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越解釋越說不清


  林玄聞言,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篤定。

  「不必。

  此刻越辯解,越蒼白。」

  「我全程禁足東宮,半步未出,本就置身事外乾乾淨淨。」

  「今夜所有所有事,都是刑部所為,老三一脈主導的,我什麼也不做,反而顯的最坦蕩最無破綻。」

  「我若急著入宮辯駁,反倒顯得心虛,落了下乘。」

  林墨聞言瞬間通透,連連點頭。

  片刻後,他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凜冽殺意,上前一步低聲再報。

  「林哥,還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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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獵影衛傳回密報,那名暗衛統領,身負重傷入宮,想必是向陛下稟明情況,此刻已然離宮。」

  「獵影衛已經全程暗中跟蹤,此人重傷落單,正是絕佳機會。」

  他抬眼看向林玄,殺意凜然。

  「林哥,要不要……永絕後患!」

  殿內燭火微微一顫。

  暗衛統領的生死,只待林玄一句令下。

  可林玄沉默片刻,微微搖頭,語氣冷靜至極。

  「不用。」

  「留著他。」

  林墨一愣,面露不解。

  而林玄垂眸,眼底思緒翻湧,心思深沉無比。

  他心裡無比清楚,此刻絕對不能殺暗衛統領。

  此人是眼下整盤棋局裡,最關鍵的一枚活棋。

  暗衛統領活著,乾帝心裡會永遠卡著一根刺,讓他分不清。

  到底是太子借刀殺人?還是老三藉機暗削帝勢事後栽贓?

  雙向猜忌,永無定論。

  一旦暗衛統領死了。

  父皇會直接認定,這事就是他幹的。

  到那時,百口莫辯,徹底死局。

  殺了,是泄憤,但也是自曝把柄。

  留下來,就可以混淆視聽。

  一念之間,高下立判。

  林玄抬眼,目光沉冷通透,緩緩開口。

  「留著他,比殺了他,用處大百倍。」

  「他活著,父皇便永遠猜疑,他若死了,父皇便會懷疑到我們頭上,到那時才真是寸步難行。」

  林墨徹底恍然,眼底殺意褪去,只剩深深嘆服。

  「明白了,林哥。」

  夜色漆黑如墨。

  暗衛統領從皇宮出來後,一身殘破黑衣,滿身血污刀傷。

  今夜城西一戰,二十餘名頂尖暗衛,近乎全軍覆沒。

  數十年苦心經營據點,一夜之間徹底暴露,折損的不僅是人手,更是陛下藏於朝野最深的一張暗牌。

  他強忍傷勢,不敢停頓,一路輾轉,來到京城另一處備用隱秘暗衛據點。

  據點之內,數名留守的暗衛見他歸來,齊聲道:

  「統領!」

  眾人快步上前攙扶,心驚不已。

  他們跟隨暗衛統領多年,他們從未見過統領受這麼嚴重的傷,更從未見過當朝皇帝的暗衛據點被人正面圍剿,死傷慘重。

  暗衛統領抬手,強忍劇痛,低聲沉喝:「不必慌張,我沒事!」

  一暗衛取來傷藥,替暗衛統領清創包紮止血。

  包紮完畢,眾人退立兩側,靜待統領發話。

  屋內死寂無聲。

  良久,暗衛統領緩緩抬眼,嗓音沙啞低沉,緩緩復盤今夜所有詭異細節。

  「今夜之事,從頭到尾,處處蹊蹺。」

  「我暗衛駐地隱秘數十年,別人絕無可能知曉分毫。」

  「可左清海卻帶人精準合圍,太准了。」

  「准得像是……有人提前遞了精準的假消息,專門引刑部上門。」

  暗衛統領眼底掠過一絲徹骨寒意。

  有人在下棋,下一盤大棋。

  借皇子之爭,布了一場借刀殺人的死局。

  他無法篤定是誰,卻隱隱察覺,今夜整件事,絕不是簡單的查案誤闖,而是精心設計的圈套。

  暗衛沉定心神,冷聲下令。

  「傳令讓所有人,從今夜起,全員隱匿蟄伏,另外,暗中徹查,我要知道,到底誰是這幕後之人。」

  他身負暗衛職責,忠於乾帝,必須查出幕後布局之人。

  今夜不止是慘敗,更是一場針對皇權的驚天算計。

  殘存暗衛齊齊躬身:「遵統領令!」

  ……

  另一邊,林復剛踏入書房,處理完刑部後續事宜的左清海,早已等候已久,見林復回來連忙快步迎上,滿臉忐忑,顧不得禮數,急切開口。

  「殿下!事情怎麼樣?」

  「我們有沒有洗清嫌疑,陛下有沒有懷疑是太子刻意布的局?」

  說到此這,左清海聲音發顫,滿是後怕。

  「殿下,臣實在惶恐!這要是被陛下記恨,那我真的徹底完了!」

  他越想越怕。

  他怕乾帝不講道理暗中記恨、怕秋後算帳,怕滿門傾覆。

  此刻心裡七上八下,全然沒了朝堂大員的沉穩氣度。

  林復落座,抬手揉了揉眉心,面色難看至極,苦笑一聲。

  「不知道。」

  不知道?

  左清海立馬上前追問,「怎麼會不知道?陛下沒說什麼嗎?」

  林復也滿臉的愁容,「我按照我們商議的說辭說完後,父皇就直接讓我回來了,並沒有說什麼!」

  左清海瞬間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完了……陛下這肯定是記恨上我們了。」

  就在二人焦慮惶恐、心神大亂之際。

  鎮國公秦烈則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慌亂。

  他看著慌作一團的二人,緩緩開口。

  「不必慌。」

  「陛下沒說什麼並不是什麼壞事,而是不敢查。」

  林復與左清海同時抬頭,看向秦烈。

  秦烈緩步上前,冷靜拆解全盤帝心。

  「今夜刑部圍剿的是什麼,我們心裡清楚,陛下心裡更清楚。」

  「陛下一生最看重帝王臉面和帝王名聲。」

  「他寧肯吃啞巴虧,也絕不會讓這件事掀開到明面。」

  左清海恍然醒悟,後背冷汗依舊未乾:「所以……此事真的會不了了之?」

  「表面上,會不了了之。」

  秦烈眸光一沉,語氣陡然凝重。

  「但暗地裡,陛下一定會查。」

  「而且是雙線徹查。」

  「一邊查太子,查他是否刻意布局。」

  「一邊查我們,查我們是不是藉機削弱皇權。」

  林復心頭一緊:「那我們豈不是依舊兇險?」

  「兇險是有,但問題不大。」

  秦烈冷冷道。

  「陛下沒有實證。」

  「所有線索源頭,都是那倆死士。」

  「死士已死,死無對證。」

  「太子全程禁足,有不在場鐵證。」

  「我們全程奉旨辦案,循線圍剿,名正言順。」

  「雙方皆無實據,雙方皆有嫌疑。」

  「陛下查不出結果,最終只能擱置。」

  他看向二人,沉聲叮囑。

  「從今日起。」

  「所有人閉口不提昨夜之事,卷宗死死封死,對外只言是清剿亂匪。」

  「我們安分守己,低調蟄伏。」

  林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慌亂,緩緩點頭。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麼,看向鎮國公秦烈說道:「舅舅,要不我們將那件事提前吧。」

  秦烈想了想,覺得三皇子林復說的有道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必須在乾帝面前展現價值。

  「可以,明天我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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