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東市搜布料，西市搶糧食
月光下，女囚們抻頭去看陸鯨拉開的藥櫃。
「這是……」
木姜梨伸手掏出幾條，迎著月光一照，語氣頓時下羞澀，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回去。
「阿巴阿巴！」
尼露梅朵焦急出聲，後面江渡月問：「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月事布。」
溫蘭香伸手從藥櫃裡拿出幾片，遞給旁邊的女囚看。
「呵呵呵呵。」
看著手裡的月事布，季堂堂笑道：「陸大人說得沒錯，還真是我們的必需品。」
眾女羞澀地看向陸鯨。
陸鯨聳聳肩膀：「來都來了，快收起來吧。」
「是。」女囚們臉蛋紅紅的，各自抽出隨身帶著的布包，抓起月事布就往裡塞。
一邊塞，木姜梨一邊打趣：「也算沒有白來，最起碼有月事布了，以後再來癸水，就不是黏糊糊，濕一褲襠了。」
「哎呀！」秦麗娘皺眉道，「講得太粗魯了。」
「切，」木姜梨滿不在乎地說，「事實如此。」
「行了。」
陸鯨擺擺手，讓她們快點裝。
大家七手八腳往裡抓。
全部裝好之後，陸鯨改變策略。
「先不找藥材了，時間緊，先去找布料。」
陸鯨一指眾女身前，大家低頭，登時臉紅。
身上衣衫襤褸，操練對衣服的磨損是巨大的，有的胸口磨到處露出大片雪白。
更有的，肩膀處布料已經被磨成了細帶，看著跟吊帶衫一樣。
「行軍打仗，布料也需要，包紮傷口什麼的，但畢竟不比糧食和藥品，應該不是緊俏貨。」
陸鯨揮手讓大家跟上：「應該能有收穫。」
眾女點點頭，立刻跟上。
大家轉道往西邊走。
一路前行，陸鯨忽然一笑，心中打趣。
現在這樣子，真的跟《木蘭辭》里寫得一樣了。
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
只不過木蘭是買，我們是搜了。
等到了西街，陸鯨抬頭看了看月亮，大致算了下時間，立刻命令女囚們快一點。
「是。」
眾人立刻行動，快速進入沿街布肆，帛肆。
「哇！」
季堂堂驚叫起來：「真的讓陸大人猜對了，這裡還剩不少料子。」
「就是的，」秦麗娘環視周圍，「沒有白色布料，看來那群賊兵只拿白色，用來當止血布。」
眾人邊說著，邊把合適的布料裝袋。
房頂早已經被叛軍掀翻，月光無阻礙地照射進來，也算是誤打誤撞，給女囚們提供了幫助。
女囚們仔細挑選起來。
「你們看，這料子顏色不錯吧？」季堂堂把一塊黃色布料斜著披在肩膀上。
「不行，」秦麗娘搖搖頭，「顏色太艷了，你皮膚黑，這種顏色襯著，難看。」
「誰皮膚黑了！我很白的，就是天天操練，曬的。」
「你們看我這個，顏色很淡。」木姜梨也加入進來。
「嗯，你這個不錯。」眾女都圍過來。
「阿巴阿巴阿巴。」尼露梅朵也加入過來，雖然大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陸鯨看著眾人，咂摸著嘴，環抱胳膊，連連搖頭。
女人啊，就是臭女人，天性是改不了的。
一看到衣服這些用來打扮的東西，就走不動道兒。
「都給我閉嘴。」
陸鯨一聲低沉但有力的吼聲，打斷眾女嘰嘰喳喳的吵鬧。
月光下，陸鯨面沉如水，不怒自威，眾女知道闖禍了，趕緊收聲閉嘴。
「火燒眉毛了！」
「當這是逛夜市，由著你們胡鬧？」
陸鯨低聲呵斥，女囚們沒有一個敢抬頭的，都盯著腳面，扣著手指。
「我們是特種兵，穿的衣服越低調越好，越扛磨損越好。」
「再給我挑三揀四的，就全部滾蛋！」
眾女咽了下口水，立刻插手行禮：「是。」
不敢再挑選，聊天，女囚們手腳麻利選擇布料，一份一份往包里塞。
「不要塞太多，接下來還要找吃的。」陸鯨提醒。
眾女立刻照做。
一刻鐘的功夫，女囚們挑選裝好，一起朝著陸鯨點點頭。
接下來去米行，食肆，酒肆。
山上的粟米快要吃完了，單靠野味，只能補充蛋白質。
想要有力氣，必須要有碳水化合物。
陸鯨摩挲下巴。
當然了，現在跟她們說什麼是碳水化合物，眾女也不會理解的。
「出發。」
眾人紮好行囊，再次出發。
等到了食肆一條街，已經不用陸鯨吩咐，眾女自動歸位，放哨的放哨，檢查陷阱的檢查陷阱。
不過眾人踅摸了半天，也就從一個被大缸遮住的櫃腳抽屜里，尋到了半袋蕎麥。
「呃……」
大家撓撓頭，看到陸鯨不說話，立刻道：
「沒事，陸大人，總算是有收穫。」
「對的對的，有總比沒有強。」
「大人你不要生氣，我們吃不了多少的，糧食省一省就夠了。」
女囚們小心翼翼看向陸鯨。
「他媽的。」
陸鯨罵一句：「這蕎麥居然沒有脫殼，還要我們來搓，麻煩啊。」
眾女聞言，先是一愣，而後放聲大笑。
「噓！」
陸鯨手指放在嘴唇上，女囚們趕緊閉嘴。
「雖然沒找到藥品，但眼下找到的這些東西，也算是有收穫。」
抬頭看看天色，陸鯨目測，已經四更天了。
再不回去，天就亮了。
「大家上路。」
「是！」
陸鯨剛招手，柳折枝就迎上來
「陸大人，不要走啊。」
「不走……哦！」
陸鯨一看到柳折枝，瞬間記憶翻湧，明晰。
「想起來了，你的傳家寶。」
「對的。」
柳折枝用力點點頭，面露喜悅，趕緊給陸鯨行叉手禮：「感謝陸大人您還記得。」
「你家的傳家寶，在哪裡？」
「在南街，我家老宅裡面。」
「南街……」
看看天時，心裡盤算一下時間，陸鯨說了句「來得及，走」。
眾人立刻出發。
行走於黑暗中，陸鯨帶著大家在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儘可能快走。
可在穿過了兩條街後，他們馬上停住。
前面，一處大宅前，燈火通明。
門口四個賊兵舉著火把，檢查一輛拉著軍械的馬車，確認沒問題後，放行進入院裡。
後面緊跟著的，是一輛拉著木桶的車，聞味道，像是桐油，被同樣檢查後，才允許放行。
「大人，旁邊有路，我繞過去？」
眾女提議，陸鯨卻摩挲著下巴，抬手阻止。
「這裡看樣子，應該是軍資庫。」
抬手指著門口，陸鯨說：「裡面，應該有藥品，還有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