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消息傳回京城
大乾京城,金鑾殿早朝。
連日來,朝堂上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雲朔城被十幾萬魏軍合圍的消息早已傳回京城,可後續戰報斷斷續續,再無更新。
所有人心裡都懸著一顆石頭。
目前最新的情報,還停留在幾日之前,太子林玄死守雲朔,艱難支撐。
沒人知道他能不能撐得住七日的時間,能不能拖到鎮國公秦烈趕到。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邊境戰火連天牽動舉國人心,滿朝文武連日緊繃,朝堂氣氛沉悶壓抑。
就在這時,殿外一陣急促腳步聲狂奔而來,傳信斥候高聲大喊,聲音穿透整座金鑾大殿!
「陛下!鎮國公急報!大捷!大捷!」
滿殿文武瞬間抬頭,所有人眼神驟亮。
斥候大步跪伏在地,高聲回稟:
「鎮國公秦烈三皇子林復,於雲朔城下大破魏軍十七萬聯軍!」
「此戰斬敵十四萬有餘!魏國大皇子魏崢,僅剩三萬殘兵狼狽潰逃!」
一句話落下。
整座金鑾殿瞬間炸開。
連日壓在眾人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文武百官面露喜色,紛紛拱手賀喜。
乾帝端坐龍椅,緊繃多日的面容終於舒展,連道兩聲:「好!好!不愧是鎮國公!為國破敵勞苦功高!」
李福全連忙將秦烈加急送來的軍報呈上御案。
乾帝笑著翻開閱覽,起初眉眼舒展,越往後看,臉色越沉,眉頭緊緊擰起,最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一旁戶部尚書見狀,連忙出列躬身詢問:「陛下,我軍大勝,破敵十幾萬,乃是天大喜事,陛下為何面露憂色?」
乾帝指尖捏著軍報,沉聲感慨:
「勝仗是真勝仗,只是慘勝!」
「秦愛卿奏報寫明,雖擊潰魏軍十七萬、斬殺敵軍十四萬,但我大乾十萬精銳,此戰折損六萬有餘!」
話音一出,殿內瞬間一靜。
乾帝抬手,將軍報遞給李福全:「傳下去,諸位愛卿都看看。」
奏章逐一流轉,文武百官看完,個個神色凝重,無人再敢喧譁。
就在此時,兵部侍郎高嵩大步出列,神色激昂,高聲啟奏:
「陛下!臣知曉此戰為何傷亡如此慘重!」
所有人目光瞬間匯聚在他身上。
高嵩朗聲直言,字字鋒利直指林玄:
「此戰之所以我軍死傷六萬精銳,根源全在太子!」
「軍報寫明,太子並未堅守到鎮國公援軍抵達,提前從雲朔城撤出!」
「若太子能死守到底,拖住魏軍主力,待國公大軍合圍,我軍根本不會付出如此慘痛代價!」
「太子臨陣棄城畏戰脫逃,間接致使大軍死傷慘重!」
「臣請陛下,追責太子棄戰之罪!嚴懲不貸!」
一句話,直接將所有的鍋,全部扣在了林玄頭上。
金鑾大殿,瞬間死寂。
滿朝文武呼吸一滯,誰都沒想到,大捷之日,居然有人直接當庭彈劾當朝太子。
高嵩話音剛落,御史大夫劉夫子立刻站了出來。
「高侍郎這話不對,太子手上就一萬兵,硬扛十幾萬魏軍,雖說沒守到七天,但已經是極限,如今邊關大局已定,沒必要揪著這點小事追責。」
高嵩當場反駁,語氣咄咄逼人:
「劉大人你這是偏袒!陛下當初跟太子約好死守七日!若是他再多撐兩天,援軍趕到,何至於死傷六萬將士?」
他轉頭對著乾帝重重一拜:
「陛下!臣懇請治太子之罪!將士因他棄城白白犧牲,太子必須給朝廷,給那些陣亡的將士一個交代!」
朝堂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等著陛下定罪。
就在這時,殿外急促跑來一名斥候,高聲大喊:
「陛下!太子殿下急報!」
滿朝文武齊刷刷看過去。
眾人心裡都默認。
肯定是林玄自知沒守滿提前跑路,心裡慌了,上書請罪求饒。
乾帝神色平淡:「呈上來。」
李福全快步下去接過奏摺,遞到龍案上。
乾帝本以為是認罪摺子,翻開一看,臉色一點點變了。
奏摺內容清清楚楚:
七日守期已滿,鎮國公秦烈未依約趕到,兒臣依約撤出雲朔城。
後撤途中奇襲雁回關,生擒魏國大皇子魏崢。
魏崢投降求和,魏國願賠白銀三百萬兩,糧草二十萬石,戰馬三千匹,割讓大雍城臨河二城歸我大乾。
乾帝當場怔住,低聲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
底下百官一看陛下神情不對,心裡全都咯噔一下。
剛剛咬著牙要治罪的高嵩,心頭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硬著頭皮問:「陛下……摺子上寫了什麼?」
乾帝緩了好一會兒,才徹底理清前因後果。
他瞬間明白,秦烈之所以死傷慘重,根本不是太子棄城的問題。
而太子,根本不是逃。
是守滿期限、果斷撤兵,反手偷了雁回關、擒了敵皇子、逼魏國割地賠款。
乾帝心底暗暗一喜。
他扶持太子,就是為了削弱外戚。
秦烈十萬嫡系,一戰折損六萬,軍中根基直接被削大半。
壓下心裡所有波瀾,乾帝神色恢復威嚴,沉聲開口:
「李福全,把太子奏摺傳下去,眾卿,都仔細看看。」
奏摺一輪傳完,滿朝文武臉色全變。
先前所有人都以為,太子撐不住、提前跑路,害得前線死傷慘重。
可白紙黑字擺在眼前。
太子實打實守滿七日,一日沒少。
是秦烈援軍逾期不到,太子按約撤退。
不僅無罪,還反手奇襲雁回關生擒魏崢,逼魏國割地賠款。
朝堂瞬間炸成一片,議論聲此起彼伏,之前跟風要治罪太子的官員,個個臉色尷尬,閉口不言。
御史大夫劉夫子當即上前,幾步走到高嵩面前,手指幾乎戳到他臉上,嗓門又硬又亮。
「高侍郎!你方才口口聲聲太子怕死棄城?現在證據在此,你還有何話可講!」
「依老夫看,根本不是太子失職!是鎮國公故意拖慢行程、延誤戰機!擺明了想借魏軍圍城,活活困死太子!」
話剛說到一半,戶部尚書傅友德趕緊衝上來拽住他胳膊,急得壓低聲音:
「劉大人!慎言!鎮國公乃國家柱石,這話萬萬不能亂說!」
可劉夫子是誰?
當朝第一硬骨頭。
別說是鎮國公,就算是乾帝,他都敢當庭罵乾帝昏君。
別人怕丟官怕獲罪,他半點不怕。
有理,他能懟得你啞口無言。
就算沒理,他都能掰出三分道理。
更何況今天道理全在他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