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殺出重圍,咋全是女人?
西廂房內,女囚們看著陸鯨那張被月光照亮的面孔。
表情認真,沒有戲謔的惡作劇笑容。
「大人,為什麼要燒了軍資庫?」
溫蘭香皺著眉頭,面癱一樣的冷臉終於是有了表情;「燒了,我們不就暴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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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
木姜梨從旁插話道:「天還沒亮,火光一起來幾里地外都看得到,您是怕敵人不知道我們在哪兒?」
兩人說出了大家的心聲,眾女趕緊附和。
「對啊,陸大人,好好的燒它幹嘛?」
「您是想:拿不走的就燒掉,不留給叛軍嗎?」
行了!
人群里傳來一聲厲呵,眾女一起回頭,看到江渡月擠開人群走上前來。
「給我讓點地方,你太胖了,一個人能占兩個人的地方。」
江渡月歪頭:「你們都錯怪陸鯨大人了,我知道他為什麼要燒軍資庫?」
哦?
陸鯨挑眉一笑,抱起胳膊,頗感興趣地問;「你說說,為什麼?」
「為了給姐妹們泄憤。」
向陸鯨所在方向歪頭,江渡月伸出根手指:「只有這一個原因,陸大人知道我們痛恨賊兵,故以火燒法來怒斥叛軍罪行,陸大人……」
「哎。」
「我有一句說錯嗎?」
「你哪句也沒說對……」陸鯨扶額,「我為什麼要燒軍資庫,是想。」
話說一半,溫蘭香舉起手:「大人,你是想放火製造混亂,此間距離迎恩門咫尺之遙,屆時火起,迎恩門守兵也會急忙前來查看,到時候您帶領我們,趁亂離開?」
「哎!」
陸鯨嘆口氣,指著溫蘭香,面朝江渡月:「你看看人家!」
江渡月:「……」
「沒錯!」
陸鯨抬手想拍溫蘭香肩膀,但後者下意識躲閃,陸鯨只能改變手勢,指著溫蘭香對眾女說道:「溫蘭香說出了我心中想法,才思敏捷,我現在認命她為特種大隊副隊長。」
「我不在時,由她負責指揮,都聽到了?」
眾女還在愣神,愕然地盯著溫蘭香。
陸鯨提高嗓門又重複一遍:「都聽到了?」
「聽到了,聽到了!」
眾女回過神來,馬上應答,同時向溫蘭香送去祝賀。
「恭喜啊,蘭香。」
「祝賀你。」秦麗娘說著祝福的話,眼睛裡卻滿是羨慕和失落。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的二頭了,」季堂堂挑眉道,「二頭領!」
溫蘭香搖頭,指向陸鯨:「我們只有一個頭兒,陸大人。」
聞言,眾女趕緊表態:「對的對的,只有陸大人。」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檢查東西都裝齊了沒有!」
陸鯨一聲令下,眾女不敢怠慢,立刻把成箱東西搬上馬車。
幸運的是,馬廄里除了有八九匹好馬,還有兩輛馬車,東西和人都足夠裝了。
所有東西裝上馬車,然後跟馬匹一起趕到大街上,藏在殘垣斷壁後面,陰影里。
陸鯨原本以為都是些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不會擺弄馬匹牲口。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除三人不會之外,其他都會騎馬。
「深藏不露,」陸鯨看著眾女牽著馬匹,驚喜道,「想不到你們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小姐,還會擺弄牲口。」
「大人,我們平時在家,都是打馬球的。」
哦!
陸鯨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打馬球,自然就會騎馬,不得不說,貴族小姐們的運動,都是與眾不同的。」
讓女囚們控制好馬匹,陸鯨帶著葉傾傾,溫蘭香,秦麗娘,季堂堂四人,將一桶桶桐油潑在軍資庫大院每一處。
連茅坑也沒放過。
呼——
陸鯨五人垂下火把,引燃了桐油。
轟——
火焰沿著桐油軌跡,呈五條火線,飛向大院各個方向。
嘭!
海量桐油被點燃。
幾乎沒有醞釀時間,軍資庫從黑夜中不起眼的萬千屋所,瞬間散射成橘紅色的火海。
「走,快走!」
陸鯨舉起手裡提前撕成碎塊的麻布,捂住口鼻:「別熏暈了,快撤離。」
「是!」
季堂堂四人也趕緊拿出麻布捂好,跟著陸鯨衝出去。
「不要出聲。」
陸鯨跟躲藏好的眾人匯合:「不要著急,等人躲起來再跑,木姜梨!」
「啊?」
聽到呼喊,嘴裡嚼著胡餅的木姜梨趕緊走過來:「你現在跑去迎恩門,守門賊兵一撤離,你就馬上回來報告。」
「是。」木姜梨趕緊把餅塞到嘴裡,急三火四沖了出去。
吩咐完木姜梨,陸鯨又轉向其他女囚:「馬上就要突圍了,控好馬,互相幫助,還有,你們誰有什麼想法,趕緊提,衝起來可顧不上。」
眾女們互相看看,然後一起朝陸鯨搖搖頭,表示沒有。
「好。」
陸鯨轉回頭,繼續注視著街口,身後秦麗娘跟季堂堂說:「陸大人這『軍事民主』是真的好。」
「這倒是,」季堂堂頷首,「對作戰有想法可以暢所欲言。」
「對啊,」秦麗娘看著陸鯨後背,語氣崇拜道,「而且最終決定權在陸大人,有他權衡把關,不會出錯的。」
「嗯,真好。」
陸鯨聽到身後秦麗娘她們的討論,笑了笑,心說道:這可是我們人民軍隊的優良傳統,集思廣益,再由指揮官拍板,能充分調動起每個戰士的積極性,當然好了。
沒多大會兒,陸鯨他們聽到一陣急促的牛叫號聲,鑼聲,緊接著是巡夜賊兵的呼喊聲。
「回祿了!」
「快來,回祿了!」
回祿?
陸鯨小聲念叨了一句,旁邊溫蘭香給出解釋:「回祿是古代神話中火神「吳回」與「陸終」的合稱。因此用「回祿之災」來指代火災。」
「哦,明白了。」
陸鯨點點頭,旁邊秦麗娘嘟囔:「陸大人我也知道,溫蘭香總是搶答。」
「噓,小點聲。」陸鯨指指前面,讓大家安靜。
噔噔噔噔——
一批批賊兵從四面八方衝來,有的赤身闖來,連衣服都沒穿。
他們有的拿著水桶,沒有的就拿著瓢,或者折了芭蕉葉當水斗,一起衝過來救火。
「起火了也沒慌沒亂,這群狗雜種,訓練倒是有素。」
陸鯨感慨著,木姜梨上氣不接下氣地沖回來。
「陸,陸大人,」她扶著膝蓋,「迎恩門的守兵……」
「都過來幫忙救火了是吧?」陸鯨幫她說出來。
「是,是的。」
「那快點走!」
陸鯨催促著,同時翻身上馬,扯一把韁繩,讓馬動起來。
其他女囚也上車的上車,上馬的上馬,於嘈雜凌亂的腳步聲,叫喊聲中,沿著坊牆快速急奔。
眼看就要衝到迎恩門了。
「你們什麼人!」
「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
東邊閃出一隊手持長戟,披甲的巡夜士兵。
「停下!」
他們橫持長戟,前面兩人攔截,左右兩面各四個士兵,封鎖道路。
眼看要撞上,陸鯨果斷勒馬。
「干!」
陸鯨跳下馬的同時,跟著抽出刀。
「敢攔路,弄死他們。」
其他女囚也跟著下馬迎戰。
持戟軍士一看,衝過來的人全是一襲長發,都是一愣。
「女,女人?!」
他們再一看女囚手裡,拿著的各式各樣武器。
「女人,還會用刀?」
「還,還敢朝著我們衝過來?」
「這是,要跟我們打仗啊?」
持戟軍士不敢相信各自的眼睛,驚恐道。
「是這城裡,鬧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