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放屁,我林哥才不是懦夫
此刻孟元寶被眾人輪番質疑,當場擼起袖子,脖子一梗:
「今日我把話撂這!誰再敢罵一句我林哥,我孟元寶跟誰沒完!」
兩邊言辭激烈、針鋒相對,爭吵聲越來越大,場面瞬間失控,眼看就要當眾打作一團。
孟元寶孤身一人,對面是數十名怒氣沖沖的百姓,真打起來,他必然吃虧。
就在這混亂一觸即發之際,一道威嚴的冷喝驟然響起!
「都住手!在此喧譁鬧事,成何體統!」
只見禁軍統領張武跨步而出,一身甲冑凜冽,面色嚴肅,目光掃過全場躁動人群。
乾帝雖已先行回京,卻特意留他在此駐守,維持圍獵場外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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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上前半步,沉聲道:
「圍獵未結束,局勢未定,榜單不動便是常態!誰也不許私下妄議聚眾鬧事,全都退後安分觀戰!」
禁軍統領威嚴震懾,躁動的百姓瞬間不敢再吵,悻悻退後,場面迅速平復。
危機徹底化解。
孟元寶也冷靜幾分,他看向張武,心知對方是特意出手幫自己解圍,若不是張武及時制止,他一人對上這麼多百姓,定然討不到半點好。
孟元寶收斂戾氣,對著張武老老實實拱手一禮:
「多謝張統領出手解圍。」
張武微微頷首,淡淡點頭示意。
只是他轉頭望向幽深寂靜的祁連山入口,剛毅沉穩的眉宇間,悄然浮起一層濃重的憂慮。
旁人只議論太子輸贏名次高低。
但他心裡,掛著的是自家兒子張石頭。
這場鬧劇,盡數落在不遠處觀望的韋虎與韋靈溪父女眼中。
韋虎看著吵吵嚷嚷的人群,神色淡然,無動於衷,片刻後轉頭對身側的女兒輕聲道:
「溪兒,沒什麼好看的,隨為父回府等候結果便是。」
韋靈溪卻駐足未動,秀眉微蹙,轉頭看向自己父親,輕聲問道:
「爹,連你也覺得,太子殿下是躲在山裡,不敢與魏軍交戰嗎?」
韋虎聞言輕輕搖頭,目光望向連綿幽深的祁連山,語氣沉穩老練:
「山中戰局不明,虛實難測,為父不敢胡亂妄言。」
「但依我多年帶兵征戰的經驗來看,此番六國圍獵,榜首十拿九穩是魏國。」
「太子僅有九十餘人,兵力懸殊太大,想逆風翻盤擊敗魏魏軍,幾乎沒有半點可能。」
這是沙場老將最直觀、最穩妥的判斷。
可韋靈溪卻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清亮,語氣篤定:
「爹,女兒的看法,與你截然相反。」
「我反倒覺得,這一次,太子殿下極有可能逆風翻盤,擊潰魏國,拿下六國圍獵榜首。」
韋虎頓時面露意外,詫異看向自家女兒:
「哦?你為何如此篤定?」
韋靈溪抬手指向祁連山入口,條理清晰,緩緩分析:
「爹,你細想。」
「這次圍獵內圈範圍極小,不過方圓數里,太子手下還有九十多人,這么小的地界,這麼多活人,根本藏無可藏。」
韋虎微微一怔,瞬間反應過來,確實是這個道理。
內圈有限,根本容不下一支百人隊伍長期隱匿避戰。
韋靈溪繼續說道:
「既然藏不住,卻兩日毫無動靜、零傷亡、零淘汰。」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前兩日魏軍必然主動強攻過。」
「結果非但沒能吃掉太子的隊伍,反而大敗虧輸、損失慘重。」
「魏衍吃了大虧,自知正面強攻討不到半點便宜,這才改變策略,放棄進攻。」
「他如今就是靠著人數優勢熬時間、拖規則,想用最穩妥的方式,拿下榜首名次。」
一番透徹剖析,句句戳中要害。
韋虎聽得瞳孔微縮,滿臉不可思議。
他征戰半生,深知兵力碾壓的道理。
三皇子林復手握三百精銳尚且慘敗出局,如今太子僅憑不足百人,竟然能正面打崩魏衍的進攻,逼得魏軍只能龜縮死守?
此事若是屬實,那這位太子的治軍用兵能力簡直恐怖至極!
韋靈溪抬眸看向韋虎,眼神堅定:
「爹,你若是不信,我們父女二人,不妨打個賭。」
韋虎回過神來,沉聲問道:
「賭什麼?」
「很簡單。」
韋靈溪字字清晰,認真開口:
「若是太子殿下最終逆風翻盤,拿下六國圍獵第一。」
「我韋家可以嘗試靠攏太子,給太子一個機會,也給我韋家一個機會!」
韋虎聞言沉默良久,目光沉沉望向山林深處,心中反覆權衡利弊。
若是林玄真能以不足區區百人,硬生生碾壓其餘五國,奪下圍獵榜首。
那此人的心計、膽識、兵法、布局,絕對是儲君之姿,值得追隨投靠!
良久,韋虎抬眼,鄭重頷首。
「好。」
「為父與你賭這一局。」
父女二人一錘定音。
一場關乎韋家未來站隊、前途命運的賭注,就此立下。
與此同時,祁連山外,臨時營帳之內。
三皇子林復早已被淘汰出局,狼狽退出圍獵。
他立在帳中,臉色陰沉得近乎滴水,滿心不甘、屈辱、怨憤交織在一起。
他萬萬無法接受。
此次六國圍獵,第一個被徹底踢出局的人,竟然是他!
鎮國公秦烈眉頭緊鎖,看著自己的外甥,沉聲開口:
「到底怎麼回事?」
「我安排南蠻巴圖烈暗中截殺林玄,怎麼到頭來,南蠻沒能斬除太子,反倒是你最先慘敗出局?」
林復死死咬牙,眼中滿是戾氣:
「舅舅!全都怪林玄詭計多端!」
「他早早識破南蠻埋伏,反手設局,打得巴圖烈大敗潰逃!」
「我派出的五十死士和偽裝南蠻的士卒,全部被林玄利用,陷入自相殘殺!」
說到自己落敗出局,林復更是滿臉委屈、滿臉不甘:
「我會出局,根本不怪我!」
「是魏國、西蜀相互勾結,前後夾擊於我!雙拳難敵四手,換做任何人來,都會大敗!」
「若是一對一單挑,魏衍絕非我的對手!」
從頭到尾,他將所有失敗原因,全部歸咎於林玄狡詐聯軍偷襲,自己沒有半分過錯、半分失誤。
秦烈看著眼前死不悔改、只會甩鍋的外甥,心底暗自嘆氣。
他籌謀許久,本想借著六國圍獵,借列國之手,將太子林玄徹底扼殺在祁連山內。
更要借著這次圍獵,拔高林復的聲望。
可到頭來。
太子毫髮無損,反倒是自己傾力扶持的三皇子,率先潰敗狼狽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