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們全體,來事兒了
「準確地說,是抓雉雞。」
陸鯨向眾女補充說明。
眾女慶祝表情僵在臉上。
「還不明白?」
陸鯨搖搖頭,比劃道:「就是雞頸有白色環頸羽毛,沙黃色主色,兩羽之間混雜著褐色和黑色的細密斑點,也有條紋……」
「大人,大人!」
舉起手,葉傾傾搶話道:「不好意思打斷您,我們在狩獵猴群的時候見過,當時那雉雞從樹枝上,飛過一道斷崖,落在對面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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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陸鯨說,「看來你觀察很細緻。」
「謝大人!」葉傾傾禮貌行叉手禮,「可您也知道,雉雞是會飛的,且兩腿有力矯健,奔跑亦是不慢,我等已力倦神疲,腰身猶如折斷般疼痛,恐怕……」
一旁心直口快的尼露梅朵,忙插話:「恐怕沒辦法抓到雉雞。」
「嗯嗯!」
「就是的!」
「我手都抬不起來了,哪裡還抓得什麼雉雞的。」
女囚一起,聲情並茂地跟陸鯨訴苦,望他垂憐。
陸鯨並不焦急,安靜聽完眾女哭訴,他兩手一攤:「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你們不抓雞,那就餓著吧。」
餓著?
眾女先是一愣,跟著痛苦表情。
不能餓著!哪能餓著!比耕地老牛都累,再不吃東西,怕不是要餓昏死過去!
就連一向沉穩的女俠柳折枝,也急躁地皺眉,跟著跨步到陸鯨面前。
「啊吧,啊吧,啊吧吧吧——」
「交流不了。」
陸鯨也跟著皺眉:「我說柳大女俠,你要麼就寫,要麼就讓別人說,你手舞足蹈半天,我一句也沒弄懂。」
連說帶比劃,柳折枝動作幅度不小,通過囚服寬寬大大的領口,陸鯨能看到她能養魚的漂亮鎖骨。
咔嚓。
像名字一樣,柳折枝走到旁邊花圃里,折了根龍爪槐垂下來的枝條,然後有用簸箕盛了土,急匆匆返回到陸鯨身邊。
她在土上寫,陸鯨在旁邊看。
【陸大人,既然你說給我們獎勵,那不要烤雞,光給我們粟米就好了】
「不好。」
陸鯨搖搖頭:「我原本是想讓你們烤雞配上粟米,但如今沒有烤雞,那也就沒有粟米。」
「啊吧啊啊,啊吧啊吧!」
沙啞著比劃,柳折枝下意識想說話,又想起來自己還不會說,只能又寫。
【大人,怎可以出爾反爾?】
陸鯨眯起眼睛:「你說是,那就是。」
無需過多解釋,浪費口舌幹嘛。
「總之,說破大天,今天不抓雞,你們什麼都吃不到。」
說罷,陸鯨轉過身子,不再理會眾人。
眾女無奈嘆氣,仰面看天。
太陽已經從最高點,逐漸下降。
天馬上就要黑了。
漫漫長夜,水米不打牙,根本就睡不著好嗎!
女囚們舔舔乾裂的嘴唇,使勁兒咽下的口水,沒有起到緩解作用,反而『劃』地嗓子生疼。
「怎麼辦?」
大家商量:「要不要去抓雉雞?」
有的說不要,理由是雉雞本來就不好抓,更何況大家都精疲力竭了。
有的說要,理由是搏一把,可能真能抓到呢?再說了,也有可能陸大人看我們抓雞辛苦,心一軟,就給我們粟米吃嗎?
有的說,不要傻了,抓不到的。
有的說,不去抓,你怎麼知道抓不到?
眾人爭論激烈,最終行動派,戰勝了理智派,女囚們一致通過:抓。
「好。」
陸鯨聽了眾女最後的決定,點點頭,然後讓眾人喝點水,簡單洗漱,接著列隊,再次進山。
狩獵猴群的時候,讓女囚們抓雞,訓練她們團隊協作能力的計劃,就已經在陸鯨腦子裡形成。
他特意留意了地形和周邊環境。
根據前世野外生存總結的經驗,陸鯨確定了雉雞活動的範圍,現在就帶眾女過去。
不過,抓雞歸抓雞,安全也要保證。
萬一遇到食人兵來搜山,事情可就大條了。
所以,陸鯨提前找了個居高臨下的山包,站在那裡,既能觀察遠處情況,又能看到女囚們抓雞的進展,一箭雙鵰。
「好,到地方了。」
陸鯨抱著胳膊,站在隊列前方,面對女囚們:「去抓雉雞吧,哦,對了,我們幾十口子,抓兩三隻還不夠撒牙縫的,嗯,就抓二十隻吧。」
二十隻?!
女囚們嘴一咧。
能不能抓到一兩隻都還是未知數,居然還要抓二十隻?!
「陸大人,我們能不能……」
她們剛想跟陸鯨商量,卻被後者直接給了個背影。
看著陸鯨遠去,眾女只能無奈嘆口氣。
沒得商量了。
確認消失在眾女視線中,她們徹底看不到,陸鯨轉身奔上山包,接著登上一棵松樹,坐在粗壯的樹枝上,看著眾女。
呼呼呼——
他不聽氣喘。
身體恢復是恢復了,但體質孱弱卻仍舊沒解決。
訓練女囚的同時,得抓緊時間強化身體素質。
陸鯨摩挲下巴,想起『黑吃黑吃黑』的那個夜晚,所得到的丹方捲軸。
要不要試試,上面記載的藥方?
可那樣的話就一定要返回安平縣。
嗯……
陸鯨沉思,分析利弊。
樹下,遠處。
女囚們聚集在一塊,沒站著,全都橫七豎八,歪在地上。
跑圈的疲累結束,又走上路來抓雞,眾女體力根本沒恢復,趁著陸鯨不再『身邊』,抓緊時間休息一下。
「哎呦,好疼。」
「我的腰啊,可能是斷了。」
「天可憐見的,腳上都出血泡。」
眾女抱團訴苦,一個個唉聲嘆氣的。
「哎呀!」
大家正惺惺相惜呢,忽然聽到一聲痛苦的嘆息,眾人身體一震。
「怎麼了,怎麼了?」女囚們趕緊尋找聲音來源。
「我,我……」
人群中,一名女囚捂著肚子,舉起手。
噌噌噌——
大家用胳膊撐地,一點點爬過去,關切地她「怎麼了」?
「我,我……」
這名女囚紅著臉,吭哧癟肚半天,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利索。
旁邊的溫蘭香猜出了她的窘迫,湊到她身邊,問:「是不是來癸水了?」
「嗯,嗯!」女囚感激地看著溫蘭香,用力點點頭。
「這可不好辦啊。」溫蘭香把手搓熱,放在姑娘肚子上。
突然,旁邊的『精神小妹』王雨彤,眼皮一挑,興奮道:
「姐妹們,我們可以跟陸大人說,我們都來癸水了,不能抓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