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林玄你當真不賣我?
李福全站在廳堂正中,展開明黃聖旨,朗聲宣讀詔令,將林玄總攬後續事宜的旨意完整念出。
林玄躬身接過聖旨,行禮謝恩。
待宣旨流程結束,林玄拿出一錠白銀,遞到李福全面前。
李福全下意識擺手推辭:「殿下萬萬不可,咱家身負皇命,不能收受饋贈。」
林玄將銀子塞進他手裡:「李總管千里奔波日夜趕路,著實辛苦,區區薄禮,只當作路上添置茶水點心,算不上什麼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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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推讓,李福全不再客套,把銀兩收好。
林玄順勢開口詢問:「京城早朝之上,是不是生出不少風波?還望總管告知一二。」
李福全湊近,壓低聲音,把朝堂風波全盤托出:「殿下您遞交的奏摺抵達之前,兵部侍郎高嵩帶頭,一口咬定您棄城脫逃,害得大軍傷亡慘重,當眾上奏請陛下治您重罪。
緊要關頭,御史大夫劉夫子挺身而出,當庭據理力爭,待到您的戰功奏摺送達,滿朝文武才恍然大悟,陛下最後敲定安排,把邊關所有實權劃歸給您,將鎮國公與三殿下召回京城。」
林玄聽完,眼神微微一動,默默記下劉夫子這份情誼,而後客氣送別李福全,轉頭同麾下心腹,商議起防備淳于衍暗中作祟的對策。
送走李福全,林玄當即召集所有核心人手齊聚大堂,蘇凌霜,林默,韋虎,張石頭,周毅盡數到齊。
林玄將聖旨平鋪在案上,開口說道:「父皇已經定下旨意,現在邊境所有事務,全權交由我一人處置。」
這話一出,屋裡幾人臉上壓抑許久的疲憊一掃而空,紛紛面露喜色,接連上前拱手道賀。
眾人喜悅散去,大堂里氣氛沉了下來。
林玄心裡默默盤算。
父皇雖然下旨,把整個後續事宜交給自己全權打理。
可從頭到尾,沒撥一兵一卒,沒派一員大將過來增援。
這分明就是默許。
雁回關、雲朔、還有即將到手的兩座新城,整片邊境的所有勢力所有兵馬,都讓他自己養活。
好處全給他,壓力也全壓在他身上。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手裡就幾千殘兵。
四座城池攤開守,連正常巡邏都勉強,根本談不上駐防維穩。
林玄抬眼看向韋虎、蘇凌霜,沉聲開口:
「從今日起,全境啟動徵兵。」
幾人一愣,張石頭率先問道:「殿下,現在剛打完仗,局勢剛穩,突然徵兵是為何?」
林玄緩緩說出自己的判斷:
「你們沒看出來嗎?父皇可沒有向陳州派遣一兵卒。」
「這就是默許,讓我自己搭建邊關所有防務,從今往後,陳州邊境的兵權地,全由我一手掌控。」
眾人瞬間恍然。
怪不得秦烈被直接調走,不留一兵一卒。
陛下這是鐵了心,要把整片邊境徹底交到太子手裡,讓他自立根基。
韋虎立刻正色問道:「殿下,那我們需要征多少兵?」
林玄眼神堅定:
「雲朔,雁回,大雍,臨河四城,最少征足五萬守軍。」
韋虎當場皺眉:「殿下,五萬太多了!雲朔城雁回關剛經歷大戰,百姓流離失所,單憑這兩關之地,根本徵不出這麼多人。」
林玄擺了擺手,語氣從容:
「不急。」
「眼下只在雁回關雲朔城小幅征補。」
「等魏國正式交割大雍臨河二城,我們完全接管地盤之後,再就地大肆徵召青壯,補齊五萬足額兵馬。」
他此刻滿心都是穩住邊關穩固實權的打算,一心想著借兩座新城徹底壯大自己的兵力。
完全沒料到。
魏國那邊,淳于衍早已暗中布局。
兩座即將交割的城池,早已埋下天大的坑,正靜靜等著他跳進去。
眾人不知暗流,齊齊躬身領命。
「我等遵殿下令!」
眾人盡數散去,大堂只剩林玄一人。
門外腳步聲輕緩,拓跋玉兒緩步走了進來。
她看著端坐案前,手握整個邊境大權的林玄,眉眼帶笑,開口打趣。
「喲,如今可真是意氣風發,手握雁回雲朔四城防務,拿捏魏國交割命脈,還生擒了魏國儲君,整個的邊境的權柄全在你手裡,風光得很啊。」
林玄抬眼看向她,淡淡一笑,剛想開口回話。
拓跋玉兒立刻收了玩笑神色,往前走近兩步,直直看著他:「風光歸風光,你當初答應我的事,也該兌現了吧?」
林玄心頭莫名一緊,皺起眉:「我答應你什麼了?」
「裝傻是吧?」拓跋玉兒挑眉,「答應向北狄售賣魚鱗甲、連發手弩。」
林玄當場擺手:「這話我可沒說過。」
拓跋玉兒瞬間急了,語氣帶著委屈又帶著較真:
「當初是我拼死救你性命!我又不是白要,是花錢買!只是些小買賣而已,你這點面子都不給?」
林玄神色瞬間正經下來,態度堅決:
「你救我一命,我記著,別的事都好談,唯獨這事,絕不可能。」
拓跋玉兒氣得直跺腳:
「林玄!我千里奔赴邊關救你,區區一件小事,你都不肯鬆口?」
林玄目光沉穩,看得通透:
「我清楚你的心思,北狄騎兵本就冠絕六國,天下無人能擋,若是再配上輕便的魚鱗甲和連發手弩,你北狄軍力直接斷層領先。
今日是盟友不假,他日局勢萬變,一旦兵戈相向,對我大乾是滅頂之災,這個隱患,我絕不可能埋下。」
拓跋玉兒沒料到自己那點小心思,被他一眼徹底看穿。
她立刻換了模樣,收斂脾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嬌嗔:
「我們是盟友啊!我拓跋玉兒在此立誓,此生絕不會帶兵進犯大乾邊境,你還不信我?」
林玄搖頭,態度絲毫不動搖:
「你現在不會,不代表日後北狄不會,我必須把所有潛在隱患,全部掐死在萌芽里。」
見他油鹽不進、態度強硬,拓跋玉兒又氣又急,眼圈都有點發紅:
「林玄!你當真不肯賣給我?」
「不賣。」林玄語氣乾脆。
拓跋玉兒徹底被噎得沒話說,又惱又悔,狠狠一跺腳:
「早知道你這般薄情,當初我就不該救你!乾脆讓你死在魏軍手裡算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賭氣要離開大堂。
剛踏出一步。
「回來。」
林玄忽然開口喊住她。
拓跋玉兒腳步猛地頓住,瞬間回頭,眼裡瞬間亮起光,帶著一絲期待連忙問道:
「你肯賣給我們北狄魚鱗甲和連發手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