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殺器


  想通這層算計,林玄眼底掠過一抹冷冽寒光。

  好一個以逸待勞,不戰奪魁的毒計!

  片刻之後,林玄壓下心緒,冷靜沉聲下令:

  「林墨。」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你帶人留在密林,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聯軍營地所有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傳報。」

  林玄直起身形,目光望向糧倉方向。

  「我返回一趟糧倉營地,安排破局對策。」

  糧倉營地之內,氣氛同樣沉悶壓抑。

  整整一日過去,預想中的聯軍攻城,遲遲未至。

  蘇凌霜、慕容瑾、拓跋玉兒三人立於高台之上,輪番眺望遠處山道,眼底皆是疑慮重重。

  從清晨等到日暮,山林安靜得過分。

  昨日那場血戰,聯軍折損慘重,以魏衍的傲氣,必然會惱羞成怒、捲土重來。

  可偏偏,整整一天,連半個敵兵的影子都沒有出現。

  慕容瑾眉頭緊鎖,低聲開口:「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按常理,他們休整一天,今日必定大舉來攻,絕不可能這般風平浪靜。」

  拓跋玉兒頷首,神色凝重:「我也覺得蹊蹺,魏衍自負高傲,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可能忍氣吞聲。」

  蘇凌霜望著遠處沉沉山林,心緒沉穩,卻也隱隱不安:

  「敵軍遲遲不攻,絕非好事,要麼是在憋殺招,要麼……是換了我們看不懂的打法。」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道身疾步歸來,踏入營中。

  是林玄。

  三人立刻轉身迎上,神色急切。

  「殿下,外面情況如何?聯軍為何一日不動?」

  林玄踏步走上高台,望著三人凝重的神情,沒有繞彎,直接道出真相。

  「他們不打了。」

  短短四個字,讓三人瞬間一怔。

  林玄目光沉冷,緩緩解釋:

  「魏衍徹底放棄強攻。」

  「他們此刻全軍拼命深挖壕溝、搭建防禦工事。」

  慕容瑾瞬間瞳孔一縮,脫口而出:「固守?他們為何要固守?」

  「因為圍獵的輸贏,看的是存活人數,不是破陣殺敵!」

  林玄一語點破死局。

  「他們雖然折損近百,但總人數依舊遠超我們。」

  「現在他們不進攻,只死守營地、保存實力。」

  「只要穩穩熬到圍獵結束,憑著人數優勢,直接穩居榜首,不戰而勝!」

  這話落下,高台之上瞬間死寂。

  所有人臉色驟變,心底徹底沉了下去。

  他們終於明白,聯軍這一手,何其陰毒、何其無解。

  拓跋玉兒唇色微白,沉聲說出所有人心中的絕境:

  「如此一來,我們徹底陷入兩難。」

  「如果我們也不出戰、只守糧倉,」

  「全程零傷亡的聯軍,人數碾壓我們,熬到最後,我們直接墊底。」

  「可如果我們主動出戰。」

  「對方以逸待勞,三軍抱團固守。」

  「我們兵力本就劣勢,還要強攻完備防禦陣地,正面硬拼,毫無勝算!」

  一邊是不戰必輸、穩穩墊底。

  一邊是出戰必死、全軍覆沒。

  進退皆是死路!

  慕容瑾長長吐出一口氣,面色苦澀:「這計謀,太穩、太毒了。」

  「他知道正面打不過林兄的游擊,也攻不破我們的防禦工事。」

  「索性直接不打了,利用圍獵規則,活活熬死我們。」

  蘇凌霜望著遠處聯軍營地隱約升起的木牆輪廓,指尖微微收緊,聲音低沉:

  「這是真正的死局。」

  整座糧倉內,氣氛壓抑到極致。

  所有人目光盡數落在林玄身上。

  全軍的生死、圍獵的勝負、破局的希望,全繫於他一人之身。

  而林玄立在高台正中,望著遠處山林暮色沉沉,眼底沒有慌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兩難死局,已然成型。

  林玄目光堅定,沉聲開口。

  他心中暗自盤算,三皇子林復已然出局,此番六國圍獵,他勢必要拿下榜首。

  唯有奪得第一,方能借著這份赫赫聲望,順勢插手兵權,為日後積蓄根基。

  若是就此退縮,便是功虧一簣。

  「打肯定要打,否則所有謀劃盡數落空。」

  拓跋玉兒眉頭緊鎖,面露難色:「可眼下局勢棘手,我們該如何動手?難不成主動向聯軍發起進攻?」

  林玄緩緩點頭。

  一旁的慕容瑾當即皺起眉頭,連忙出言勸阻:「林兄三思!我們兵力本就處於劣勢,對方工事層層修築完畢,以逸待勞,主動強攻,恐怕討不到半點好處。」

  「我自有對策。」林玄神色平靜,轉頭望向蘇凌霜,「凌霜,把我們備好的殺器取出來。」

  蘇凌霜微微頷首,立刻領命下去傳令。

  不多時,三十名士兵列隊走入空地,每個人背後都背著一面圓盾,尋常人只當是普通防具。

  眾人目光齊聚過來,士兵們依次取下盾牌。

  盾牌正面平平無奇,可背面依託弧面留出中空位置,塞滿大小不一的金屬構件。

  拓跋玉兒滿臉疑惑,上前打量:「這些都是何物?」

  「組裝式重型弩車的零部件。」林玄揚聲吩咐,「周毅,帶人就地組裝。」

  「屬下遵令!」

  周毅應聲上前,領著士卒分工拼接零件。

  一塊塊構件相互咬合,片刻功夫,一台體型不小的弩車赫然成型。

  拓跋玉兒與慕容瑾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誰也不曾想到,林玄竟將這般重型軍械帶進祁連山圍獵場地。

  林玄伸手輕撫弩身,緩緩解釋:「我提前命工匠打造這套可拆分組裝的弩車,為掩人耳目,所有零件拆分藏於盾牌內側,借盾牌作掩護,順利帶入山中。」

  拓跋玉兒恍然大悟:「難怪入場之時,你的隊伍里三十人統統背負圓盾,原來盾牌只是幌子,真正藏著這般殺器!」

  她心中欣喜,連忙追問:「你帶了多少支弩箭?」

  林玄抬手取出一支弩矢,箭矢粗如成人手掌兩指,箭頭寒光凜冽,箭身亦可摺疊伸展。

  「不多,只有五支。」

  慕容瑾聞言面色一沉:「只有五支?數量未免太少,難以重創敵軍。」

  「不是讓它殺敵的。」林玄語氣沉穩,「此物真正的用處,是轟碎聯軍外圍倉促搭建的防禦工事,撕開一道可供突進的缺口。」

  拓跋玉兒稍一思索,立刻敏銳捕捉關鍵,急聲問道:「你既然準備了弩車,定然還有後手?」

  林玄微微點頭,反問幾人:「你們可知,一支軍隊裡,最可怕的變故是什麼?」

  「斷糧?」拓跋玉兒率先開口。

  林玄輕輕搖頭:「並非斷糧,而是營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