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


  一句話。

  林復臉色一僵,急忙反駁:「太子!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我只是就事論事!」

  與此同時,魏國使臣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上前附和:

  「陛下!臣以為三皇子所言極是!」

  「大乾總算有明事理之人!不如就依三皇子所言,軟禁太子嚴查將士,務必查出真兇,給我魏國一個公道!」

  此話徹底坐實,林復在替魏國說話!

  人群里,鎮國公秦烈臉都黑了,心底再次怒罵: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萬萬沒想到林復急功近利,當眾幫著敵國施壓自家帝王!

  

  這一刻,林復終於後知後覺,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他瞳孔驟縮,渾身一涼。

  他是大乾皇子!

  剛剛卻句句幫魏國施壓父皇逼迫太子!

  全場百官目光異樣、紛紛側目。

  林復瞬間慌了,額頭冒出汗珠,連忙跪地惶恐解釋:

  「父皇!兒臣沒有!」

  「兒臣只是就事論事、秉公斷理,絕無半點偏袒魏國之意!兒臣忠心為國,絕無二心!」

  可越解釋,越顯得心虛、越顯得欲蓋彌彰。

  乾帝眼神冰冷至極,靜靜看著失態慌亂的林復,眼底失望濃郁到了極點。

  乾帝望著跪地慌亂辯解的林復,眼底失望至極,心中早已飛速權衡利弊。

  他心裡透亮,魏衍之死看似疑點重重、刀傷貼合大乾兵刃,實則處處透著蹊蹺。

  此事絕不可能是林玄所為。

  正如林玄方才所言,決戰落幕之時,魏軍殘部寥寥無幾、毫無戰力,林玄若心存殺心,當場便可斬殺魏衍,光明正大、無人能置喙。

  根本沒必要等到獸潮大亂、惹人詬病、自毀聲望,多此一舉暗中行兇。

  林玄,根本沒有殺人動機。

  但此刻,他絕不能順著林復、順著魏國的意思行事。

  林玄是大乾儲君、當朝太子。

  就算退一萬步,真是林玄動手殺了魏衍,他也絕不可能軟禁太子、交給魏國交代。

  儲君代表大乾國體、大乾顏面!

  若是為他國皇子,自囚本國太子,大乾威嚴掃地,列國從此皆可輕視大乾,國威徹底蕩然無存!

  再者今日林玄率麾下將士,以百人逆天翻盤,拿下六國圍獵榜首,為大乾揚威四海。

  全軍將士浴血死戰、拼死立功,剛剛為國掙回無上榮光。

  前腳凱旋,後腳就全部打入大牢、嚴刑審訊?

  這般操作,瞬間寒盡全軍將士之心!

  今後誰還敢為大乾賣命?誰還敢為國死戰?

  真要徹查,也只能暗中低調排查,絕不能當眾囚禁凱旋將士!

  心念電光火石之間,乾帝已然拿定最終主意。

  他面色威嚴,沉聲開口,一錘定音:

  「此事暫且作罷,朕自會給魏國一個合理交代。」

  話音一頓,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響徹四野:

  「太子林玄,率麾下勇士拿下六國圍獵榜首,功勞卓著,揚我國威!」

  「所有隨行將士,皆是我大乾忠勇之士!今晚宮中擺下慶功宴,朕親自設宴,犒賞諸位凱旋功臣!」

  此話落下!

  山下數萬百姓、文武百官、隨行將士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林玄立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眼底沒有半分意外。

  他早已看透。

  於公於私、乾帝今日都不可能、也絕不會妥協魏國、處置自己與有功將士。

  一旁跪地的林復,渾身瞬間冰涼,如墜冰窟。

  滿心期待的翻盤良機,徹底破碎!

  不僅沒能扳倒林玄,反倒當眾出醜淪為笑柄,還惹得父皇極度失望。

  乾帝長袖一拂,轉身徑直返迴鑾駕,起駕回宮。

  全場喧囂落定。

  魏國使臣站在原地,面色陰沉如水,鐵青至極。

  他心裡清楚乾帝說給魏國一個交代,恐怕是敷衍自己,最後不了了之。

  他死死攥緊拳頭,滿心不甘,卻無可奈何,只能咬牙沉聲吩咐身後親兵:

  「收殮二皇子遺體!」

  「我們走!返回魏國!」

  另一邊,鎮國公秦烈緩步隨百官退去,面色陰沉,心底細細復盤整場變局。

  獸潮準時爆發、笛音控獸、局勢完美絕殺,本是必死之局。

  可偏偏中途殺出韋靈溪私兵破局,禁軍火速馳援。

  更詭異的是,魏衍死得太巧了。

  巧在獸潮最亂之時。

  巧在所有人無暇分身之際。

  巧在剛好能用大乾兵刃嫁禍太子,嫁禍大乾!

  一環一環,精準到可怕。

  絕非偶然。

  秦烈心底沉沉暗忖:

  祁連山圍獵,不止我一人布局。

  暗處,還有人在藏局。

  此人比他更陰更擅長借刀殺人。

  可他翻遍今日所有人的動向,終究找不到半點線索。

  最終只能壓下疑慮,

  山口人群漸漸散去,百官與禁軍陸續撤離。

  喧囂落定,只剩林玄麾下一眾將士佇立原地。

  張石頭快步衝到林玄身前,臉上滿是真切欣喜,粗聲喘著氣:

  「林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方才山里獸潮滔天,我在外圍看得心驚膽戰!」

  林玄微微點頭,眼底帶著一絲暖意。

  一旁的孟元寶也湊上前來,滿臉敬佩,眼神火熱:

  「林哥,你也太厲害了!你僅憑百人硬生生拿下六國圍獵第一!你就是我的榜樣!」

  林玄淡淡一笑,目光掃過身前身後所有浴血將士,聲音沉穩溫和:

  「這功勞,並不是我一人之功,是你們所有人拿命拼出來的。」

  話音落下,他視線一沉,望向隊伍後方。

  此番六國圍獵,他手下的精銳士卒,近乎折損過半。

  獵影衛副統領林墨左肩重傷,傷口不斷往外滲著鮮血,面色慘白如紙,其餘六名獵影衛也受傷不輕。

  林玄神色凝重,轉頭看向身側的蘇凌霜,沉聲吩咐:

  「你即刻帶隊回校場休整。」

  「身上帶傷的將士,盡數好生養傷。」

  「完好無損的將士,隨我入宮參加今晚慶功宴。」

  說到此處,林玄語氣陡然沉重,字字鄭重:

  「還有,務必妥善收斂所有陣亡兄弟的遺體,一一清點名冊。」

  「每位陣亡將士,撫恤金提至二百兩,你親自逐一送到家屬手中,不得剋扣分毫。」

  「但凡家中有難處、老弱無人贍養、妻兒無人照料的,盡數登記在冊,隨時可以來找本宮。」

  「日後本宮名下所有工坊、商行招人,所有陣亡將士家屬,優先錄用,保他們一家衣食無憂。」

  大乾軍規慣例,普通士卒陣亡,撫恤微薄,寥寥數兩草草了事,很多將士戰死沙場,家人最終一無所有、孤苦無依。

  今日林玄破格翻倍撫恤,還兜底安置家屬、優先安排生計,是前所未有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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