍時,陸鯨學到的第一課。
至於,這第四……
那就是個人生理和情緒的需要了。
女囚里,有各種類型的女孩子。
縱使她們身穿肥大囚服,滿臉灰土髒污,也能從偶爾彎腰、側身的動作,以及眼角眉梢,看出來她們的玲瓏曲線和姣好面容。
這麼多大美人,不利用一下,可就真是浪費了。
先不說開枝散葉。
漫漫長夜有人暖被窩,用胸口來捂發冷的腳,也是好的。
此刻。
縣衙里已經是空無一人,陸鯨他們暢通無阻。
來到架閣庫,
陸鯨自落滿灰塵的一卷卷公文里,找到了安平縣輿圖。
咳咳咳——
從架子上層拿出來,吹掉上面的灰塵。
陸鯨一陣咳嗽。
展開:
條條街巷,出城通路,周遭田壟地塊,山嶽河流,記錄的明明白白。
有圖,就不是無頭蒼蠅了。
快速查看輿圖,陸鯨大腦跟著飛速思考,細化計劃方案。
下一步,再去縣衙正倉,那裡可以收集補給。
引著眾女囚,陸鯨憑著原主記憶,快步行進。
繞出正院往南,沿著坊牆一直走,約摸走了五分鐘。
到了。
以往正倉兩邊都有披甲軍士看守。
現如今桌子,凳子,包袱布,軍靴……
一地狼藉,扔的到處都是,正倉大門也大敞著。
陸鯨還處於力竭中,就指揮眾女囚去推門。
葉傾傾一馬當先,說句『我自己就夠』,接著兩手摁在大門上,發力。
吱嘎——
門分左右,陽光從倉外湧進去,照得裡面一片豁亮。
陸鯨看著葉傾傾。
姑娘,你可真是條漢子。
正倉原本存放著糧食、軍械、官員俸祿、當地稅租……
眼下,俸祿,糧食一點不剩,只剩下給類型軍械、札甲、氈帽什麼的。
「去找找,有什麼能用到。」
陸鯨一聲令下,眾女立刻四散行動,在正倉里反覆搜索,角角落落都不放過。
走到軍械架旁,陸鯨發現一把用拓木製成的角弓。
拿起來,掂在手裡,重量、大小正合適。
想試試身手是否依舊,陸鯨從胡祿囊里抽出一支箭。
走出院子。
陸鯨彎弓搭箭,瞄準廂房屋頂上的魚行鴟尾,目測與之相距 500尺,也就是一百五十米左右。
「快出來。」
眾女囚聞聲而出看熱鬧,滿滿當當站了一院子,都盯著陸鯨。
陸鯨沒有受到影響,屏息凝神。
拉滿——松發——
嗖。
嘭——嘩啦。
箭矢正中鴟尾,深深釘入,震落一片碎石木屑。
「好!!」
眾女齊聲喝彩鼓掌,以不可思議眼神,看向陸鯨。
還好。
陸鯨心說,能力還在。
前世,能年紀輕輕就擔任南國利劍特種部隊總教官,除了自身努力外,陸鯨還有一項不為人知的能力。
只要他心念集中,視界就會流轉變化。
氣流軌跡、風向流速、距離參照、甚至是濕度大小……所有數據都會清晰明了出現在陸鯨眼前。
這份特殊的能力,讓他無論是用弓、用弩,還是用狙擊槍,都可以百發百中,彈無虛發。
戰士們被他精準的狙擊能力折服,給他起外號,叫:閻羅點卯。
「都好了嗎?」
陸鯨背好弓箭和胡祿囊,轉身問眾女囚。
「好了。」
「聽不見,大聲點!」
「好了!!」眾女放聲高喊。
「嗯,這才像樣,走。」
揮揮手,陸鯨讓列隊的女囚跟上。
接下來的目的,是要趕緊出城,找一個落腳地。
早在之前看輿圖時,陸鯨就鎖定了一個地點:
白溪山。
那裡入山只有一條路,易守難攻,可以帶女囚們躲在那裡,撐過先鋒軍搜捕,就算遭遇衝突,也能抵擋。
這好過,帶女眷們一路奔逃;王戮先鋒軍是騎兵,帶著一群娘們,怎麼可能跑得過馬?
時間,應該夠了。
陸鯨根據原主的記憶盤算,留給他們逃往白溪山的時間,是足夠的。
從南城門出去,一路快行,過個水田,然後是桑葉林,之後就是白溪山了,到時候……
嗖嗖嗖——
隔著老遠,陸鯨就聽到破空聲,他躲閃的同時喊向眾女。
「就地找掩體躲避!」
啊?!
眾女囚可沒他這麼快的反應,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站在原地。
嗵嗵嗵!
直到弓箭扎入肉體發出悶響,跟著五六個女囚痛苦倒地,鮮血噴涌,女囚們才如夢初現,驚恐尖叫,四散奔逃。
「莫亂,找地方躲,藏好!」
伴隨著陸鯨大喊,眾女們才回過點神來,爭先恐後找掩體躲避。
期間。
又有幾支箭射來,又有三四個女囚倒地。
操了。
陸鯨躲在一根拴馬柱後面,等弓箭齊射後的間歇,抬頭觀察,就看到:
五個刀盾手,護在前面,後面跟著四個弓手,正從坊牆上私開的側門衝進來。
他們看到陸鯨一行,興奮地大喊大叫,口沫橫飛。
「兩腳羊,有兩腳羊!」
「餓死老子了,快殺來吃。」
每個士兵雙眼都是赤紅的,嘴角都掛著口涎,一副菸鬼犯癮的可怕相。
這副尊容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吃慣了人肉的,王戮的士兵。
一共九人,有盾有弓,可攻可守,本就非常難殺。
更何況,自己此刻身體劇痛,全身力竭。
想1V9,基本不可能了。
挺直脊背,肌肉牽拉引起巨大痛楚。
陸鯨咬著牙。
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悲觀的念頭卻像毒蛇一樣鑽來鑽去。
出師未捷身先死。
今兒,恐怕要交代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